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帮你问问去。”林昆无奈的拍了拍脑门子,起身朝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两人这一闹一腾瞬间惊住我了,倒不是说他们做作,人不都说,最好的爱情莫过于她在闹,他在笑嘛。
我只是惊诧于师父的转变,要知道面前的这尊杀神扔到那帮自诩达官贵人的家伙面前可是横主一般的存在,可此刻他却像是一个刚刚陷入恋爱中的小男生一般的包容和宠溺。
猛不丁我看了一眼江静雅和王影,见到她俩的眼中尽是羡慕之色。
这个时候,一个怀抱一大捧鲜花的小男孩恰好从我们旁边路过。
我拦下小孩儿发问:“小弟,花怎么卖呀?”
小家伙稚嫩的回答:“一束十块,十束可以送一束,叔叔要买给哪位漂亮的小姐姐啊?”
“你看你这孩子,用词都不准确,咋她们是姐姐,我就叔叔了呢。”我苦笑着拿起手机道:“来,你的花我全包了,分成三..”
“嗡嗡..”
话没说完,我的手机不合时宜的震颤起来,看到是钱龙的号码,我马上接起。
不等我吭气,钱龙已经沉声道:“哪呢,说话方便不?”
“跟我师父一块吃饭呢,有事你说。”知道他肯定有什么秘密跟我聊,我从兜里掏出钱包丢给卖花的小男孩,指了指江静雅道:“花我都包了,需要多少钱你自己拿,记得分三份昂,中间那个小姐姐要多十枝。”
说罢,我歉意的朝仨人缩了缩脖颈,抱起手机朝旁边走去:“你说吧。”
钱龙压低声音道:“连城刚刚来电话了,让咱们找台车去上京,能用巡逻车最好,实在找不到的话,就让丁凡凡或者姚军旗帮咱们联系一台公务用车。”
“啥意思?”我有点懵圈的反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么,为啥非要公家的车?”
钱龙同样迷惑道:“我也不知道,他让我别多问,只是叮嘱我,抓紧时间落实,还告诉我这事儿仅限你我,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叶小九、高利松他们。”
我咳嗽两声道:“我呆会给他打个电话问一嘴吧。”
钱龙马上接茬:“不用,他特意说了,让你到上京再联系他,他的电话也不是直接打到我这里的,而是打给咱们公司对面的小超市,老板来喊的我,咱也不知道究竟想干啥,整的神神叨叨。”
“行,晚点我找你。”我深呼吸两口道:“你先问问丁凡凡能给找台车不?”
钱龙非常高效道:“已经问过了,他一个关系不错的司机恰好晚上要送孩子去上京读书,咱们可以同行,到上京以后,咱给人报销回来路费,再把车子开回来即可,你这会儿不是正陪昆爷吃饭呢,把地址甩过来,我直接过去接你。”
我哭笑不得道:“着啥急啊,我出事以后还没跟老白、车勇他们碰头,也不知道哥俩现在咋样了,有没有受伤,另外不得给他们安排好暂时休息的地方,开车去上京不是三两分钟的事情,不差这一会儿,晚上咱们再出发也不迟。”
“他哥,我也不想,可连城催的要命,刚刚接电话时候,他就差让我马上、立即飞过去。”钱龙无奈的解释:“行了,你先安心吃饭吧,把地址给我发过去,我把老白他们都安排妥当以后再过去接你,对了,这事儿也不要告诉昆爷...”
重新回到饭桌上,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聊天吃饭,我的思绪早飞到九霄云外。
连城不是一个说风就是雨的毛躁人,通过这么几年的来往,我非常清楚他有多稳重,有多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而此时他这一通求助,属实让我摸不着头脑,让我们不远万里开台公车过去找他,绝对不可能是他有什么私用。
况且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要在上京借台公车绝不是件困难的事情,为什么要如此安排?而且还是那样的仓促?
齐碰一杯酒后,见我握着杯子怔怔发呆,林昆靠了靠我出声:“怎么了臭小子,好像心不在焉的呢?”
“师父,吃饭前你告诉我,连城前段时间在跟人竞争上岗?”我侧头望向他出声。
林昆点点脑袋:“对,确实有这事儿,不过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别看罗权和小三子关系莫逆,可我们毕竟分属不同阵营,这铁饭碗和铁饭碗不同,靠的太近,容易给我们双方都招惹上麻烦。”
我摸了摸鼻尖道:“一直都没好意思问您,罗权属于个什么段位,我看他岁数也就跟三哥差不了多少,级别不会太高吧?”
对于罗权的身份,我大概有所耳闻,但并不是特别的了解。
“咋说呢,他的级别在同龄人中已经属于翘楚,衔这玩意儿,除了看背景,还得讲资历。”林昆摸了摸自己肩膀头比划道:“我这么跟你说吧,御林军内部罗家说一不二,剩下的你自己品。”
我说出心底里的疑问:“既然他那么牛掰,那连城现在也算他门生吧,想要上去很难么?”
陈姝含没好气的白楞我一眼开口:“系不系傻,罗家只是在他们的区域里一手遮天,可在别的领域呢?你一个混社会的都在不停琢磨怎么开公司,更不用说那种级别的存在,难道他们不想往别的方向渗透呐,连我都明白的道理,你居然还好意思问出来,亏你还是个大哥大呢。”
“嘿嘿,话说的确实有点外行了。”我拍了拍脑门子讪笑。
林昆夹了一口菜,慢条斯理道:“怎么了?咋好端端想起来关系连城、罗权那个圈子的事情呢?”
“没事儿,随口闲聊。”我马上岔开话题:“师父,师娘让你找的驴胶呢?”
林昆没理我的插科打诨,紧绷着脸严肃道:“我警告你昂,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事情根本不是你可以左右的,别觉得自己好像挺大个,在真正的霸主眼中,你顶多算个吃起来稍微麻烦点的坚果,如果真好混,小三子也不可能被限制入境。”
我忙不迭狂点脑袋:“我知道,我这小胳膊小腿揍谁都费劲,哪还敢往他们的圈子里跃进。”
林昆替我夹了一筷子肉,横着眉梢继续念叨:“我没反对过你和连城厮混在一起,只是因为知道你需要他的庇护,他也少不了动用你的力量,但仅限于小打小闹,牵扯到连城竞争上岗这种核心问题,你最好给我退避三舍,哪怕不好看,也得找借口推掉,只要你还有价值,别说连城,就算是罗权也肯定不会真跟你翻脸,记住没?”
“记住没?”陈姝含也掐腰从旁边帮腔。
两人这一来一回的配合,就差让我产生错觉是爹妈在训话。
王影唯恐热闹不大,俏皮的吐舌头调侃:“说你都是为你好,别分不清个眉眼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