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才在脚下的林梓,剧烈挣扎,愤怒的喊叫:“王朗,卧槽尼玛..”
“嘣!”
又是一声枪响泛起,旁边捂着大腿正干嚎不止的洪震天另外一条腿上再中一枪,开枪的仍旧是老凳子。
“啊!卧槽..”洪震天疼的直接坐了起来,悲愤的咆哮:“我特么一句话没说,老嘣我干嘛。”
“长得欠儿。”老凳子淡淡的丢下一句话。
我没想到今晚上林梓会亲自冒头,所以行动开始前只是交代老凳子瞅着对方有实力的选手就往死里整,很明显,在老凳子眼中,洪震天就是那个具备“相当实力”的活靶子。
我蹲下身子,冲林梓努嘴:“刚刚你要说啥?”
“我..我..”林梓虽然有点缺心眼,但不是纯傻逼,这种情况下,他肯定知道我这儿根本不缺敢搂火的狠人。
“嘭!”
边上的老凳子,毫无征兆的一脚跺在洪震天的脑袋上。
躺在地上的洪震天措不及防,一脸懵逼的低吼:“干啥啊,怎么又打我?”
“他不说话。”老凳子指了指林梓,目无表情。
洪震天委屈无比的抹擦一下冒血的鼻子,咬牙叫喊:“不是,他不说话,你打他啊,老薅着我一个人欺负,有意思吗?”
“嘭!”
叫喊的功夫,老凳子又是一脚踏在洪震天脸上,随即出声:“你话太多。”
“林少啊,你赶紧说句话行不,我特么牙都掉一排了。”洪震天捂着淌血的嘴巴,说话跑风的嚷嚷。
“来,给你个站起来的机会。”我揪了揪鼻头,往后倒退两步,手指林梓示意。
林梓犹豫片刻后,两手扶着地爬了起来。
不等他直起腰杆,我原地一记助跑,跳起来一脚踹在林梓身上,再次将丫蹬了个四脚朝天。
盯着满眼不服气的林梓,戏谑的轻笑:“人不露财,兽不露肉,往后能低调点不?”
林梓很是狼狈的捂着肚子坐起来,盯着我眼珠子猛瞅。
另外一边,老凳子再次将自己的视线对准了洪震天。
“快去尼玛币的吧,你好歹说句话,敢情挨打的不是你,你不疼是吧。”洪震天这回反应相当快,两手护在脑袋边,破马张飞的喊叫:“能!绝对能!我替他保证!朗哥,你别打我了,行不?”
“嘭!”
话刚喊一半,老凳子绕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后背上,直接将人蹬的原地滚了两圈。
我抬手一把拍在林子的脑袋上,阴嗖嗖的说道:“我想见见连城的前妻,你看啥时候方便安排一下?”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今天我犯你手里了,没什么可说的,但特么你要记住,这是国内,我再无能,衬个好爹,你就得对我客客气气!”林梓憋火的摆开我的巴掌。
“呵呵,好嘞。”我指了指林梓,回头朝李俊峰眨巴眼睛:“疯子,联系一下黑哥,问问他最近枯家窑缺不缺下矿的苦力..”
老人们常讲:嘴硬不过膝盖软。
这林梓虽说嘴巴挺臭,但还没傻逼到用牙齿跟子丨弹丨掰手腕的程度,当被拽进魏伟车里的那一刻,狗日的最终屈服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喊叫,他愿意联系连城的前妻秦羽。
把他重新拽出车,他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是通着的,可响了好一阵子愣是没人接听。
“可能已经睡了,那娘们睡得早。”林梓咽了口唾沫,眼巴巴的望向我。
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多钟,正常人确实早已经休息,我想了想后,朝着杨晨使了个眼神道:“给林少安排一下住宿,明早上让他继续联系。”
“好嘞。”杨晨会意的比划个OK的手势,单手拎起惊魂未定的林梓再次塞进车里,随即一脚油门干到底,消失在了街口。
我又扭头,俯身扫视洪震天微笑:“知道自己该干点啥不?”
“知道。”洪震天的嘴巴让踹肿了,含糊不清的点点脑袋,接着有些不确定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呢喃:“够吗?”
“懂事噢。”我满意的笑了笑。
洪震天这才壮着胆子拿出手机:“倬禹啊,我又折了,转一千个到头狼公司的户头吧..”
等他打完电话,我皱了皱鼻子,蹲在他旁边,很是不解道:“天儿哥,我其实听费解的,按理说你和老敖、老郭都沾亲带故,李倬禹篡位,你应该势不两立才对吧,怎么还耗子给猫当起伴娘了?”
“不当咋整?李倬禹这些年替我不知道处理多少事,攥着我多少罪证,难道等他把我送进去啊?”洪震天咬着嘴皮苦笑:“而且这年头谁不是各顾各,对我来说,辉煌公司谁说了算不重要,我该赚多少还多少,这就是成功。”
看了他几秒钟,我既有点哭笑不得,又觉得无比同情的叹息:“你活得挺明白。”
这就是底层谋生混子最真实的写照,无奈中带着一丝自卑,生存中夹杂着迎合,想要解决自己的生活,那就得把某些情感卖掉。
“收到钱,给他送医院去吧。”我又朝着魏伟叮嘱一句。
其实,我今晚上特别想拿下洪震天,哪怕不整死,至少要他半条命,可刚刚的一恍惚,我又动了恻隐之心,即便我自己也清楚,放过洪震天,他并不会感恩戴德,将来还是会不安分的蹦跶。
片刻后,我的房间里,我和老凳子面对面而坐。
他捧着一碗桶面,狼吞虎咽的“滋溜滋溜”的往嘴里塞。
我把玩着打火机打趣:“晚上叫你跟着大家伙一块吃点,你抹不开面,这块自己吃方便面舒坦啊?”
“舒坦,我就稀罕红烧牛肉味的。”老凳子含糊不清的抹擦一下嘴角,接着从兜里掏出个小药瓶,取出几粒胶囊,就着方面汤一股脑咽了下去,这才满意的将泡面桶丢进垃圾桶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子:“带劲儿。”
扫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药瓶,我轻声发问:“你最近身体..”
“越来越差,我自己都能感觉的出来。”老凳子很无所谓的从兜里掏出烟盒,自顾自的点上一支,大口猛嘬几下后,努努嘴道:“走到哪算哪,前几天我看电视里说,国外有个癌症患者,不吃药不打针,最后居然多活了特么二十多年,比好些给他治过病的医生都长寿。”
已经好些天没抽烟的我,忍不住抓起他的“大前门”,给自己点上一支,隔着白雾,眯眼道:“不行就看看去吧,趁着咱来上京了,我给你安排。”
“不去!”老凳子毫不犹豫的拒绝:“我讨厌听天由命的感觉,你看看医院那些得癌症的,有几个真正能撑过去,本该活仨月的,最后半个礼拜就走了,环境很重要,天天搁床上躺着,一会听说这个走了,一会儿听说那个过世,吓也得把自己吓死。”
“硬扛不痛苦啊?”我皱起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