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喜欢“天下无敌”这四个字。阿然怎么总是能够说出我内心想要表达的话呢?和阿然聊天的时候,总是会有那种完全自由自在的感觉,就仿佛自己在畅游在清凉的湖水里,逗弄着湖里的小鱼,看着湖里的水草随波轻摇,摸着湖岸圆润的大石,悠然自得,无拘无束。
阿然总是有能力抚慰到我内心最深处的那个角落。这是怎么了呢?就像阿然曾经对我说过的那样:两个差异这么大的人,为什么偏偏觉得是可以互相理解的呢?
可是,阿然今天所说的我都很明白,那就是他曾经对我说过的:“如果我们要走到一起,需要很强大的力量。”
越是差异巨大的两个人,就越需要懂得用心才能磨合在一起。但是,这种跨越巨大的困难而磨合的爱,是真正经历过考验的。
我和阿然未必有这样的机会和缘分罢。但不管上天怎么安排,我都会顺服的。
阿然说:“我们做朋友就挺好的,以后如果两个人都成了家,也可以跟身边的人说说我们之间的故事,如果他们能够接纳和理解这些,我们还可以继续做很好的朋友,可以经常联系,可以两家人一起聚聚,如果不能理解,那也只能联系少一些。”
我能理解阿然的想法。事实便是如此。如果我们足够幸运,各自都能找到一个可以完全分享生命的人,那么我们的友谊将不受影响。然而如果继续的联系确实会伤害到身边的那个人,我们之间的缘分将会变得淡一些。就只能放在心里珍藏了。
好像聊着聊着,两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很畅快了起来,虽然说着困难,差异,说着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说着做朋友才是最好的,但是也许是因为很接纳的原因,两个人都并不觉得有苦恼。
310关于小靓妹
阿然说:“我准备从1月1日开始去相亲了。要把日程表安排好。”
心里有点醋意。哼。
我说:“你干嘛不现在开始相嘛。你现在去就去相。”
阿然说:“不去。明年开始相。”
哼。讨厌的家伙。“为什么?”
“今年忙啊!哪有时间。”屁。我心里居然悄悄的浮出了一个念头,阿然不会潜意识里等着我今年去一趟丽江找找他吧?潜意识里要多等待我一些些的时间?因为上次不能去的时候我对阿然提过依据,今年应该会改期去一趟丽江,不会拖到明年?”
阿然说:“上次在我束河古镇遇到两个藏族的漂亮姑姑娘,她们拉我帮她们拍合照来着,和我聊得挺好的。还给我我QQ号码。我改天要去加加她们去。好久没上网了呢。”
哼。还泡妞呢。
阿然说:“那两个姑娘问我哪里的。我就说‘我是大理过来找朋友玩的。’”
他说那句“我是大理过来找朋友玩的”时,用的是藏语的语调,很像是最不懂普通话的新疆人说口味很重的普通话。
他还模仿那两个藏族姑娘对他说话的样子。语音绕了几圈,音调稀奇古怪的。
我笑得不行。我才不相信那两个藏族姑娘的普通话说得和他模仿给我听的一样烂呢。他要不是用普通话和人家对话,那就真是逗弄人家小姑娘了呢。
瞎说的成分居多吧。
我说:“看上人家了?”
阿然说:“她们真的长得都挺漂亮的。但是那种……”
我抢话说:“是你搞不定的那种?”
阿然就叹气说:“你说搞不定就搞不定吧。”
“呵呵。”我说,“你是想告诉我,是那种不能拿来做老婆的?”
阿然很happy的说:“这回你说对了!”不用想,一定是两个时尚大方漂亮迷人的可以迷得男人眼睛转不开的靓女了,适合欣赏,但是拿来做老婆,估计难伺候。
我说:“阿然,其实你的个性里有特别积极乐观的一面。总是会让人觉得很快乐。你在你身边的朋友面前也是这样子的吗?”
我忘记阿然是怎么回答的了,也许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只是记得阿然说,“我要是不这么乐观,我这两年都会给压垮啦!”想起阿然说过的,最近这一年两年,生活里值得快乐的事情只有20%,我想他一定过得很不容易。
可是我感觉到那个放松下来自由自在的阿然,在我面前放下自己的保护罩,放下顾虑与担忧的真实的他,有那么一种孩子气的天真可爱。当初在丽江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在北京也感觉到了。那时候他拿着相机,一个劲的让我看他拍的漂亮照片,对我得意洋洋的说起他怎么选角度,怎么拍到了一个美景。还记得他相机里一两张丽江傍晚的景色。天空被橘红色的云一层一层的铺满,云层下是灰色的小屋,也是一层一层的。整张图片的画面,显现出一种奔放而恬静的美丽。
这个男孩子,他的内心有着焦虑、恐惧、顾忌……以及许许多多的不自信和担忧,但是他的内心里有一处是一个孩子的天地。那里似乎有童话里可爱的稻草人和小仙女,有无穷无尽稀奇好玩的东西。他是多么热爱生活啊,就像孩子一样的热爱。永远用新奇的眼光看着这个世界,能发现这个世界无穷的美好。
但是如果他全心全意的顺从他内心的渴望去生活,他就必须舍弃二三十年来这个社会传统所施加于他的许多根深蒂固的东西。
新生意味着旧的死亡。死亡意味着痛苦。而他,暂不能穿越那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