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搓着下巴颏回应:“是啊,这就是我特别想不通的地方,明知道会这样,他为啥还要跟个愣头青似的炸毛呢?”
高利松歪着脖颈,思索几秒钟后,不确定的出声:“你说,能不能是他想表达啥意思,但是又没办法用嘴说出来?”
“咋滴,他嘴租出去了啊?”我开玩笑的打趣一句:“我估摸着丫挺最近就是前列腺有点想发炎,咱都不跟他一般见识,他开始觉得自己厉害了。”
“嗡嗡嗡..”
说话的功夫,我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掏出来看了眼是姚军旗的号码,我忙不迭接了起来:“嘛事旗哥?”
姚军旗乐呵呵的发问:“咋样啊未来的王大拿,政商培训开始了吧,有没有啥比较值得分享的收获啊?”
我又回头瞟了眼不远处还在吵吵个不停李倬禹和贺来,吧唧嘴巴道:“别提了,看半天猴戏...”
听我说完以后,姚军旗也明显有点懵,迟疑片刻后才出声:“李倬禹是咋混进去的?我昨天还问过朱禄,的确没他事儿的啊!”
“我这会儿也一脑袋的小问号。”我揪了揪鼻梁骨道:“如果能瞒得住朱禄,那就说明给李倬禹指标的人大有来头,会不会是直接对口的政商培训的某个高层存在?最关键的是李倬禹本人好像也不清楚是谁帮他办的,我感觉他应该不是说假话。”
姚军旗沉默几秒后道:“待会我让朱禄深挖一下,你和老高先来二楼的玫瑰亭包间吧,给你们介绍几个这次培训的主讲老师,培训结束,有没有毕业证就是几位老师说了算。”
“明白。”我利索的应承一句。
十多分钟后,我和高利松赶到包房,来之前高利松特意安排手下取了几瓶市面上买不到的典藏老酒。
姚军旗走马观花的挨个介绍几位相貌堂堂的男女老师跟我们认识以后,不尴不尬的午宴也正式拉开帷幕。
和所有带着功利性的酒局没什么区别,整场我们都是围绕着虾米敬小鱼,小鱼敬大鱼的模式进行。
我和高利松两只最没地位的“小虾米”不停的给老师们举杯、拍马屁,而几个怀揣另类心思老师则对姚军旗各种恭维。
一直吃到下午三点多钟,要不是一个主讲老师提醒下午要正式培训,我估摸着他们能天南海北的扯到半夜。
送走姚军旗,下午的培训也差不多开始,培训的氛围感觉有点像上夜大和成人自考,除去发了一大堆书名比较高大上的教材以外,就是两个主讲老师不着边际的各种洗脑。
而我们这些学员也没了上午的拘束,一个个该聊闲的聊闲,该玩手机的玩手机,用高利松的话说,只要大家不离开充当教室的会议室,我们就各自完成了任务。
随意翻动了几页教材,我实在是看不进心里,便掏出手机跟张星宇聊起了视频。
视频接通,张星宇好像身处在一家很大型的购物广场,地藏坐在不远处,头也没抬的按动手机,简单打了个招呼后,我直奔主题:“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
“收获不少,有用的不多。”张星宇叼着一根棒棒糖,嘴巴像个老太太似的蠕动:“z商银行的大股东明面上的资料,我了解的差不多了,老子叫方豪庭,属于八十年代最早一批下海做生意的,几经沉浮,最好打下偌大家业,值得一提的是方豪庭年轻时候曾经在羊城做过海产品生意,而天娱集团起家同样是靠海产品,我估摸着郭家兄弟就是那时候跟他搭上的关系。”
我皱着眉头问道:“老头在暗中支持郭家兄弟?”
“没什么直接证据表面,但八九不离十,方豪庭今年都快七十多了,早已经不问世事,不过他的独子方便和郭江曾经关系非常的要好。”张星宇摇摇头道:“天门在杭州的负责人告诉我,他曾经亲眼见过郭老三和方便只喊了一个陪嗨妹在别墅了住了四五天。”
“嗯,那关系确实不一般。”我认同的点点脑袋,男人在一块相处,逃不开“四大铁”定律。
“我让天门那个大哥尝试着约下方便,但是没什么鸟用,对方一听还有外人,直接拒绝掉。”张星宇叹了口气道:“天门商社在这边的排面不低了,对方仍旧没太给脸,说明肯定不怵,当然也有可能是天门那位大哥的段位还是有点低,我刚刚联系过陆峰,他说最晚明天过来一趟。”
“你这会儿搁商场干啥呢?”我好奇的问一句。
张星宇将镜头移动到地藏那边,轻声解释:“陪迪哥买几件女孩的衣服,今天是他妹妹的三七,迪哥...”
“我去那边的鞋店看看。”地藏直接站起身,看都没看镜头,转身就走,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冷漠。
“唉,慢慢来吧,任何伤痕都需要时间抹平。”张星宇又把镜头对准自己,安抚我一句。
“曹尼玛的!”
“我去尼玛币...”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角落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咒骂声,紧跟着就看到李倬禹和贺来抱摔在一起,撞翻几张桌子,叽里咕噜的打起滚来...
我这边正跟张星宇偷摸打视频电话时候,后排角落里的李倬禹和贺来突然叽哩咕噜的滚打在一块。
一看这架势,距离他俩最近的几个家伙忙不迭跑上前拉架。
被一个中年拦腰环抱着往一边薅拽的李倬禹,红着眼珠子,一副好像媳妇被人糟蹋了的恼怒模样,喷着唾沫星子咆哮:“贺来,我曹尼玛的!你刚才骂谁呢..”
“你好像傻逼,老子跟朋友发语音消息,碍着你蛋事儿了,老往自己身上要什么戏码。”贺来同样怒不可遏的咬牙回怼。
“你再说一遍!”
“就特么你了,你能咋地!”
两人怪叫的同时,又挣脱开旁边人的劝阻,再次抱摔在一块。
我不动声色的拿起手机,镜头冲着他俩的方向,压低声音朝张星宇念叨:“请你看大戏,这两天李倬禹好像不正常,贺来更是相当的暴躁,光是今天已经撕吧过两回了。”
手机那边的张星宇没有言语,好像屏幕卡住似的,就那么盯盯的观察闹哄哄的二人。
最后在主讲老师的介入下,他俩才总算停止闹剧,而后又被喊出了充当教室的会议室。
我这才重新拿起手机对准自己,朝那头的张星宇吧唧嘴:“咋样,我这儿的生活是不是五彩斑斓呐,一点都不愁没乐子。”
“你刚刚说光是今天他俩已经干过两回了?”张星宇沉默几秒后,眨巴眨巴贼兮兮的眼睛问我。
我拿胳膊肘捅咕一下旁边的高利松发问:“是两回了吧?”
“动手两次,动嘴就不知道几次了。”高利松忍俊不禁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