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这话我不跟你犟,当初我也是拿过稿费的文艺银儿,要不是上学时候老偷爬女厕所,现在没准小说都写好几部啦。”光头强顺杆上爬的贱笑。
我感伤的摇摇脑袋:“真应该让你跟皇上多问一段时间,保不齐你某些思想能改变他。”
一路无话,回到酒店,刚一走进大厅里,我就看到张星宇耷拉着脑袋坐在大厅的沙发区里魂不守舍的发呆。
“胖砸,干啥腻。”我朝光头强比划一个“嘘”的手势,踮起脚尖,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后,猛然跳起拍了他肩膀头一下。
可这家伙愣是啥反应没有,只是撇嘴回头瞄了我一眼哼唧:“幼稚不幼稚?”
“咋地啦,让人给煮啦?”我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坏笑:“早上出门时候,小发型不是挺立整的嘛,这会儿咋不直楞了?不是告白去了嘛,按照正常流程你现在应该吃饭、看电影、完事找地方释放荷尔蒙呐。”
“释放个屁,人家有对象。”张星宇解开自己衬衫的几颗扣子,怨妇似的苦着张肥脸哼唧:“我好不容易加上她的微信,翻了好半天朋友圈,才弄清楚她喜欢喝生滚粥、吃虾饺,结果屁颠屁颠跑到她面前时候,她正跟一个帅小伙聊天呢。”
“然后呢?”我眨眨眼问。
张星宇叹了口气摇头:“然后我就自觉滚蛋了呗,难不成等人给我发张好人卡我才满足呐。”
“不是,你这个臆想症真得治治去,人家亲口告诉你,她有对象了吗?”我迅速开启“心灵导师”模式,拍着他大腿道:“再说啦,就算有对象,只要没结婚,那就意味着众生平等,就好比踢足球似的,有守门员球不照样进嘛。”
“算啦,我这个样子..”张星宇自嘲的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子:“拿啥跟人家争啊,现在的小姑娘哪个不喜欢长腿帅气的大小伙,得了吧,让我缓缓,明天就屁事没有啦,你不用搁我这儿喂鸡汤,啥道理我不懂。”
话没说完,张星宇握在掌心的手机突兀响起。
他先是瞄了眼屏幕,接着满脸紧张的望向我:“张琪给我开视频,我接不接啊?”
“废话,肯定接呗。”我夺过来他手机,直接按下接听键,很快穿着一身护士装的张琪出现在屏幕中,见到是我后,她为之一愣,尴尬的打招呼:“你好啊帅大叔,胖哥哥不在吗?”
见我要把镜头往他那个方向转,张星宇慌忙摆摆手拒绝。
我吸了吸鼻子道:“啊,他拉屎去啦,有啥事你跟我说,我可以代劳转告。”
“呃..”张琪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同事告诉我,他早上来给我送早餐啦,我当时在我和堂哥说话,没有看到他,想要跟他说一声谢谢的。”
我大大咧咧道:“谢啥啊,他跟我说啦,只要是你乐意吃的,哪怕是天上的月亮,他都肯定想辙给你拽下来剁成馅包饺子,对喽,他晚上约你看电影呢,票都买好啦,你几点下班啊,待会我告诉他去接你。”
张琪瞬间挑动眉梢,笑吟吟的回答:“我今天下早班,再有一个多钟头就可以打卡走人啦。”
“哦了,那待会让他接你去,提前预祝你们玩的开心、安全哈,主要是安全。”我挤眉弄眼的梭着嘴角聊闲。
“大叔你这么浪,我婶儿知道吗?不说啦,护士长要开会,记得告诉胖哥哥打扮的帅气一点哈,北北..”
将手机抛给张星宇,我恨铁不成钢的骂咧:“这不大功告成了嘛,感情的世界里,只要郎有情、妾有意,吐口唾沫都能水到渠成,去吧,赶紧订票,给你的发型重新支棱起来。”
可能是从小到大的经历所致,也可能是对自己肥胖的身材不自信,平常看起来呼风唤雨,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张星宇每每在遇到感情问题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自卑和敏感。
看我满眼堆笑的望着他,张星宇仍旧衣服不敢相信的样子。
“对待自己温柔一点,我们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孩子,与植物、细菌没什么两样。”我替他扣上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道:“你不是总教我要乐观嘛,乐观的人在每个危机里能看到机会,而悲观的人在每个机会里只能看到危机,翻滚吧,皮卡胖..”
打发走重燃自信的张星宇,我在办公室里接起了小满的视频通话。
“你让查的事情,我们差不多出结果了。”屏幕中的小满还是第一次跟我见面时候的那身打扮,中规中矩的小平头,一身青灰色的运动装,瞅着就跟个高中生无异,他旁边的大友仍旧胡子拉碴,正粗鄙的挠着脚丫子,看两人的背景,绝对是在我们酒店的某个房间,可惜我到现在都没查出来。
对于连城介绍的这两位“绝世高手”,我一直保持发自内心的尊重。
听到小满的话,我迫不及防的问:“那人住在几号房?”
“临街八楼,靠左手的最后一间房,按照维多利亚的编号应该是8103。”大友抬头声音粗哑的回答:“以前不知道,但是今天他和维多利亚的老板武旭见过几次面,还和上次被我们一块拍到那个染着紫色头发的女人一块出了趟门。”
“就走的维多利亚的正门?”我皱眉问道。
小满点点脑袋:“对,就是从正门出去的,不过他戴了鸭舌帽和口罩。”
“对了,你们这两天有没有发现武旭都在干什么,或者跟什么人接触吗?”我又忙不迭问了一句。
“也不知道武旭本人是懂得隐匿还是凑巧,他的办公室恰好处于我们的监控盲区,准确来说是你所有酒店的房间都看不到他。”小满想了想后回答:“反正视线所及的时候,他很正常,完全就像是个合格的酒店经理人一样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应酬,每天中午都会和手下的员工开例会。”
说着话,坐在床上的大友起身,消失在镜头中,几秒钟后传来他的声音:“武旭这会儿在酒店门口,看上去应该是等什么人,除了他以外,维多利亚的几个经理和主管也在。”
“我看看去。”我端着手机走到落地窗的后面。
段磊给我新换的办公室朝向非常好,而且恰好可以直勾勾的看到“维多利亚”的正门口。
正如大友刚刚说的那样,此刻维多利亚酒店的门前,武旭率领着一众西装革履的酒店高层正恭恭敬敬的站成两排,似乎在夹道欢迎着什么重要来客。
“有点意思啦,满哥、友哥,你们继续受累,有什么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扫视几眼后,我挂断了视频聊天,直接拨通洪莲的号码:“莲姐,身上的伤恢复的咋样啦?”
“有事直说、有屁快放。”洪莲一如既往的火爆。
我习以为常的乐呵道:“如果没啥大碍的话,你和白哥就动弹动弹吧,从现在开始给我二十四小时盯死武旭,他只要不在酒店里,干过什么,跟什么人接触,哪怕一天上几趟厕所都给我盘算出来。”
通过小满和大友这两天的观察,基本上可以确定,上次袭击张星宇和枪击吴中的狙手都是在维多利亚酒店的楼里开的枪,至于他们是怎么确定下来的,我没有深问,毕竟术业有专攻,他们说的一些专业词汇,我根本听不明白。
既然确定狙击手就藏在“维多利亚”,也足以说明武旭这个人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