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一众记者再次被逗的前俯后仰。
“但是从人情关系出发,我本人愿意承担昨天在场,另外一位马姓先生的所有损失,另外我们这边会积极配合参与到抓捕犯罪嫌疑人吴恒的行动中去,省的又有人给我们扣上帮亲不帮理的灰社会帽子。”我咳嗽两声道:“刚刚会议开始之前,我说过,今天是一场道歉会和阐述会,问题发生在我们身上,这一点哪怕我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所以经过我们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免去卢波波先生法人代表是身份,以及我本人在公司的一切职务,并且永不录用,以儆效尤!”
“什么!”
站在我身后的卢波波猝不及防的张大嘴巴。
台下的记者们也全一个个伸直了脖子。
“当初把吴恒招进公司,是卢波波先生的决定,这一点我和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掷地有声道:“会议到此为止,还是那句话,我恳求各位播放、书写新闻时候,一定不要掐头去尾。”
十多分钟后,记者们陆陆续续离开。
卢波波再也忍不住,涨红着脸低吼:“朗哥,什么意思啊?你撵我走!”
“公司出事,总得有人顶缸,这次换你吧。”我一屁股坐下,揉搓着僵硬的小腿肚子:“挺长时间不锻炼,站了一个来钟头腰酸背痛的。”
他恼火的喘着粗气道:“你别这样行么,当初咱们一块走出来的,现在乱成一锅粥,你把我撵走,让我怎么跟弟兄们交代?”
“交代什么?跟谁交代?你一个背黑锅的,还得给你开个欢送会啊?”我撇嘴骂了一句:“行了,走吧!带上张帅先回一趟老家,能商量的通就好好的完婚,商量不通再研究。”
卢波波咽了口唾沫,继续辩解:“不是朗哥,你咋那么轴呢,我的事是小事儿..”
“你特么有完没完!”我不耐烦的一把甩开他,站起来指着他鼻子低吼:“真当老子义薄云天啊,要不是权衡再三,咱整个家就你作用最小,我会让你背锅?你说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唯一就会做点生意,可这事儿段磊也能干的了,一年花那么些分红养着你干啥!别跟我废话,麻溜走,该你的钱不会少,再跟我墨迹,我有的是理由克扣。”
卢波波愣了好一阵子,挤出一抹笑容道:“朗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开个鸡毛开,公司越做越大,高层越聚越多,不想办法撵走一个是一个,你当老子天天拎着脑袋出来混码头是为了兴趣?”我懒散的点上一支烟,表情厌恶的摆摆手道:“走吧行么?你卢家财大气粗,也不会在乎我这儿的仨瓜俩枣,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会告诉兄弟几个是你主动请辞的。”
他不可思议的盯着我,眼中写满了委屈、不解和愤怒。
“你乐意呆着你呆着,我走行了吧,操!”我吐了口烟雾,起身就要离开。
卢波波恶狠狠的抓住我的胳膊低吼:“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咱兄弟这么长时间,你刚刚说的全是真心话。”
“港台剧看多了吧,啥特么真心假心的,这年头谁都没有钞票真,出事踢了一个,就少一个分红的,我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多拿一份钱,不止是你,没看到张星宇现在啥样吗?也是我的计划之一。”我再次甩开他的手掌,嬉皮笑脸道:“做生意你可能比我强,但玩脑子你永远是个弟弟,滚蛋吧!”
“呼..”卢波波长舒一口气,咬着牙点点脑袋:“好,如你所愿,老子走!”
说罢话,他气哄哄的跑出了会议室。
盯着晃动的木门,我叼在嘴边的烟卷“吧嗒”一下掉在地上,一屁股崴坐在地上,两行浊泪瞬间决堤而出。
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我一直相信人有第六感,并且这种神奇的感觉不止一次的救过我的命。
自从昨天突然被马科反将一军后,那种特别不好的感觉就开始在萦绕心尖,我不知道应该如何用语言去描述,但这次我能感觉到,头狼将会面临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严冬,甚至于会冻死很多人,我不想任何兄弟受到牵连,所以只能先捡最容易糊弄的先开始。
“踏..踏..”
一阵很轻柔的脚步声出现,我忙不迭抹擦一下眼泪,埋着脑袋装作扭脚一般的揉搓脚踝:“哎呀,人这玩意儿真不能缺乏锻炼,站了才那么一会儿,我就撑不住了。”
“给!”
一沓面巾纸递到我脸前,我顺势慢慢抬起脑袋,见到张星宇站在我跟前。
“擦鼻涕啊。”我胡乱接过,随即扶着地爬起来,冲他努努嘴道:“你这一上午跑哪去了?”
“和迪哥聊天,回忆了一下这两年的所作所为。”他拿面巾纸在我眼角蹭了蹭,咧嘴道:“好歹弄干净,装都装不像,别人咋上当,所有人都不理解你,但是我清楚,你现在的恐慌和担忧,说起来全怪我,如果不是我一子落错,咱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我想过了,咱们与其老把视线浪费在马科身上,不如再扩大一下范围,比如马科是怎么拥有的新身份,替他做这事儿的人是谁,当铁证摔在李响的面前,马科是圆是扁,还不是由咱们揉捏。”
“嗡嗡..”
这时候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来看到是个陌生号码,我马上接了起来:“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城哥让我们来帮你的,咱们在哪碰面..”
一个多小时后,叶小九在三和的中介公司地下室里。
我、吴恒、车勇仨人面面相觑。
地下室的环境,不算阴暗但很潮湿,空气不流通不说,还给人一种特别窒息的感觉,尤其是那股子发霉的土腥味格外呛鼻。
“腿不碍事吧?”我指了指吴恒小腿肚子出声。
吴恒之所以能够从咖啡馆里顺利逃走,全凭了车勇从外面的配合,即便如此,他的右腿也受了不轻的伤。
此刻他的腿肚子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的纱布,殷红的鲜血浸出,那股子血腥味直冲人面门。
“死是死不了,但需要挺长时间才能好。”坐在旁边的车勇左手攥着一只酱猪蹄,右手握着卡簧,表情认真的往下一点一点剃肉,一边吭哧吭哧的咀嚼,一边喝着不知名的散白。
我笑了笑道:“叶小九跟你们都解释清楚了吧?”
让他俩来这里临时避难,我就是为了解开他们心中的猜疑,对于他们这种做事向来只看心情,不问对错的亡命徒来说,不让他们打消疑惑,真有可能随时掉头做掉叶小九。
“嗯。”
“那小子人不错,从我们来以后就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
吴恒和车勇异口同声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