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白帝和洪莲都跟我说过,江静雅打算开一家花店,不过死活不肯告诉我具体位置。
看着江静雅刚拍出来的几张含苞待放的鲜花图片,我迟疑几秒后,拨通她的视频电话。
电话是通着的,不过始终没人接听,我连打了几遍,结果都一样。
“唉..”我叹了口长气,苦涩的望向车窗外。
“他朗哥,我觉得吧,你很多时候并不是不确定自己跟小雅的感情,只是心里头还在挂念着王影,你别嫌我碎嘴昂,咱们一路走过来的,你的每段感情,我看的比谁都清楚。”钱龙透过后视镜扫视我一眼,表情认真道:“关键你自己又说不通自己,所以你才总会犹犹豫豫。”
“然后呢?”我歪脖道。
“然后个鸡八,我如果是你,就大大方方的给俩人拽一块,咋想的咋说,能说明白你们仨大被同眠,说不明白最次的结果不也跟现在一个屌样嘛,谁都不带跟你的。”钱龙粗声粗气道:“别总骂我虎逼,有些事情你就得虎着来。”
话说一半,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我摆摆手道:“先接电话吧,把车往三和开,我想找叶小九喝点。”
“喂!谁呀?”钱龙按下接听键,扯着大嗓门喊叫:“山城青年旅行社?你们找我干嘛啊?我又打算旅游,什么玩意儿杨晖、杨晨?我认识啊,他俩咋地了?”
听到杨晖、杨晨两个名字,我一激灵坐直身体,冲着他示意:“开免提。”
手机里随即传来一道女声:“您好钱先生,杨晖和杨晨两位先生出境时候,留的家人联系方式是您的号码,根据他们和旅行社的合同,只能出境七天,可现在已经十天过去了,旅行社和当地导游都始终联系不到他们二人,所以想问问您这边,需要报警立案吗?”
钱龙将车靠路边停稳,跟我对视一眼,撇嘴发问:“老妹儿,你跟我闹笑呢吧,杨晨脑萎缩,都昏迷好几年了,他是神游出的境吗?”
对方用同样迷惑的声音回答:“不对啊,我看当时的登记监控,杨晨先生只是行动不太方便,并没有昏迷啊。”
“卧槽,真的假的!”钱龙立即提高嗓门:“咱这样啊老妹儿,监控录像你那里还有保存吗?我马上过去,咱们见面细谈。”
不止钱龙亢奋了,就连我也一下子有种好像被人锤了几拳,头晕目眩的感觉。
虽说这两年,我没怎么回过山城,但一直知道杨晖把杨晨接走后,安置在山城的另外一家疗养院里,逢年过节都会让三眼和卢波波过去溜达一圈,我记得最近一次卢波波给我打电话说杨晨的事情,还是上个月,当时也没听他提起杨晨有苏醒的迹象。
我拽了拽钱龙的胳膊示意:“问一下杨晨和杨晖去的哪里?”
对方轻声回答:“两位先生选择的是东南域七日游,他们是在马来时候跟导游走散的,我们的导游当天就报了警,但是收获甚微。”
嫌钱龙表达不清楚,我干脆抢过来手机自己问:“他们在马来什么地方走失的?”
“吉隆坡。”
“订票,去马拉西亚!”我搓了搓腮帮子,朝着钱龙努嘴。
四十分钟后,鹏城宝安国际机场里,叶小九满头大汗的攥着手机打了好一通电话,随即才朝我没好气的嘟囔:“大哥,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想出国能不能咱提前打声招呼,奶奶滴,你当老子是印护照的啊,随时张口随时就有。”
我上火的发问:“办成没?”
“哪那么简单,最少需要两个工作日,而且你和皇上都有案底,不是那么容易。”叶小九摇摇脑袋道:“我找了几个朋友在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捷径。”
我咬着嘴皮发问:“偷渡行吗?”
“行是行,关键太慢,又不符合你速到的要求。”叶小九想了想后,摇摇脑袋:“你等会儿,我再找人问问。”
“嗡嗡..”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看到是三眼的号码,我迅速接了起来:“打听的怎么样了三眼哥?”
“杨晨确实是十几天前被杨晖带出的疗养院,当时是个后半夜,加上杨晖也没办出院手续,所以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我看过疗养院里的监控,杨晨是坐在轮椅上被推走的,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的,我感觉杨晨好像确实醒了,他在被杨晖抱上车时候,两脚似乎会有意识的配合。”三眼语速很快道:“另外我还问到一个消息,就是在一年前,杨晖每天都会找人替杨晨做肌肉康复按摩,起初院方认为,他可能是怕杨晨的肌肉萎缩,可我找到一直伺候杨晨的那个小护士,她告诉我,杨晨的肌肉很发达,一点都不像昏厥好几年的人...”
听到三眼的介绍,我的心跳骤然间开始加快。
长久以来,杨晨的事情就像梦魇一般压得我喘不过来气,清醒时候我从来不敢去回忆关于他的一切,因为我怕自己情绪失控,怕自己会在人前失态,可每次喝醉,我都会不自觉的想他想到泪流满面。
我和他、钱龙从小玩到大,我们有过太多太多关于的青春的记忆。
事过境迁,当我走到现在的高度,恍然回悟时候才发现,他曾经令我耿耿于怀的背叛,早已经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无足轻重,如果可以选择,我想我一定会原谅,一定能做到重修于好。
当这一切幻想真正射进现实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像个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
可能是看我半晌没有做声,三眼继续道:“朗朗,马来西亚那边,我建议你不用去了,第一他和杨晖明显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刻意避开所有人的注意,如果你整的大张旗鼓,反倒不美,再者咱们在那边没有太过熟悉的朋友,你冒冒失失赶过去,除了耽误时间,搞不好还会给辉煌公司、贺家制造可趁之机,目前咱们三家斗的水深火热,任何一点漏洞,都有可能被他们抓到。”
我深呼吸两口,轻轻“嗯”了一声。
三眼轻声安抚我:“目前消息没有传开,我会想辙马上按下去,完事让大小涛先过去踩踩点,如果真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好。”我咬着腮帮子叮嘱:“哥,只要有消息马上告诉我,不管好的坏的。”
挂断电话后,我看到钱龙正跟叶小九面红耳赤的吵着什么。
“他九哥,不就出趟国嘛,咋在你这儿整的好像出殡一样艰难。”
“出国不难,难的是我得想办法帮你们封锁好消息啊,你别老跟我吵吵把火的,我这不正在想办法呢,你牛逼你自己飞过去,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