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龙愣了一下,不信邪的又抬起胳膊想要攻击。
唯恐他们打斗会引起旁边人注意,我赶忙劝阻:“天龙哥,稍安勿躁。”
随即又朝小庞驱赶道:“朋友,麻烦你让开,我们要吃饭了。”
“一块吃呗,人多热闹。”小庞装傻充愣的耸了耸肩膀头:“我一直在跟踪你们,其实也挺孤独的,后来又一琢磨,咱又不是非要不死不休,还不如直接碰个头,把我的目的告诉你们,你们也不用一下小心翼翼的抵挡。”
“行,你的目的我清楚啦,现在可以走了吧。”我摆摆手再次驱逐他。
“我刚才说的是前几天的目的,今天的任务又变了,上头要求我拖住你们,把你们留在这家饭店两天以上。”小庞摇摇头:“你们要是非赶我走,我可能会在别的地方使坏,那多不好意思。”
“庞友,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敢杀你!”二牲口牙齿咬的吱嘎作响,手中的筷子又提了起来。
“我信,曾几何时牲口这俩字不就代表着杀伐果断嘛,不过那是过去,失忆之前的你,我肯定不敢也不愿意招惹,但现在嘛...”小庞又啃了一口大骨头,含糊不清的哼唧:“我肯定能从你手里逃走,并且不停的骚扰,最后要么让你陷入疯狂,要么就是拼着再继续损伤身体跟我硬刚,问题是把我杀了,王朗先生的麻烦就彻底变大了,忘了跟你介绍,现在我可拥有扫h办正儿八经的身份,属于注册在职,雇凶杀我,王朗有几个脑袋够判?”
“哎呀,可算找到你们了,这饭店生意是真跟火爆啊,咦?庞主任,你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宋阳风风火火跑到我们跟前,接着满脸惊诧的看向小庞。
“呵呵,我路过。”小庞轻飘飘的应声:“宋组长别来无恙?”
“装,接着装。”扫量他俩一眼,我讥讽的吐了口唾沫,索性朝二牲口和谢天龙招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家头儿既然热情满满,咱见一面不怕啥,不过你俩提前得做点准备,比方把我面前这俩玩意儿拿下,省的最后受制于人。”
小庞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宋阳刚刚也指定不是上厕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背后的那位神秘“老板”要么已经在我们周围,要么就是在来的路上。
不管那种情况,这个“面”我们似乎非碰不可,与其遮遮掩掩的被动防守,我还不如主动做出“邀请”。
我话音刚落,谢天龙和二牲口同时动了,前者一胳膊勾住宋阳脖子,粗暴的拽到自己怀中,后者从腰后摸出来一把匕首,直接顶在小庞的裤裆上...
面对突然暴起的二牲口和谢天龙,宋阳下意识的挣扎,但却根本执拗不过谢天龙。
而小庞则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还没事人一般低头啃了一口大骨头,非常恶心的用自己舌头在嘴边唆了一圈,然后慢悠悠的低头先看一眼戳在自己下半身的匕首,接着歪头注视二牲口:“牲口啊,都是老熟人,你觉得你能吓到我不?”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二牲口眉头一皱,手里的匕首向前微推几公分,看架势随时准备手起刀落。
小庞用同样的语调反问:“你不是开玩笑?”
如果说第一次见小庞时,这家伙属于愣头青,总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那么再次见面,他则完全蜕变成了一块滚刀肉,仗着自己有身份护体,总在有意无意的挑衅,试图激怒二牲口。
能让一个人短时间内发生巨大变幻,原因无非两点,要么他自身瞬间强大,要么就是他拥有了强大的后援,现实生活不是武侠剧,绝对不可能出现扫一眼就能脱胎换骨的神奇武功,那么造成小庞变化的可能只剩下第二种。
小庞的勇气来自哪里?自然是他和宋阳背后的那位神秘大咖,同时也说明那位“爷”应该距离我们不远了,不然狗日的不可能如此有恃无恐。
想透这一点,我笑眯眯的朝二牲口摆手制止:“你跟个二五仔置什么气,段位、排面压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你要是整他,别人不得说咱欺负弱智呐,刚才不嚷嚷饿了吗,麻溜洗手吃饭。”
二牲口抿了一下嘴角,随即恨恨的收走匕首,一肘子撞在小庞胸脯上:“别特么跟我嘚瑟,办你分分钟的事儿。”
“嘶..”小庞装腔作势的揉搓胸口,怪腔怪调的贱笑:“哎呀,好疼呐,小拳拳锤我胸口啦,哈哈哈..”
“我曹尼玛!”
二牲口那火爆的脾气能容得下他如此装篮子,当即又一把掐住他的脖劲。
“洗手,吃饭!”
眼见旁边桌已经有不少人朝我们的方向张望,我绷着脸轻喝一句。
二牲口直勾勾怒视小庞几秒,心有不甘的一把搡开他,拔腿朝不远处的卫生间方向走去。
沉思片刻后,我又朝谢天龙招呼一声:“天龙哥,你受点累,把宋阳领回咱车里就餐吧,我不打电话别露面,不管发生任何状况。”
不管什么情况,让自己完全受制于人不是我的性格,哪怕是负隅顽抗,我也得多多少少给自己留点能谈判的筹码。
谢天龙心领神会的点点脑袋,揽起宋阳就往起站。
宋阳表情不安的呢喃:“小庞..”
“既然王先生好客,你就再陪他多呆一会儿呗。”小庞轻飘飘的比划一个“拜拜”的手势,就仿佛跟宋阳不是太熟悉一般。
宋阳恼怒的爆粗:“操,你给我等着。”
很快,饭桌旁便只剩下我和小庞俩人。
我点燃一支烟,露出上动物园看小猩猩似的眼神上下扫量他,他则很无所谓的“吭哧吭哧”啃着大骨头,时不时还发出两声吧唧:“你胆儿挺肥啊,敢单独跟我面对面,不怕我给你掳走么?”
“你有那本事吗?”我似笑非笑的嘲讽:“正如你仰仗的那般,如果不是害怕干掉你会给我惹麻烦,牲口恐怕宁肯变成残废也得撕烂你内张破嘴,但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他还有什么顾忌吗?”
小庞被我噎了一下,不尴不尬的豁牙“呵呵呵”冷笑两声。
“你主子快到了吧?”我咬着烟嘴,眯缝眼睛看向他:“来,作为开路小钻风,你说说看,他准备拿什么拉拢我?”
“你的命。”小庞蠕动嘴皮,说话的语气不急不缓:“给他当奴才,他能保证他不找你麻烦,就此而已!”
我先是一愣,接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我笑,小庞也放下手中的大骨头棒,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
我和他就跟俩精神病似的,面对面而坐,笑的格外放肆和灿烂。
“嘭!”
冷不丁间,我抓起桌上的茶壶,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上去。
这狗东西被我打了个猝不及防,茶壶顷刻间在他脑袋上炸开花,碎片嘣的四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