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爪子给我挪开,不然全鸡八给你们就地埋了!”
就在这时,一台银色金杯车急速驶来,车还没停稳,陈笑带着八九个社会小哥拎着棒球棍虎虎生风的将那群壮汉一股脑包围。
“没事吧朗哥?”对视一眼后,陈笑一把摆开掐着我衣领的壮汉,横身挡在我前后,左右看了看,关切的又问:“龙哥呢?”
“那边撒尿去了。”我随手指了个方向,接着又道:“我有急事要走,这头交给你OK不?”
“你走你的,我看谁特么敢拦路!”陈笑很是生猛的点点脑袋。
对方对头的胖汉子,拧着眉梢直冲陈笑:“兄弟,什么意思啊?”
“意思你麻痹,我跟你说的着不,消逼停干你的黑导游就得了,不是啥人都能惹,啥钱都能赚,理解没?我跟你留个底,你们这边总共五条旅游线,我们公司负责三条!”陈笑不屑一顾的吐了口唾沫,又推了我一下努嘴:“朗哥,你忙去吧。”
“别让他走了!”胖汉子迟疑几秒,马上暴跳如雷的吼叫起来,另外几个壮汉忙不迭往我前方挡。
“曹尼玛的,给脸不要!就想干点挨打没人拉的事儿是吧,成全他!”陈笑一蹦三尺高,抄起手里的球棍迎面就朝胖汉子脑袋砸了上去。
他一动手,后面的几个社会小哥瞬间一哄而上,而他胖汉子直接被连推带撞的掀倒在地上。
别看陈笑和他那几个手下年纪都不大,但动起手来是一点不带含糊,手里的棒球棍舞的虎虎生风,尽往几个壮汉的软肋上砸,不到半根烟的功夫,胖汉子一伙集体趴窝,只剩下刚刚给我使坏的那个小女孩吓得脸色惨白蹲在地上嘤嘤啼哭。
我没做任何犹豫,钻进车里朝路口开去,路过小丫头身边时,我降下来车窗玻璃朝着她低声道:“孩子,好好读书,不然你往后只能跟你那些长辈一样靠着坑蒙拐骗生活,尔虞我诈不该属于你这个年纪,小朋友的心要和眼睛一样纯净透亮。”
车子驶出几站地,我兜里的手机猛然响起,看到是个显示惠州的陌生号码,我心口一震,迅速按下接听键...
杨晨不同意全部变卖产业,我俩大吵一架,他宣布要独立..
电话接通,我没有吭声,手机那头的人同样也没言语。
我们就这样怪异却又默契的相互沉默着。
足足过去差不多能有两三分钟左右,那头长吁一口气开腔:“是我!”
“知道。”我浅声回应。
如此熟悉的声音和来电归属地,我自然瞬间听出来那边的人是杨晨。
“磊哥说你打算把公司产业全都兑现?”杨晨接着又道:“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
“是!”我不假思索的说道。
杨晨低声道:“我不同意!”
“我也知道。”我扬起嘴角笑了笑,前方正好红灯,将车停稳后,我伸了个懒腰:“还有什么要表达的没?”
“我知道很难说服你,也没打算说服。”杨晨语调平稳道:“如果你执意如此,我只能宣布独立!董咚咚他们几个小的跟我想法一样,与其让你便宜给别家,不如让自己人舒坦一点。”
我皱了皱鼻子,没有立即吭气。
“我和磊哥已经谈过了,如果你同意,头狼保持原状,只是换个当家人而已,如果你不乐意,我可以联系几个交好的富商,让他们以个人名义买下来再过户给我。”杨晨咳嗽两下道:“打这通电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单纯通知你一声,并不是商量,不论你是否点头,我都会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
“呵呵呵..”我顿时咧嘴笑了:“看来我当初真的不应该把惠州的洗金公司交给你,这段时间你积攒的人脉有点井喷呐。”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卖。”杨晨语气仍旧很平静:“其实你应该知足了,凭着三分运气、七分脸皮走到今天,龙头轮也该轮到我来坐,我可以答应你,公司归于我名下,大部分兄弟的职务和待遇都不会改变。”
“兄弟一场,咱们别以骂娘收场。”我咬了咬牙,沉声道:“你爱买就砸钱,我认钱不认人。”
“好的!”杨晨轻飘飘道:“朗朗,你知道自己败在哪了么?败在太过自以为是,败在完全不懂得隐忍低调,嘴上喊着必须深居简出,可实际上你自己回忆一下这两年操作过的所有事情,哪件爆料出来不足以轰动,就此销声匿迹,对于你来说,其实也是最好的结果。”
我冷冰冰的轻笑:“多说无益,提前恭喜杨总荣登宝座吧。”
“心软是病,容忍致命!”杨晨凝声道:“你最不该做的就是让我重新回归,你以为我像个植物人似的躺了那么多年,真的会因为你区区几句软话就放下芥蒂,还是觉得我杨晨是个甘于人下的废物?如若没有成龙成虎的志气,多年前我根本不会背叛,哈哈哈..”
“哔哔哔!”
就在这时,交通岗正好变灯了,后面的车不耐烦的开始按喇叭催促。
“我也替杨总感到开心。”强忍着颤抖的双手,我迅速挂挡、踩下油门。
电话那头的杨晨玩味道:“没什么别的事儿了,咱们先聊到这里吧,有时候回粤省做客记得联系我,我给你摆满汉全席。”
不待我再多说任何,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呼..”
直至电话黑屏很久,我才沉沉的突出口中的浊气。
即便接电话时候,我就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他的任何言语,可幻想和发生毕竟是两码事情,别说我一个年轻人,恐怕就是齐叔、王莽那种老江湖在听到被自己人抄底时,也很难保持平静。
我漫无目的的开车在陌生的街头溜溜逛逛,眼神茫然且悲哀。
眼下张星宇他们不知所踪,家又被杨晨以“阳谋”的方式给断掉了,我到底应该何去何从。
“嗡嗡嗡..”
不知不觉把车子开到一片郊区时,兜里震动的手机瞬间将我从思绪中拉扯回现实。
见到是张星宇的号码,我一时间没收住情绪,直接破口大骂:“曹尼玛得,你电话可算特么通了,都鸡八想干啥,非把我逼死才好过呐!”
张星宇完全无视我的骂咧,声音不大道:“广平镇勤政路37号,看到政府办公大楼以后往南走,我们在这边的康乐宾馆。”
“等着!”骂归骂,我也知道现在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结束通话后,马上戳开导航。
半小时左右,总算找到张星宇口中的宾馆。
离老远我就看到地藏蹲在门口闷头抽烟。
把车停稳后,我疾步走向地藏。
“喏..”地藏踩灭烟蒂,从兜里掏出个小药瓶:“先吃两颗。”
“啥玩意儿?”我皱着眉头反问一句,不过还是按照他说的口服了两粒胶囊。
“降压药。”地藏耸了耸肩膀头道:“我亲自试过,没什么副作用。”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