我和建军是第一次晚上出去，那玉桂在我们出去时，笑着对建军说：“建军，明天你要买东西给我吃。”

“那肯定，我明天一定买。”建军说。

玉桂话里有话，当时我就听出来了。这时人们都差不多睡了，夜里乡下很静，我和建军开始顺着村石子路向前走着；要知建军邀我出来有他的目的，我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建军说找个地方坐一下。我现在回想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对我所经历过的生活并不后悔。离我和建军这次在外面荡路已过去十五年了，我对当时十五岁的罗丽丝还记得很清楚，仿佛就象昨天一样；让三十岁的罗丽丝有种做梦感觉。我知道建军怀着目的叫我出来，但我还是和建军出来了，当然你知道我后来依他的话，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一下。

开始两个人在路上走时，都是漫不经心；不过两人之间有一种气氛，建军是要实施他计划，我和他在路上走时就感到这一点；我因知道他这一点而感到而心总是突突的。两人在路上走时建军没有什么表示，他连我的手都没有主动来牵一下。而我们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时，建军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你别这样，可以吗？”我推开他伸过来的手，说。

两人就在一个树林里一个倒下的干树上坐着。他一坐下来就把我抱住，嘴凑了过来，抽烟的建军嘴里有一股难闻的烟气，他左手来搂抱我，右手伸过来摸我的胸部。我一直提防着这点，没有想到他真的做出来了。当时我又羞又怕，只是想推开他。

“罗丽丝，我喜欢你。”建军被我推开后，说。

“我还小。”我说，“我们只是朋友。”

“你不小，也有十五岁。”建军说，“往年十五岁很多女人生了人。”

“往年是往年，现在是现在。”

建军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真的出乎他的意料。黑暗中建军看着我，我站起来说回去，建军态度软了下来，说再坐一会儿，我不再挨你了。我说明你不象刚才那样，我就还陪你坐一会儿。建军答应了。假如说十五岁还小的话，也有其道理；不过要知道这时也已成人了。我知道男孩儿在这年龄就对女人想入非非，要知我们女孩子也会同样产生某种性的幻想。

说实心话，我在没有认识建军之前，我心里就喜欢做梦；当然对男女之间的事已怀上了兴趣，不过它是朦胧的，多年后我明白了这是人的本能，一种自然反映。这种自然反映在我十五岁之前就有，许多人肯定经历过，在我们八九岁时就对异性感到好奇，我们男孩子与女孩子在这么大时都怀着好奇心窥视过对方；不过那时的窥视纯粹带着儿童的天真，长大后的我们就不一样了，它是我们的本能，但我们在本能地去需要它的时候，我们不再象儿童时那样天真，我们带着世俗的观点：占有，自私，贪婪左右着我们。

我说上面的话的意思，是说建军对我动手动脚时，我虽然又羞又怕，可是我心里同时也有一种朦胧的念头：即我知道他要做什么事。

在窑厂里建军的嘴巴会说，而这时他也没有什么话了；也许他是在想什么，所以他没有话说。我对建军刚才的行为并没有生气，只是怕，当时我也不知说什么好。

两人默默地坐在那里。

“你不喜欢我？”一会儿，建军问。

“我说了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我们只是在窑厂做工，大家是朋友。”

黑暗中建军没有说话，看着我，他突然又把我抱住，嘴里说：“管你怎么样，我今天就是不放过你。”

他一直在忍着自己，要知他已二十三岁了。

“别。”

“别什么，窑厂谁不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建军说，“你叫都没有用。”

建军把我搂着亲，我推不开。他的手已伸进我的胸前了，在里面乱摸。我那时胸前还小，不丰满。他已摸到我的丨乳丨头，细细玩弄着。男人的他比我有力，我根本挡不住，在挣扎几下只有任他摆布了。他拼命地亲我，手在我身上摸着，我在他一连番地动作下身体里也起了变化，一种暗流如电一样触过我的全身。

我开始迎合他的动作，我一直把嘴闭着并抿着，后来我也张开点，建军的舌头一下就进来了；建军在抚摸我时，没有忘记抓住我的小手，他捉住我的小手在我手背上亲了一口，之后让我往他胸前拉让我去抚摸他。

我虽然感到害羞，后来也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当我这样说你也知道，我已跨进了某种状态，这是建军所需要。回想我和建军的关系，我始终认为建军不是一个讨厌的人，他对我采取攻势就是一步步来而每回之后都会让他所愿，并且让我感到奇怪，到最后我会顺着他的想法，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现在三十岁的我当然跟十五岁不能相比，即使现在的我，也认为一切都是一种安排好了似的，一切都让我身不由已，不管是在我认识建军时还是我往后的生活，都让我有一种身不由已的感觉。我不相信命，而只有用命来解释了。

建军和我亲热了一下，后来还想得寸进尺，他的手伸过来解我的裤子。我不可能让他这样做，扒开建军的手，用带点乞求他的声音说：“不要这样，可以吗？”

“你摸我的一下，看我这里。”

建军说着，把我的手搁在他下身那里。我的手隔着他的裤子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我当时脸一下子红到耳朵跟后面去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又很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建军的这一招让我的心都要软了下来，我知道他肯定难过，我差点投降了。不过少女的羞涩还是占了上风，再一次对他说：“不要这样。”

也许建军认为不要太求急，认为还是慢慢来好。我说了这一句后，建军就停止了脱我裤子的动作。不过我们没有停止亲吻和拥抱，以及抚摸对方。那次我们就只这些。时间在不知觉中过去，我们出来有两三个小时了。我和建军认为都要回去。

我们今晚上出来达到建军的想法，在回去的路上他很高兴，黑暗中他都眉飞色舞的；回去跟来时不同，我们从窑厂出来时，只是并排地走在一起，而回去建军拥着我。建军的手伸过来搂我的腰时，让我一点都不习惯。

“这样走怕什么。”建军说。

我没有摆脱他的手，让他搂着我。只是快到窑厂时我又一次感到不安，我说：“建军，你别这样可以吗，让窑厂同事看见多难为情。”

“哈哈，怕什么，他们知道我们谈恋爱。”建军说。

“不，我不习惯。”

我的态度认真，建军只有放手了。我和建军出来这么长时间，不用说宿舍里的同事心里会有一种想法；并且我和建军确实亲吻过，抚摸过对方。我想同事们会猜到的，一这样想，我的心就忐忑不安。我和建军回到窑厂分手了，建军回到男宿舍，我往女宿舍走。在分开时，建军说：“让我亲一下。”

“这是在窑厂里。”

“不要紧，没有人。”

说着他捧起我的脸，亲了我一下。

远处的窑孔灯火通明，烧窑和出窑的师父这时也都睡了。我站在自己的宿舍门口一时不敢进去，玉桂她们会用什么眼光看我呢？这时宿舍里没有动静，看样子她们都睡了。我真的怕进去，一进去自己和建军在外面的事情就会败露。多年后我知道只有少女才会有这种忐忑不安，成为女人后的忐忑不安跟这种一点都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