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豆豆看着我张了张嘴,又没有说话。
电话响了,我摸手机一看不是我的,是豆豆的,她看了一眼来电,按掉了。
她原来的彩铃是喜羊羊主题曲,用了两年了,可现在响起来的音乐,却是《恰好的寂寞》。
为什么会换彩铃呢?我不明白,也不想问,也许这只是她慢慢长大的一种小细节变化,也根本不能算异常。
电话又打过来,她没接,也没按掉。
是江美琪的。
云有恰好的寂寞
每一朵都不相同
公车中陌生人
与我擦身而过
有时候我会猜测
在他们的生命中
快乐吗失落吗
谁都没有先说
我像乘坐在滑翔翼中
看窗外的云朵
偶遇一会聚又散
也许不再重逢
所以我多感谢
爱过我的人
拥抱过离开了
我们彼此珍惜过
我依然感动
爱上过的人
到后来又如何
留下恰好的寂寞
今天我有恰好的寂寞
当我走在街道中
莫名忽然想起什么
天空飘过的云朵
豆豆和我一起,已经感到寂寞了吗?还是她在感慨一段回忆?或者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什么事的有感而发?又或者根本只是随便换一首歌曲当彩铃?我脑子里有点乱,不想再想了。就问她,谁的电话,你接吧。
豆豆接了电话,嗯,嗯了两声,然后说我不知道。
是谁呢,我在想,就问她,豆豆,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豆豆看了我一眼,说,你说吧。
我说,豆豆,我不希望你隐瞒我什么,我现在什么都接受,也能理解,我只是想问你,你认识其他男的了是吗?而且感觉很好是吗?
其实我知道自己做不到什么都接受都理解,一定做不到,我只是希望她嘴里说出来的,是能够让我比较好接受的。其实我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但是我总要努力一下,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也蒙在鼓里,她到底在想什么我也一无所知,是真的认为我不好了,还是她另外有男人了,或者两种情况都有。以我对豆豆的理解,她不太会只因为房子问题跟我决裂,她还是比较单纯,没有那么物质;至于她说的我对她没有以前好了,那是有的;可是,现在的迹象,外面认识了男人的情况非常有可能,夜不归宿,再加上不接电话,莫名其妙的来电,还有那天看到的蝴蝶标本,美容卡申请单,还有彩铃,她在变化,她的变化在加剧,尤其是她自己的情绪和对我的态度,这个变化更是巨大的,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又是因为什么而变化的呢?人的交际对象发生变化,或者所处的环境发生变化,都会有变化,关键是,我几年来都是在这个公司,我没怎么变,而她,自从我们认识以后,学画画,再进修,考广告师,茶艺师,到广告公司上班,又跳槽,虽然离事业成功还有巨大的距离,到现在工资也不过两千多,但现在的公司规模很大,往上的空间很大,也能够见到各种各样的男人。
说句实话,她其实每天都在变化,刚碰到我时就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杂,这两年在我的培养之下,加速的开放,原来的青涩没有了,但那种活泼,单纯,可爱和清澈却越来越吸引人,更加让人受不了的是,这小丫头这两年居然还在发育,或者说,在我的继续开发之下继续发育,两腿修长,漂亮的小蛮腰,上面小胸脯永远是俏生生的挺立着,不应该叫小胸脯了,应该算是绝对的大胸脯了,我想至少应该是D吧。最让我没有抵抗力的是,她的小脸蛋还是那么嫩,眼睛还是那么亮,笑容还是那么无邪。
我常跟豆豆说,你要感谢我啊,她不解,感谢什么?我就逗她,没有我的灌溉,你这朵野菊花怎么会出落成牡丹花呢,她就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说,那是你眼神问题,谁说我原来是野菊花了,姐本来就是牡丹!我说,我那天要是眼神没问题就不灌溉你三次了,她就搂着我脖子说,那要几次啊?我就一把抱住她,怎么也得六次吧?然后一下子把她按在床上。
我说,宝贝啊,你咋长得呢,大女人的身子,小女人的脸。你爸妈咋会把你生成这样呢?豆豆就会得意洋洋地说,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说得就是姐姐我呀。然后她就说,哥呀,你咋长的呢?小男人的身子,老男人的脸啊,你嘛魔鬼面孔,天使身材啊(我比较瘦,夏天的时候排条也会出来),然后自己在床上笑得直打滚,笑一会就会坐起来,装模作样地帮我擦擦眼泪说,别哭了,姐不会不要你的,姐的魔鬼身材就专门给哥的天使身材用的呀。我倒!
