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的态度和之前在大厅时候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杨广直接懵了,不可思议的吞了口唾沫,两手捂着丨雷丨管继续哼唧:“王朗,你别跟我装大头蒜,我这根丨雷丨管如果真爆炸,这一整座楼上的人都别特么想活..”
“包括你不?”我态度粗暴的打断:“要是包括你,你丫赶紧点,不点你是我孙子,你奶奶个哨子得,我给你脸你好像根本不知道该接着,真以为能从我这儿有里有面,来老弟,咱俩下一步拥抱上天,谁要哆嗦一下子,谁就是敖辉他爹!”
之前在饭馆大厅,我一直没敢强硬的拦下敖辉,只不过是因为我怕老东西手里攥着什么跟我有关的罪证,到时候他一急眼大家真的一拍两散,可现在单独面对杨广这么个篮子不算的小王八犊子,我如果还能被他唬住,那这些年的江湖真算是白走了。
听到我的催促,杨广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可能在这号半大孩子的眼里,我敢跟你拼命本身就是件特别牛逼的事情,可他没料到的是他面对的是一个半生都在活跃于跟人拼命的“同行”。
见他怔住了,我起身抡圆胳膊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不耐烦的骂咧:“你的霸气呢,侧漏了啊,不是要给这栋楼里的人全特么炸飞吗,来兄弟,就从你我开始!”
杨广被我掴的原地晃了晃,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暗。
“咋地兄弟,你那玩意儿是用明火还是开关,说出来,哥帮你找找啊?”二牲口双手扶在桌边,露出一抹看小丑似的狞笑:“今晚上咱们能不能一块上天堂就看你表现了哈,说实话,我还真挺向往天堂的模样。”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杨广兜里发出手机的响声,他赶忙掏出来接起,先是“嗯嗯哈哼”应承几声,接着将电话递给我:“王朗,敖总让你接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讲,让你不要不..”
“我是他爹啊,还是他是我爹?我因为啥次次给他面子!”我吐了口唾沫,朝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开腔:“老杂毛,我跟你没太多的交情可言语,如果你还想自己继续手握杨利民这根鸡毛令箭,就麻溜滚过来跟我碰头,我只给你二分钟,时间一到,你看我能不能把杨广从楼上扔下去就完了。”
“王朗!你别太狂,真敢碰小广一指头,我保证你..”
手机里,隐隐约约传来敖辉的嘶吼声。
“去你妈的!”
我臭骂一句,迅速夺过来手机,接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包房里的卫生间,拽起马桶盖,直接把手机丢了进去,然后按下了抽水键,随着小旋涡似的水流抽动,杨广的手机便消失在我眼前。
“老弟,想好点爆丨雷丨管没?”
等我从卫生间里出来,杨广已经被二牲口掐着脖子按在桌边,我哈哈一笑道:“想好了,你就赶紧开整,没想好就卑微的给我跪墙角去,从今天开始记住了,只要我出现的地方,你就必须退避三舍,你敢嘚瑟,我就敢修理嘚瑟。”
整张脸被二牲口按在菜盘子里的杨广沉默了半分钟左右,心有不甘的呢喃:“我服了,朗哥你是爷们,我服了行不..”
“给他个下跪的机会。”我朝二牲口摆摆手,后者一把掐住杨广的衣领,将他搡到墙角的位置,杨广也没多做无谓的争取,当即蜷缩下身子,跪在了当场。
“这机八玩意儿,我从十来岁时候就玩的不玩了,真牛逼的有几个拎着他出门,操!”我拿起杨广刚刚那把丨雷丨管把玩几秒钟后,随手插进筷子筒里,接着又朝二牲口示意:“准备准备啊,待会敖辉老狗过来,肯定没那么容易对付,今晚上不光要喝住他,还得喝哭他。”
“你准备好跟他们背后那位见面了吗?”二牲口摸了摸额头边散落的乱发开口...
准备好那位一直深藏九幽之中的神秘大咖见面了吗?
二牲口这句话一下子让我陷入了迟疑当中。
是啊,我真的做好要跟对方见面的准备了吗?通过宋阳和那个神神叨叨的小庞来看,这位“爷”一定相当的不一般,先不论他的好坏,单说这人能够轻而易举的封闭高速,让某个服务区替他职业服务,光是这份能耐,就不是平常人可以拥有的,我真的做好要跟他见面并且洽谈的准备了吗?
张星宇不辞辛苦,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只是为了告诉我一句,不要跟这人合作,足以证明他有多难缠,而敖辉明知道我恨不得拿他当功勋的送出去,却仍旧敢出现在我面前,又证实这人实力不凡,我这只三脚猫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望了一眼二牲口诚挚的目光,我自欺欺人的咧嘴苦笑:“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实话,我的这句回复真的属于老生常谈级别的应付,可除此之外我根本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不见面?我们俩,包括拎着宋阳回到大车上的谢天龙今天能不能顺利走出是个未知数。
见面?人家是天上的龙凤,而我只是河里的泥鳅,身份都特么不对等,我拿什么去据理力争。
“唉..”
二牲口叹息一口,走到杨广的跟前,抬腿照着他脑袋踹了一脚:“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在我面前呜呜咋咋的吆喝,我肯定让你这辈子都后悔出生的时候爹妈给了你一张嘴,听懂没?”
杨广仰头看了眼二牲口,腮帮子上肌肉抽搐两下没吭气。
“嘭!”
二牲口又是一脚直愣愣踏在杨广的脑袋上,拧着眉头咆哮:“听懂没?”
杨广再看一眼二牲口,照例选择用无声去抗议。
可惜这货选错了目标,憋屈了好几天的二牲口现在就靠他来发泄,见到自己的“俘虏”不言语,他愈发放肆的一脚接着一脚往杨广的脑袋上、后背上踩踏。
足足干了能有八九脚,杨广总算服了,声嘶力竭的尖叫:“懂了!我特么听懂了!”
“贱胚子!”
二牲口气喘吁吁的吐了口唾沫,再次提腿蹬在杨广身上,摇头咒骂:“小瘪犊子,你丫就是属欠的,而且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欠..”
“笃笃笃!”
同一时间,包房门被人从屋外敲响,紧跟着传来一个服务员的声音:“贵客您好,有朋友想要跟您见面,不知道方便吗?”
“进来吧!”
我看了眼二牲口,示意他保持自己“高手”的风范,朝着门外大声回应。
眨巴眼的功夫,房间的木门被推开,换上一身乌金色纯棉睡衣的敖辉拎着个鸟笼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扫视一眼笼子里一只叽叽喳喳跳跃的黄鹂鸟,我操着挑事的语调轻笑:“敖总,别来无恙啊!大晚上遛爹呢?”
“哈哈,我当你是童年无忌。”敖辉也不生气,直接把鸟笼放在桌上,目光在桌面上扫视一圈,张星宇提前给我点好的几盘菜肴基本没动筷,虽谈不上多大漏洞,可敖辉这号老狐狸指定能看出一些端倪。
“敖总..”
被二牲口一顿电炮飞脚捶的懵圈的杨广晃晃悠悠爬起来,但却仍旧很懂规矩的站在敖辉身后,任由脸上的血渍顺脖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