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庞故伎重施,抡圆手臂又砸向二牲口眼窝,这次二牲口没有闪躲,任由对方的铁拳凿中自己,随即抬起粗壮的小腿“嘭”的一下蹬在小庞的心窝处,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后者在想要往前凑,明显已经来不及,毫无悬念的倒飞出去。
双方简单的过了两手,算得上以伤换伤,二牲口让丫挺把左眼给怼黑青了,而小庞也没沾到半分便宜,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身。
二牲口吐了口唾沫,手指小庞讽刺:“甭管过多少年,你始终都是那么阴险,就会玩点不上道的脏路子。”
“少叨叨,拿下我再说!”小庞不服气的冷笑一声,背身一跃,一招利索的“鲤鱼打挺”翻起,两手挡在胸前,再次做出进攻的姿势。
杵在旁边看热闹的王堂堂可能是觉得气氛还不够强烈,笑嘻嘻的解释一句:“他这可不是脏路子,正统的马伽术近身技,现在的以色列格斗术就是在他这套功夫的基础上改进的,小心着点吧。”
说着话,他来到车门旁边,朝我没好气的催促:“怎么?还等我背你才肯下车吗?”
“不敢不敢。”我讨好的缩了缩脖劲,赶忙从车里跳了下来:“堂哥,您怎么..”
“断你左臂!”
我话音未落,二牲口熊吼一声,像台小坦克似的朝着小庞就撞了上去。
眼见二牲口愈发逼近,小庞猛然扎起马步,口中低喝一声,左手臂对着空气莫名其妙的抡了一下。
“不对劲儿!”王堂堂突兀惊呼提醒。
但为时已晚,只见一柄勺子大小的精致小刀径直飞向二牲口。
而正往前俯冲的二牲口明显也察觉到异样,竭力改变方向,想要朝旁边闪躲,可仍旧被小庞袖口中射出来的短刀“噗”一下扎中小腹。
二牲口吃痛的闷哼一声,对面的小庞将胳膊往回一抽,那把小刀又像是安了遥控一般准确无误的回到他手中,刀刃两边竟挂着几片还在滴血的皮肤,以此同时,二牲口肚子上飙出一抹红血,就像是拧开的水龙头似的止也止不住。
我这才看清楚,狗日的那把短刀的刀尾处有条很细很细的鱼线,鱼线的另外一头缠绕在他的左手腕,而刀子的两边居然有好几个不点大的钩子,而二牲口的皮肤就是被那玩意儿给干出来的。
王堂堂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抹不悦:“玩的有点埋汰了啊庞友。”
“死娘炮,你说了你只看热闹!”小庞无视王堂堂,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二牲口,唯恐他会突然发动袭击。
“揍你不用他!”二牲口低头看了眼肚子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呼吸两口,干脆脱下来白色t恤,草裙似的系在腰上,甩了甩自己手腕子,狞笑着开口:“咱俩再加点磅,今天死活不论,玩不?”
落日的余晖斜照在二牲口那一身腱子肉上,身上那尾可怖的恶龙也在一刹间显得栩栩如生,龙头似乎在随着他的呼吸喘气微微动弹。
“来啊!”
小庞眼神不惧的露出一抹邪性到极点的诡笑。
“来了!”
二牲口再次向前一步,小庞如法炮制又打算横摆自己的左胳膊,就在这时候,突然看到二牲口解开缠绑小腹的t恤朝前一扔。
“嗖!”
小庞条件反射的挥出那把诡异短刀,刀子夹杂着破风声又飞了出去,可衣裳那玩意儿能有多重,自然飞不出去多远,带着铁钩的短刀直接将二牲口的短袖给勾到小庞的手边,可就在这时,二牲口宛如蛮牛似的奔了出去。
等小庞反应过来上当,二牲口已然近身,而小庞那干瘪的小体格子在二牲口面前完全没有丁点叫板的资格,“嘭”的一下将他撞出去老远。
不等他挣扎着爬起来,二牲口又已经冲到他跟前,左手掐住他藏着短刀的腕子,右手粗暴的薅扯住他的头发,照着白色捷达车的车窗玻璃“咣咣”狠撞几下。
当然,小庞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当即抬起膝盖磕在二牲口有伤的肚子上,二牲口疼的呲哇乱叫,但手上是一点没闲着,更加用力的扯着小庞头发往车窗上撞,小庞同样也有些扛不住,发出阵阵吃痛的叫声。
两人如同两只野兽一般,一边咆哮,一边不停地进攻着对方。
足足过去两三分钟,车窗玻璃被小庞的脑袋撞得片片碎裂,而二牲口的肚子上、腰间也完全被鲜血染的哪哪都是,最终俩人因为力竭,不得不松开彼此,一前一后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行了,再特么打下去真得出人命,他的死活对你来说是小事儿,可容易给王朗招惹上大麻烦!”
见到这幅场景,一直以“局外人”自居的王堂堂终于忍不住了,快速走过去,将二牲口搀扶起来,然后又低头冲着脑袋上挂满玻璃茬子的小庞开口:“记住我的话,各为其主,你怎么做都不过分,但要是伤及无辜,我肯定得找找你聊聊人情世故!”
说完,他又不动声色的照着还处于眩晕状态下的小庞脑袋上“嘭”补了一脚。
见我从边上呆滞的观望,王堂堂回头冲我训斥一句:“瞅啥呢,还不赶紧把这暴力狂拽走,真等他打红眼,谁也拦不住。”
我扶着二牲口朝旁边走去,还没两步,就听到脑后传来小庞的声音:“牲口,这局算平手,咱俩早晚还得分一回公母,好好的乞丐你不当,非要掺进这些事情中,你就等着再失忆一次吧。”
我回头看过去,这狗杂碎的生命力真是堪比蟑螂,明明鼻青脸肿的倚靠在捷达车的后轮胎旁,眼睛都让捶的睁不开,可说话的口气还是比脚气要狂妄。
“起开,我特么先让你狗日的失忆!”本来已经消停下来的二牲口恼怒的一胳膊甩开我,随即又大步流星的奔向小庞...
一个多小时后,107国道旁的某家小饭庄里。
我、二牲口、王堂堂围坐一桌,桌上摆满了残羹剩碗,王堂堂一手挡在嘴前,一手捏着根牙签,动作矜持的剔牙,而二牲口则像个没事人似的攥着两颗还沾染血迹的门牙在掌心里把玩。
我滴溜溜的转动眼珠子来回扫量他俩。
原本二牲口和小庞的对垒已经结束,可就因为后者嘴欠,又被二牲口返回一通暴揍,他此刻揉搓的两颗门牙就是小庞的,打到最后,二牲口被王堂堂拦急眼了,干脆把小庞的两颗大门牙给硬掰下来当战利品揣走。
至于小庞怎么样,我既不关心,也懒得去过问,用王堂堂的话说,能从炼狱那种地方挺过来的选手,没几个是弱鸡,哪怕天道也一样,即便没人帮扶,给他一些休息时间,他照样有办法让自己恢复如初。
“你这脾气不吃亏才怪,知道你强,可你状态不稳定,如果是过去,你揍小庞,我肯定不担心,但是现在,你..算了,你自己什么都懂,只是有时候装糊涂,作为旧相识,我衷心给你个劝告,别再透支自己身体。”
费劲巴巴的把牙缝里的一丝肉末剔出来,王堂堂吧唧两下嘴巴,斜眼瞟视二牲口:“再有就是,明知道小庞的背后有人,你说你打一顿出出气就得了,还非要拿他半条命,到时候王朗不更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