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一直走,顶多八百米左右有个交通岗,这附近的黑出租基本全在那块拉客。”小伙吓了一跳,忙不迭抻手解释。
我来不及多想什么,撒腿就朝他手指的方向跑去。
“走啦,走啦!市里差一位,上车就走!”
“有去临县的没,全程高速,最快最稳..”
“马上发车,有走的没?”
很快,我便看到小伙口中的交通岗,倚靠路边的一侧,整整齐齐的停了八九台小车,有面包商务,也有普通的私家小轿子,四五个打扮的溜光水滑的年轻小伙正朝着过来过去的行人吆喝。
我快速转动两下脑袋,寻找刚才包子铺那小伙口中的面包车,果不其然,没费多大劲,我就找到了一辆副驾驶车门上粘着“越野一族”贴图的灰色面包,车里此刻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应该是正儿八经的乘客,一个剃着板寸头,脖劲上挂条大金链子,身材很是魁梧的壮汉正靠在车身上,操着本地方言在打电话。
看到我走过去,壮汉马上托着手机,笑呵呵冲我努嘴:“市里走不走?就差一个,咱们马上发车。”
“除了跑黑车,你还接别的活不?”我歪嘴一笑,半拉身子挡在前方,将他的退路全部封死。
“什么意思啊哥们?”壮汉听到我的话,立即把手机揣进裤兜里,抻着满脸横肉的大脑袋瓜直勾勾的瞪向我。
我冲着他的面颊吹了口气,开门见山道:“听说你们上午拉个老板,缺钱还是差事儿,兄弟给指条明道呗。”
“神经病吧你。”壮汉一胳膊推向我,骂骂咧咧的哼声:“不坐车就滚一边..哎哟卧槽!”
没等他说完,我两手勾住他的脖劲,猛地往怀里一拉,膝盖绷起,照着丫挺的裤裆就狠狠撞了上去,狗日的直接疼的“咣当”一下跌坐在地上。
“干什么!”
“怎么好端端打人呐!”
“拦着他别让走昂,我报警了..”
我这边刚动起手,不远处几个拉客的黑出租司机见状,立即蜂拥而至,一个个连吼带叫的将我团团包围。
任何行当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圈子,哪怕平常吵的你死我活,可一旦遭遇外敌就会马上合二为一,这是炎夏人自古以来就有的通病,但同样也是每个行当都能得以延续的根本。
一个长得尖嘴猴腮,染一脑袋绿毛的家伙,一手扯着我的衣裳,另外一只手指向被我打翻在地的壮汉喊叫:“朱三,你不要紧吧,要是难受就躺着别动弹,我替你喊救护车了。”
“你俩一伙的呗?”我侧脖狞笑。
瘦猴似的家伙全然无惧的叫嚣:“一伙不一伙你能咋地,法治社会,你还要把谁吓死啊?我告诉你,打了人,今天就别想走!”
“来,往旁边让让。”
就在这时候,地藏拨拉开人群走了进来,笑嘻嘻的凑到我跟前,接着一把握住薅扯我衣裳的瘦猴的腕子,微微朝上一提,瘦猴立马发出杀猪似的干嚎声,接着直接半跪在地上。
旁边另外一个男人瞬间伸手要去抓地藏:“诶,你干什..”
可惜他话没说完,地藏抬腿就是一记正踢,直接把人干出去两米多远。
“曹尼玛得!”
“弄他!”
同一时间,剩下的几个开黑出租的家伙见势不妙,纷纷朝地藏扑了上去。
地藏左手攥着那瘦猴的手腕,紧凭双腿在人群中左突右闪,宛如一尾灵巧的蝴蝶似的,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把那帮开黑出租的全部撂倒,一点都不夸张,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想我可能永远都理解不了什么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扫视几眼倒在地上的几个泼皮,地藏握着瘦猴的手臂骤然下坠,那家伙立时间疼的呲哇乱叫起来,手腕子明显已经被掰脱臼。
地藏冷眼注视对方开口:“让你出声时候再出声,能记住不?”
“记住了,记住了!”瘦猴小鸡啄米似的猛戳脑袋。
“你呢,需要先疼再聊,还是咱直接无痛人流!”地藏甩开对方,又低头看向被我刚刚磕中命脉的壮汉。
“我说,我什么都说!”壮汉瞄了一眼同伴,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道:“今早上我们确实帮一个老板绑过个老男人,但我们绝对没伤害过那老男人一指头,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咬牙切齿的咆哮:“我不管你发五还是发六,人在哪?”
“走了,送走了!”壮汉吓了一激灵,磕磕巴巴的回应:“我们把人抓到后,按照老板的要求扎了两针麻丨醉丨剂,然后偷摸丢到一辆拉黑的大货后车斗里,就没再多搭理,真的真的,我们一下都没碰那老男人,连打麻丨醉丨的时候,都是先用迷药把他捂晕,因为老板特别交代过,绝对不许他受伤...”
“放尼玛的屁!”
不等他说完,我抬腿一脚重重蹬在他的嘴巴上,直接把狗日的大门牙给干下来两颗。
在这之前,我不光给段磊打过电话,还给他“女朋友”唐晓也去过电话,段磊的手机可能是因为他预感事情不对劲提前自己扔出来给我暗示的,而陈晓的手机后期有人关了机,这就说明俩人应该是在一起,可面前这家伙却对唐晓只字不提,分明说的就是假话。
“哎哟..哎哟..”
壮汉捂着血流不止的嘴巴,哭撇撇的惨嚎起来。
“迪哥,给他俩弄走,我就不信撬不开丫挺的嘴巴!”我吐了口唾沫,朝着地藏摆手示意。
地藏点点脑袋,一手拎起壮汉,另外一只手薅拽住瘦猴,不由分说的朝我们的车子走去。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掏出来看了眼居然是贺光影的号码,我犹豫一下,还是按起接听键,不耐烦的出声:“什么事!”
“朗哥,你是不是在为磊哥失联的事情犯愁?”那头传来他不大不小的声音:“我这边有点小发现,您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马上把视频传给您。”
我怀疑的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哥呀,我虽然没胖哥聪明,但也不是傻子,他刚才领着董咚咚他们急急忙忙离开,说明肯定是有事儿,这种事情,稍微打听一下就清楚,况且我也在工地上待过几天,总会结交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吧。”贺光影叹了口气道:“这些都是小问题,晚点我全能跟您解释的明明白白,现在找磊哥不是当务之急嘛,我可能确实心怀叵测,但我没必要坑你!”
我思索一下,耐着性子道:“行吧,你把你了解的东西发给我。”
贺光影利索的接茬:“好,您稍等,我这会儿也在去找你们的路上,有什么疑问,咱们见面再慢慢聊。”
结束通话,不到十秒钟,贺光影便给我发过来一条视频,我随即点开。
视频拍摄的角度好像是个居民楼的门岗,图像不算太清晰,但勉勉强强应该也能达到二十万的像素,图像中,一个身穿灰色羽绒服的女人被两个男人强制按进一台灰色的“大众”轿车里,而那个女人正是段磊的女朋友唐晓。
轿车挂的是京a的车牌,整段视频很短,总共不到半分钟,但却把整个经过展现的相当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