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德隆公司霸道的狠,上来就奔着从咱嘴里抢食。”杨晨揪了揪喉结继续道:“我们双方明争暗斗了几回,他们举报过咱两次,我让咚咚、大壮他们劫过他们几回货,暂时算是旗鼓相当,我打算最近再以不同人的名义购置一批家用小车,完事跑滴滴啥的,用这种方式运钱出境,物流公司二十多台大货车太显眼,只要一被举报,马上卡壳,因为这事儿,咱都损失好几位重要客户了。”
“德隆那边呢?”我眨巴眼睛问。
“他们?呵呵..”杨晨轻蔑的一笑:“他比咱们损失的更惨烈,咚咚、大壮他们劫完货从来不会把钱带回来,外币那玩意儿在咱手里太多容易出事,基本都是当场毁掉,毁掉多少,赔付多少,这是洗金行当的规则,最近一次,咚咚带着烧了德隆那边四台小车,具体让他们损失了多少不清楚,但我知道因为这次,德隆得罪了一位大主顾,资金链貌似也出现了大断代。”
听到这儿,我大概明白过来,姚军旗说林梓遇上麻烦,就是杨晨一伙所谓。
杨晨也点上一支烟,好奇的问我:“咋好端端问我这些呢?”
“我想让你把战场推进一下子,咱们搁鹏城跟德隆打一场灭族战。”我揉搓下巴颏道:“德隆的上家是辉煌和林梓,他们最近不好受,我琢磨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送他们解体得了。”
杨晨挑眉沉思十几秒钟后,鼓着腮帮子吹口气道:“战场移至鹏城倒也没啥问题,反正我们从惠州收完金,还是得通过鹏城或者羊城往外输送,羊城咱们固若金汤,德隆的人进一次,磊哥那头就配合我揍一次,目前他们的主要路线就是通过鹏城到HK,可这里头有个关键问题,辉煌公司和林梓在鹏城的关系网是不是比咱们硬?如果是的话,咱敢捣乱,那就得不偿失。”
“关系这事儿有人考虑。”我眨眼笑了笑道:“咱们就负责武力输出。”
“那就妥了。”杨晨利索的打了个响指道:“今晚上就能来一下子,德隆今晚上会帮助一位大主顾送出去大批现金,路线我基本掌握明白。”
说着话,杨晨抬手看了看腕表,嘴角上翘道:“他们抵达鹏城的时间大概在晚上十一点左右。”
“上哪搞得这么精确的消息?”我好奇的发问。
“这年头谁还没俩小间谍。”杨晨神叨叨的一笑:“你要是没意见的话,今晚上我主持一下子,最多俩回合让德隆熄火。”
我开玩笑的打趣:“帅印交给你?”
“您上请看戏。”杨晨打了个响指,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董咚咚的号码:“战场移至鹏城,今晚上卖卖力气,给boss好好看看咱们狼吻分部的实力。”
“请好吧您勒。”董咚咚玩世不恭的回应一句。
又看了眼时间,杨晨冲我努嘴:“下午饭时间,咱俩喝点去?顺带叫上皇上那个老山炮,其他人就别喊我,搁我心里头,兄弟还是分远近的。”
我蠕动两下嘴角,最终将想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半小时后,盐田区一家不点大的小馆子里,我、杨晨、钱龙、蚊子围坐一桌。
地方是杨晨选的,用他的话说,这地方距离惠盐高速的下口很近,到时候狙击德隆公司的运送车队比较轻松。
蚊子是在我们哥几个碰完头后赶过来的。
比起来上次我见他,这家伙貌似又瘦了不少,高高的颧骨几乎快要从脸颊凸出,让人瞅着活脱脱就是个骷髅成精,眼神也变得木讷了很多,说话时候总是不停的吸溜鼻子和舔舐干裂的嘴唇。
跟我们简单打了声招呼后,杨晨不满的冲我蚊子骂咧:“让你少玩点,就是特么不听,玩吧!早晚给自己玩死。”
“嘿,我就是消磨时间。”蚊子讪笑两声,又“吧嗒吧嗒”的嘬了几下干裂的嘴唇。
我自然听的明白杨晨口中的“玩”是指什么玩意儿,立即皱眉瞄向他。
“你瞪他也没用,他玩那玩意儿有些年头了,估计跟着武绍斌时候就在整,只不过那时候有人管着,玩的也没那么猖狂,现在没人遏制了,一天天就好像成了没王的野蜂。”杨晨吹了口气道:“蚊子,你岁数比我们都大,按理说我不该当这么老些人面前说你,但兄弟也是希望你好。”
“我知道我知道,往后我肯定少碰。”蚊子挺不耐烦的摆摆手。
其实他的心态我理解,之前他一直都是跟武绍斌的,要不是“王良”的出现,他们这个团伙依旧风生水起,可能从他心里对我没有太大的意见,但对自己地位的一落千丈,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埋怨的。
“蚊子哥,最近你和大哥联系过吗?”我冲杨晨使了个眼神,笑呵呵的问向蚊子。
蚊子点点脑袋:“联系过,他让我一切听你的,说跟着你,我肯定亏不了,你也知道,他目前被贺来软禁着,说话办事都不太方便。”
“老蚊啊,不是贺来软禁他,是他自己想给自己找个安乐窝,毕竟呆在贺来身边没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钱龙实话实说的解释。
“呵呵..”蚊子咧嘴笑了笑,没有往下接茬,不过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并不想跟我们继续这话题。
“蚊子,待会狙击还跟前几次一样,你正面主攻!小铭断掉对方退路,咚咚和大壮负责实施。”杨晨咳嗽两声道:“事情结束后,咱们就按照原计划退场。”
“小事儿。”蚊子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不是我吹,德隆那帮逼上层关系可能比咱们硬,但在洗金这个行当就是小学生,里头边边角角的门道他们差太多了,要不是你信不过,我随便带几个小孩儿就能把事儿办的明明白白。”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以赴,况且咱的对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弱。”杨晨若有所指的努嘴:“活儿我可提前跟你交代明白了,待会别整出任何岔子,更不准在干活前整你那些不该有的爱好,咱们还是老规矩,有功赏、有过罚,你懂得..”
“安了安了,能不能别老像叮嘱小毛孩子一样絮絮叨叨,咱不是喝酒嘛,来!先干一杯吧。”
蚊子满脸不耐烦的抓起酒杯。
盯着他握酒杯的手都在有意无意的颤抖,我的眉头越发皱的更紧。
人身体的好坏,一些旁枝末节会展现的淋漓尽致,很明显蚊子现在的状态每况愈下,想到这儿,我禁不住叹了口气。
没等蚊子把酒杯送入口中,杨晨一般按住他的手腕子,表情清冷道:“少喝点,今晚上有正事儿,咱们就是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
“操,多大点事儿啊。”蚊子摆开杨晨,仰脖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随即满嘴喷着酒气道:“晨子,不是我托大哈,我跟着我大哥干这一行时候,你们可能还在课堂里念ABCD,洗金、截胡那就是我的生活,啥时候应该干什么,你说我能不懂吗?喝吧,这点逼酒什么事不会有。”
我和杨晨对视一眼,他挺无奈的晃了晃脑袋。
“对对对,大家好不容易碰上,喝点就喝点呗,没什么大碍。”钱龙见状,赶忙插混打科的捧圆场:“大不了待会我替蚊子哥干活,我今晚上不喝酒,你们消停喝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