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得,如果说贺光影是块滚刀肉,你丫绝对属于滚刀小皇后,没皮没脸让你演绎的简直出神入化。”我无奈的摇了摇脑袋,干脆脑袋一歪躺在沙发上,双手垫在脑袋底下,望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算起来,咱俩好久没呆一块了吧?”
张星宇侧身躺下,一条胳膊撑着腮帮子,两条腿搭在一块,摆出个非常撩人的姿势:“上次咱俩凑在一块绞尽脑汁的商量对策好像还是在羊城,当时天娱集团把咱逼的就差举手投降了。”
“可不呗,这一晃眼就是好几年。”我感慨的应声:“不知不觉中我就人到中年了。”
他喘息几口,略微伤感的呢喃:“下次咱俩再想联手估计又得很久之后吧。”
看他那副表情,我心里陡然有点不是滋味,其实不止是他,包括钱龙、乐子、疯子他们,这些年我们都在竭尽全力的往前奔跑,明明是朝着同一个目标,可却总是聚少离多,哪怕是面对面,基本也都是走马观花的扯几句,然后就又继续各忙各的,猛然回头想想,大家似乎得到了不少,可失去的好像更多。
“刚才还骂我矫情,你丫咋也突然感慨上了。”我盘腿坐起来,笑盈盈道:“这边的事儿马上就要告一段落,等咱们集团出国,到时候大家好好的热闹热闹,我都想好了,干脆买栋楼,所有人全住一起,直到把对方全看烦、看腻歪为止。”
“那敢情好啊,到时候咱俩住门对门,我特么没事就搬个小马扎上你家蹭饭去。”张星宇也爬坐起来,满脸憧憬道:“我爱打台球,楼里必须得安置个台球案子,迪哥、老白他们喜欢撸铁,健身房也绝对不能少,女人们钟意游泳,总得有个室内游泳馆吧,另外孩子们将来长大,咱如果长期在国外呆着,容易忘了咱说普通话,学习室也不能缺..”
听着他碎碎念似的美好计划,我的思绪也随之飞到了想象中的画面里去。
“真好啊,辛辛苦苦的打拼半生,不就是为了在乎的人能够活的随心所欲嘛。”张星宇吹了口气道:“不过到时候咱是不是得干点啥啊,这么老些人吃喝拉撒,早晚得把积蓄全造光。”
“我都想好了,做药品行业,前段时间我跟王者家的赵三哥聊过几句,他说国外现在什么都不缺,唯独缺少比较良心的制药公司,就好比咱们在阿城之前的买卖,完全供不应求,尤其是科国、中东一带,普通药品是天价。”我饶有兴致的盘算:“除去药品之外,咱还可以玩玩制造业,一模一样的玩意儿挂上个进口,价格瞬间翻翻,总之小打小闹就ok,不需要再玩命的飞。”
“还可以整个花鸟市场,皇上不是一直嚷嚷喜欢小动物嘛,我听说国外的土豪都是养老虎、狮子当宠物。”张星宇插话道:“再让迪哥、牲口他们开几家拳馆去,既当爱好,还能赚零花钱,最重要的是无形中给家里培养出一大批新鲜血液,只要需要,随时随地全民皆兵。”
“兵个屁,刀光剑影这么多年,还不腻歪啊你。”我笑骂一句:“出去之后,咱就老老实实的当个鹌鹑,永远不再以老百姓的身份跟人讲述灰社会的故事了...”
越说我俩越亢奋,干脆爬起来,一人倒上一杯酒,喷着唾沫星子大侃特侃起来。
许久以来,我们活的都太过现实,每走一步都会挖空心思,冷不丁闲下来幻想,却发现格外的酣畅淋漓,不过仔细想想,我好像也真的很多年没像此刻这般不着边际的吹牛逼了。
我俩从天黑一路唠到天亮,最后我甚至都不记得是咋睡过去的。
等到我再睁开眼,已经是次日的下午,张星宇的大胳膊压在我胸脯上,鼻孔往外冒着小泡泡,嘴角洋溢的笑容无比真实。
“肯定又在梦什么猥琐的事儿。”我小心翼翼的爬起来,趿拉着拖鞋打算洗漱。
“嗡嗡..”
走到沙发跟前的时候,他仍在一边充电的手机冷不丁震动两下,接着屏幕随即亮了起来,我条件反射的扫视一眼,突兀发现居然是一个备注“林昆”的号码给他发的短信:你们真想清楚了吗,我劝你俩最好再商量一下,一旦落实,再无回头之路..
短信只显示了一小段,后面的话我看不到,因为需要张星宇的解锁密码。
想清楚什么?为什么决定就没有后退之路?
刹那间,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我脑海当中,备注“林昆”肯定是我师父的号码,听他发短信的语气明显两人之前就聊过很多,可为啥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避开我交流的。
短信中说的“你们”又都是指谁?除去张星宇之外,难道还有别人参与了这个“秘密”?
越想我越迷惑,焦急的戳动几下屏幕,想要破开他的密码。
“你拿我手机干嘛?”
估计是我的动作有点大,吵醒了张星宇,他揉搓着眼睛坐起来,哈欠连天的出声。
我握着手机抻到他脸前,横声质问:“啥意思?”
“什么啥意思,这不你师父昆爷给我发的信息嘛。”张星宇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几下,很快又恢复如初,迅速解开手机锁,眨巴眨巴眼睛道:“我这次能出来,全靠他和王堂堂帮衬,完事我们当时简单沟通了一下,我说准备劝你出国,他问我想清楚没,就这样啊。”
短信的后半段很简单,只有寥寥数字:真想清楚的话,就通知我一声吧。
“真的只是这事儿?”我狐疑的来回翻看几遍短信,似乎确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语。
“废话,不然呢?你当我俩搞对象是咋地。”张星宇夺过去手机,不满的撇嘴:“铁汁,咱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就算是搞对象,咱俩也是原配,我能跟你师父再擦出来啥火花。”
我审视的盯着他看了半晌,确实也没找到任何破绽,挥拳威胁道:“死胖砸,我可特么跟你说好了,有啥事你直接告诉我,不许藏着掖着,要是让我知道的话,篮子给你换成24k。”
“妥妥的,记得给我镶块南非钻哈。”张星宇没正经的打了个哈哈。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我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响了,看到是杨晨的号码,我立即接了起来:“嘛事晨子?”
“你那头交代清楚没,医院已经帮小伟全联系好了。”杨晨声音低沉道:“我这会儿在病房外头给你偷摸打电话呢,小伟的情绪不太对,尤其是知道自己脚踝粉碎性骨折之后,就开始不言不语,能快点的话,就别再耽搁了。”
“成,我马上去医院。”我迅速应承一句。
结束通话后,我给段磊又去了条信息,让他到医院跟我碰头,完事招呼上张星宇就打算出门。
刚把门打开,一条人影直愣愣的杵在外头,着实给我吓了一大蹦。
看清楚是贺光影后,我咬牙臭骂:“诶卧槽,你特么有病啊?”
“朗哥,我想了一夜,觉得还是应该再跟你谈谈。”贺光影声音沙哑,通红的眼珠子里遍布血丝,一看就知道肯定没睡好。
我不假思索道:“谈什么?现在大家基本算是打明牌,只要你没有触及到我的利益,乐意咋折腾咋折腾,但我有言在先,你做任何事情都不要把头狼挂上,我既不需要你卖力,也不会替你买单,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