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刚被抓进来,就差点被省扫H办提审,得亏第九处先一步把我带走,不然老子估计现在已经让人煮了。”张星宇瓮声瓮气道:“我使管教的电话费,一分钟一千块,忒贵,你抓紧时间来趟市二看吧。”
两个多小时后,市二看的会客室里,通过我堂哥陈花椒的头马陈笑,我总算见到了张星宇。
阔别许久,这混蛋不光瘦了很多,明显也白了不少,想来是因为长期不见阳光的缘故。
“咋样?啥时候判有信儿么?还有你啥时候改名叫张星了?”
瞅着脑袋剃的好像狗啃似的张星宇,我掏出一支来之前买好的棒棒糖递给他。
“判不了。”张星宇接过棒棒糖,馋的直嘬嘴皮子,一边手速飞快的撕开包装纸,一边轻声道:“我进来第二天,扫H办的就要提审,幸亏被昆爷抢了先,昆爷说我的案子有点太上线,没办法帮忙清除,现在只能以调离异地的方式保护我,他先把我弄到上京的一家看守所,然后又转到西北,然后又转到魔都,三转两转,我就变成了张星,目前扫H办的也不知道我具体关在哪。”
“我师父是在给我争取时间。”我瞬间想明白其中的道道,点点脑袋道:“放心吧,杨家寨已经动工,等到地基扎稳,让村里那帮人感觉咱不继续盖下去就是他们损失的时候,我会动员他们去找杨利民求情。”
“得抓点紧,我听说花爷最多撑到过年。”张星宇抿嘴道:“他用不签字的方式已经熬太久了,继续折腾下去,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我立即关切的发问:“你见过我哥没?”
“转到上京的时候,跟他呆了几个钟头。”张星宇压着声音道:“他挺辛苦的,两脚都溃烂了..算了,我还是不跟你说了,省的你着急方寸大乱,总之一句话,必须得加快进度,甭管谁捣蛋,都可以先放到一边,只要搭上杨利民这根线,不说让花爷无罪释放,至少可以保证打回地方重新审理,只要案子回到地方,凭花爷在本地积攒的人脉和咱们肯花大价钱,基本无恙。”
“我懂。”我抽了口气应声。
“别的事儿我不多说了,相信你心里全有数。”张星宇摸了摸鼻尖道:“给你提个醒,不要搭理敖辉和其他的驴马癞子,他们现在想做的无非是拖延你和杨利民搭上线的时间,因为花爷一旦真的被判,不管是咱们还是王者商会都肯定会竭尽全力想辙,这里头只要有桌下操作被敖辉抓住,他就能以此要挟替自己买份太平。”
“明白。”我再次点点头:“你这儿,有啥需要我给你准备的不?”
“什么也不用,我从这儿完全是修仙,有昆爷打过招呼,吃的喝的比管教都好。”张星宇梗脖道:“不过就是有点费钱,你走时候帮我再存点,我想趁着有时间好好充实一下,让管教帮我买点书。”
我忍俊不禁的笑骂:“咋地,你特么还准备考大学呐。”
“人可以没文凭,但必须有文化。”张星宇表情认真道:“另外,迪哥在帮我查别的事情,人不在崇市,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关头,尽可能不要联系他,一般小问题,我留给你的那头牲口应该就够用,对了,那头牲口目前啥情况?记忆恢复到哪种程度?”
“你知道?”我意外的皱起眉毛。
“废话,不明不白的人我能往你身边领嘛。”张星宇白了我一眼笑道:“我不光知道他失忆了,还知道他和第九处、扫H办都有仇,准确的说,他应该算是半拉第九处的人,入门比你师父晚一些,但脑子和性格的问题,一直处于受训阶段...”
听到张星宇的话,我立时间怔了一怔。
见我眉头不展,他咧嘴笑问:“怎么?有啥疑问?”
我低声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二牲口其实是第九处的实验品?”
他歪头想了想,随即摇头:“咱俩说的完全是两岔子事儿,二牲口首先是个暴徒,其次因为他身上的某些特质得到第九处的欣赏,我不知道你对第九处这个组织是否了解,总归一句话,那个地方属于特殊亡命徒的乐土!”
“啥?”我愕然的张大嘴巴。
“你是否想过你师父,也就是林昆凭什么入主第九处?或者说他当年究竟拥有什么样的特殊才能才会被这个组织吸收?”张星宇裹着棒棒糖道:“除去他以外,你印象最深的可能就是那个梳着猪尾巴小辫的朱厌,你觉得这些浑身长满战斗细胞的人,凭什么成为一个组织的代言人?”
愣神几秒钟后,我实话实说的摇头:“我..我不知道。”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九处的前身应该是叫服役人员特殊基地。”张星宇慢条斯理道:“顾名思义,这个组织从最一开始成立,下属就是那些身怀绝技或者背景独特的刑期人员,可能随着时代的发展,再加上一些这样那样不可避免的原因交织,才会出现在今时今日这样一把国之利刃。”
我不可思议道:“你意思是我师父过去也曾是..”
“对!跟你想的一模一样,你师父过去应该也是鸡棚子里的一员,也许是他身上有什么不凡之处,又或者他当年隶属的王者商会非常不简单,所以他才会得以保存性命。”张星宇一句话直接敲断我心底所有的猜测。
见我沉默不语,他又接着道:“当然,我说的只是这个组织诞生的由来,并不是说你师父现在还是个恶人,但是根深才能蒂固,因为第九处创建于比较特殊的氛围内,所以他的发展也肯定会在这类比较病态的环境蔓延,二牲口应该原本就属于第九处的预备役。”
“意思是二牲口也曾恶贯满盈?”我倒抽一口冷气。
“是!”张星宇很直接的点头:“他的恶行甚至令人发指,关于他的履历和成长过程,往后你可以慢慢调查,我能告诉你的是他最初是被第九处当成种子选手领进门的,中途发生了一些变故,叛逃出去,之后又跟扫H办对上,最后很拉风闪电的逃离。”
听到这话,我久久没有言语,因为心底里的震撼完全难以表达。
“他很危险,憎恨第九处,厌恶扫H办,可这个人的真是本事又很难被抓就范。”张星宇笑了笑道:“不管哪个组织想要灭掉他,不大规模的出动,基本没戏!我就是在知道他的背景后,才尝试接触他,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不需要我多赘述。”
“原来是这样..”
我拖着长音呢喃一句。
张星宇浅笑着努嘴:“怎么了,还有啥想不通的地方么?”
“没事儿,你这儿真不缺啥了吧?”我搓了搓脑门子接茬。
有些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还有一些话我说啥不能瞎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