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作陪不?”我笑呵呵的发问。
丁凡凡揪了揪鼻梁骨摆手道:“拉倒吧,今天如果出事,你就是第一嫌疑人,全yang城谁不知道你王朗睚眦必报,别说武旭这次抢走你们的风头,就算作为普通的竞争对手,我相信你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我可能比较难做,但是你事后肯定更难受。”
“擦,我逼事没有。”我大大咧咧的摆手道:“待会答谢会一开始,我就动身去梅州啦,叶家全家老少爷们都能给我作证。”
丁凡凡不解的问:“去梅州?咋地,叶小九要结婚了啊?”
我神秘莫测的呲牙一笑:“不告诉你,晚点你自己等通知吧。”
今天将近黎明的左右,叶小九给我发来短信,说他那家那位长辈没捱过去过世了,我也回复他,天一亮就会马上启程。
“神神叨叨。”丁凡凡白楞我一眼道:“不扯了,我得去维多利亚做自己监管应该干的事情,有啥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这一夜我想的很明白,董志新必除不可,不然我永无出头之日,能给他顺利拍倒,那是我的运气,拍不倒,无非是我转行从头再来过,反正有你王朗呢,我不信我还能饿死。”
“加油!”我会心的呲牙一笑。
丁凡凡重重捶打自己胸口两下低吼:“雄起!”
送走他以后,我收起脸上轻浮的笑容,恢复正经,犹豫几秒钟后拨通地藏的号码:“迪哥,董志新动身没?”
“还没,天龙在他家楼口盯梢呢,不过应该就快了。”地藏思路清晰道:“不过很奇怪,按照时间计算,平常这个时候,董志新的老婆应该去上班啦,孩子也早该送去副统领车,但是今天他们一家却没有任何动静..诶等等朗朗,天龙给我来信息,说董志新出来啦。”
我深呼吸两口道:“盯着他,看他是不是上了自己的那台破福特轿车里。”
“好..”地藏回应一声,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听起来像是他在跑动。
足足能了能有半根烟的功夫后,地藏回应道:“他上了自己那台福特车里,不过他老婆和孩子仍旧没有下楼。”
“你负责跟上他,让天龙继续蹲在楼口等待。”我想了想后叮嘱:“哦对了,那个谁的尸体..”
“小朱的尸体已经被我们安置到他的后备箱里了。”地藏心领神会的回答:“放心吧,我们做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唉..”我叹了口气道:“那个倒霉蛋也是命数所致,本来没想要他死,结果自己碰到闸门上,回头你和天龙记得多烧点纸钱吧,从现在开始给我一眼不眨的盯着董志新,如果他是去单位,马上给我打电话,如果他是来维多利亚,就把他停车的地方告诉我,”
结束通话以后,我又拨通张星宇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一阵子后,张星宇才迷迷瞪瞪的接起:“什么事啊朗朗。”
“你特么这两天死哪去了?”我烦躁的咒骂:“知不知道家里现在一屁股糟心事?”
“啊!”张星宇低啸一句,接着马上道:“我和琪琪报了个周边三日游,这会儿在鹏城这边呢,要不我马上赶回去。”
“服!”我拍了拍脑门子道:“别特么赶了,你现在就去梅州,准备点花圈、纸人纸马送到叶家,我预计傍晚左右就到,叶小九家里一个长辈去世了,另外找找你们所在的旅行社,花点钱再多出示一张票根,就说这两天咱们在一块。”
张星宇磕巴道:“这不合适吧,我和我对象一块出来玩,带儿子似的领着你,万一传出去的话..”
“不合适你爹个篮子,老子要是被定成重大刑事案的嫌疑人你觉得合适不?”我烦躁的训斥:“怎么特么搞个对象还给你脑子搞残缺了呢,按我说的整,麻溜的。”
挂断电话后,又瞄了眼对面张灯结彩的“维多利亚”酒店前门,我自言自语的呢喃:“开始啦,今年的最后一仗、新年的第一枪,我头狼正式盘踞雄起...”
半小时后,坐在酒店餐厅的桌旁,一边慢条斯理的喝着白饭粥,一边听着临街电子礼炮的轰鸣声,我的心境出奇的宁静,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我既没有太多的感春悲秋,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可能真的是年纪越大越不懂得什么叫悲欢离合吧。
诚然,董志新对我而言,素未平生,我们之间没有丁点的交集,就算他可能对我产生威胁,那也是未来某一天的事情,而那个小朱虽说面目可憎,但绝对罪不至死,最起码不应该死在我手里,可是对于他们的去留,我竟然没有丁点的感慨。
我知道这对于我来说绝对不是个好现象,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如果真的能做到“四大皆空”,其实并不是功德圆满,而是苦涩的开始。
哲学家说过: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有理智和情感。
而此时此刻的我,好像仅存的就是理智,情感那玩意儿几乎可有可无,尤其是对陌生人,我竟然真的可以做到到无波无澜。
“嗡嗡..”
这时候,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兀震动,看了眼是高利松的号码,我撇撇嘴巴继续端着碗“滋溜滋溜”的喝粥。
电话响了响了二十多秒钟才挂断,我夹了口咸菜,漫不经心的又瞟了眼窗外。
我们餐厅的角度角度看对面的“维多利亚”并不是特别清晰,但也能瞧出来个大概,此刻对面比之早上我第一次看的时候更加热闹,锣鼓喧天,礼花簇拥,两只张牙舞爪,yang城这边特有的唐狮摇头摆尾,颇有几分过年的景象。
想来,此刻怕是已经有不少yang城的名流贾贵开始入场。
“嗡嗡..”
想着想着,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再次不安的震动,仍旧是高利松的号码。
我慢悠悠的抓起餐巾纸抹擦一下嘴角,随即接起:“啥事啊老高,眼都没睁开呢,就让吵的想撒尿。”
“诶卧槽!”高利松低骂一声,喘着粗气道:“他朗哥,都什么时候啦,你怎么还有心思睡觉呢,答谢会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开,这场会议开完,就等于本地的大拿们已经无声同意维多利亚才是这边真正的政治合伙伙伴,你心咋那么大腻。”
“不大还能怎么样,总不能抱着个煤气罐去会场抱着一众大咖们拥抱上天堂吧。”我装腔作势的吐了口浊气道:“我也想开啦,第一没有止境,越往上走,越有竞争对手,老老实实的当个第二也蛮不错的,至少我和我这群兄弟现在吃喝不愁,心情无忧,挺好的。”
“唉..”高利松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朗哥你是个有大野心的人呢,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面对他貌似惋惜,实则贬低的叹息,我无动于衷的“呵呵”傻笑了两声。
见我压根没有接茬的意思,高利松忍不住道:“朗哥,还是我之前说的那件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那事儿啊..”我拖着长音道:“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拉倒吧,风险太大,我又没有太多好处,不值得跟着上头对抗,毕竟上面选维多利亚当会场,那就说明人家有相当的人脉关系和经济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