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谢大嘴这个时间段应该在鹏城或者羊城才对,敖辉手边已经没什么高端战斗力了,以咱们跟他多次对垒的经验,这老东西惜命如金,绝不会允许身边没有保障,谢大嘴会出现,说明敖辉十有八九也跟着来了。”吴恒语速很慢,似乎在边想边说道:“可敖辉为什么会来上京?又为什么会那么准确的让谢大嘴袭击皇上?肯定不是凑齐吧。”
吴恒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来不及细细的梳理,随即低声道:“这事儿我想过,当初从鹏城出发时候,我们曾在高速路遇到过洪震天的人,我猜消息十有八九是从他那里流出去的。”
“信儿可能是从洪震天那里传出去的,可你身边绝对还有别的眼线。”吴恒笃定道:“从鹏城到上京几千里地,你又没带几个随行,就连家里人知道的也不多,如果没人背地里使坏,皇上压根不可能被定位到?”
“呼..”我心脏骤然收缩。
也就是说,眼下敖辉这个老杂毛极有可能和高喜家族,甚至于高家背后的那一脉大咖搭上了线,要是那样的话,我们接下来真有点举步艰难,谢大嘴的战斗力毋庸置疑,我现在把白帝他们调过来完全不现实,再配上御林军里和罗权一族敌对的派系加持,以及敖辉狐狸般的大脑,这场争斗怎么算,好像我们的胜率都不是太大。
张星宇和地藏可能眼下已经抵达上京,但他有他要做的事情,我贸然联系的话,容易打乱彼此的计划,套用一句老话: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可我有两个地方想不明白,第一,第九处和天弃的总部全在上京,两个组织目前处于蜜月期,正在联手抓捕敖辉,没得到十足的保证,敖辉肯定不敢冒冒失失跑过来,可什么样的保证能让他动心?”吴恒倒抽一口气道:“第二,你和谢大嘴打过照面,清楚那家伙的实力,钱龙完全没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吧?可钱龙愣是跑走了,这本身就非常的不合理,再加上钱龙不让那个拾荒者报警,如果对方真的是谢大嘴,钱龙为啥这么做?”
我一拍后脑勺道:“擦,你这几个问题直接给我搞迷糊了,你说说为啥?”
“我不知道,动脑子的事情向来我不擅长。”吴恒很直白的回答:“反正疑问我是告诉你了,能不能挖出来答案是你的事情,凭借我多年经验,你身边有鬼是绝对的事情,只是那只鬼究竟是明面跟你称兄道弟,还是躲在暗地里穿针引线,我无法判断,好啦,你有电话打进来了,我先帮你接下哈,待会再研究。”
不等我多说任何,吴恒那边已经挂断。
十几秒钟后,一串数字打进我手机,看了眼是个上京本地的号码,我不作任何犹豫,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粗犷低沉的男声:“我是罗权!”
“权哥您说。”我似笑非笑的打了句客套。
“刚刚是吴恒接的电话吧?”罗权语气平静道:“昨晚黄村的事情,我刚刚听人说过,你们这帮家伙属实有魄力,众目睽睽之下愣是能把高家的主事人高宏图劫走,让我不由刮目相看。”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权哥打电话肯定不会是为了奉承我,有什么,您直接吩咐,能做不能做的,我肯定尽力而为。”
“跟你对话省时省力,好,那我简单点。”罗权怔了一怔道:“我希望高宏图..也就是被吴恒掳走的那个老家伙不要再出现,至于是死是活,看你们自己心情就好,我有把握顺利将连城接回来,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无需操心。”
我闻声楞了好一阵子。
见我不吭气,罗权催促一句:“王朗,你在听么?”
“权哥,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有办法搭救连城对么?”我搓了搓腮帮子发问。
罗权不做停顿道:“是,有办法,但是把握不太大,现在高宏图被抓,整个高家乱成一锅粥,我觉得成功率可以提升一大截,所以我想咱们可以联合一下..”
“罗权!”我瞬间提高嗓门:“我有一句尼玛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卧槽你仙人,你明明有招,却始终不肯动弹,直到老子开始跟人玩命,你又狗篮子似的蹿出来,眼下我特么掌握主动权,你跟我来句联合,怎么联合,让吴恒单换高家那个老头么?我告诉你,他不配,你更不配,曹尼玛的,在救连城这事儿上,咱们各干各得,谁也别妨碍谁,给我特么惹急眼,老子随时随地可以联系高家背后的大咖,反正都是当孙子,谁给的糖多,老子喊谁...”
老人们常说:三年学说话,一辈子学闭嘴。
口无择言往往是闯祸的根源,而人在愤怒之下的言三语四就更加容易酿成大灾。
当听到罗权那翻无理甚至可以说是无耻的话语时候,我彻底怒了,同样也将罗权给激恼。
“王朗,你知道什么叫烂泥扶不上墙么,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既然想要借连城的光,就必须拿出等价的筹码,而连城日后是否能水涨船高,取决于你,更取决于吴恒,用一个罪大恶极的低级泥腿子换取你盟友的步步高升,你自己算到底是赚是赔!”
不等我发泄完,罗权调门直接提到最大。
“你快去尼玛得吧,什么叫罪大恶极的低级泥腿?如果说到罪,你这号人首当其中,吴恒的恶属于表面,每个人都能看见的小恶,而你的毒才是特么真正包天,可能你没杀过人,但间接死在你手里的亡魂不在少数吧?”我嘲讽的打断:“凭什么这些事情在你看来就是理所当然?就因为你会投胎,你比我们起点高,所以你就权利决定比你弱势群体的死活?”
手机那头的罗权沉默几秒钟,不知道是被我戳中了真实想法,还是懒得搭理,他只是长长的吐了口浊气。
“你们和高家斗,是你们的事儿,连城作为你的棋子无法左右自己,我也确实很没招,但正如三哥之前说过的,他当初选择与你为伍,也绝对想清楚自己会面临什么,这事儿我没任何资格抱怨,可他妈现在你要拿吴恒说事,老子肯定不答应。”我搓了搓脸蛋子继续道:“话,我撂这儿了,你打算干啥不用跟我商量,可吴恒要是因为你那点脏心烂肺发生啥意外,咱就一拍两散。”
丢下一句狠话后,我直接挂断电话。
揣起来手机,我抹擦干净额头上的汗珠子,疲惫的叹了口气。
外强中干说的可能就是我这样的人吧,别看我刚刚电话里跟罗权喊的挺起劲,但实际上对于几乎触天级别的他,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擅长的社会套路,无非是打打杀杀,可甭管多狠的刀手也没可能直接闯进御林军的大帐内,更别说伤害到他半分。
我现在唯一能期待的就是罗权主动改变主意。
“想抽烟了吧?”
就在“嘎巴嘎巴”拨动打火机的时候,一支香烟很突兀的出现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