豆豆就是这样,在我的培养下加速的成长着,她如饥似渴地从社会上汲取着各种各样的生存知识,也不情不愿地从我身上汲取着大量的有关性的知识,活学活用,运用自如,有时候经常让我哑然失笑,可是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尤其是她能够把它们当作一种好玩的游戏或恶作剧说出来,自己又乐在其中,不能不说对男人来说是一种致命的勾引,好多次我自己也在想,我的豆豆啊,不枉老夫培养你这些年啊,果然越来越派用场了。
可是豆豆在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即使有人讲个带色的笑话,她都会悄悄地脸红,回来忸怩跟我说,老公,那个人讲的笑话啥意思啊?我说你猜啊,笨蛋,她就问,是不是那个什么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啊?我被她逗得忍不住笑,是啊是啊,宝贝你好聪明啊,我真是遇到知音啦,她会说,什么知音啊,这么简单,我也会讲,老公我给你讲一遍,然后就会给我讲一遍。然后我就只能被逼听她讲一遍笑话。
豆豆对我说,我今天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我没听明白,什么意思?我问豆豆。
我在想,她不会是想今天趁我不在,把东西收拾好,然后从这里搬走吧?如果搬走,搬到哪里?那个男人那里?是个什么样儿的男人呢?把豆豆能够勾引得这么短时间就要搬去和他同丨居丨!可我又怎么知道有多长时间呢?也许已经很长了。他妈的,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男人姓什么叫什么多大了做什么的找豆豆是做女友还是做情人,我一概不知道。
我压住心里的怒火和妒火,我要引导她,哄她把事情说出来,我不能作个一无所知的傻X,自己的女人快要跟人去同丨居丨了,居然还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很多人都知道了,也许豆豆的同事,我们共同玩在一起的人,都知道得比我多!我想知道,我的帽子已经绿到什么程度了,我也想知道,是谁给我戴上了这顶绿帽子,我更想知道,我他妈的凭什么为什么戴上的这顶帽子。因此,我一定要哄她引导她,让她告诉我,不管告诉我后我是疯狂还是解脱,我不能再被眼前这个小女人蒙在鼓里了。
我用很冷静的口吻,坐下来,和豆豆慢慢地说。
我的电话突然响了,姜头儿跟我说,大龙,老板派人到你住的那边去了!你先躲一躲!快!
我忽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在电话里跟姜头儿大吼,去他妈的!老子就他妈不躲!老子什么都不怕了!老子没做错什么,少他妈跟老子玩狠的!我他妈就陪着他,他他妈还能弄死我吗!他要想弄死我就弄,他弄不死我老子一定弄死他!他要不想弄死我让我坐牢,我他妈做完牢出来就弄死他,去他妈个逼的!
姜头儿在那边冷静地听我吼,他沉默了一下,对我说,大龙,我知道你没什么,可他现在在气头儿上,事情不好讲清楚,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要跟他两败俱伤你还没那个资格,到最后自己倒霉,他停顿了一下,苦笑了一下,估计也会搭上你哥哥我。过两天,等他气消了,我会先吹吹风,然后再作打算,即使就是公司报案,现在的情况也算不上,只是违反公司内部规定,不是什么大问题的。你听我的吧,老弟!
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对姜头儿说,这是他妈什么狗逼公司,这是他妈什么狗逼社会!我操他大爷的!
我把电话挂了,蹲在地上呜呜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