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勇眼珠子转动两下,板着脸又道:“等等,我刚刚说的一百万只是我老婆的赔偿,还有我大哥的赔偿没说,我大哥轻度脑震荡,医院那边告知我,可能以后会影响他的思维和行动,我大哥还没结婚,要是因为这起事故导致以后找不到老婆,是不是也得由郝强来照顾?”
光头强瞬间怒了,咬牙切齿的低吼:“二哥,你别得寸进尺,你这意思是我还得给大哥说个媳妇啊!”
“扑gai仔,你闭嘴!”郝勇梗脖厉喝:“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乐色,我们家这些年对你和你那个该死的老妈怎么样,你心里是清楚的,如果不是我爸照顾你们,你可能十六七岁就蹲大狱了,还有你妈,可能早已经饿死啦,你现在跟我谈得寸进尺?”
“别吵吵,我说没说过,我说话时候你闭嘴。”我再次回头瞪了眼光头强,然后扭脖面视郝勇点点脑袋道:“二哥说的很合理,打人赔钱天经地义,不知道二哥想为大哥争取多少的赔偿款?”
郝勇深呼吸一下,朝我伸出两根手指头道:“二百万,请人照顾很花钱的,而且我大哥还有固定工作,他现在住院,肯定会耽误以后的工作,这笔损失..”
“合情合理。”我风轻云淡的微笑:“那我让公司财务总共准备三百万。”
说罢话,我掏出手机,看似想打电话,实则是打开了录音功能,笑嘻嘻的冲郝勇吧唧嘴:“二哥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郝勇摘下来眼镜框,双手揉搓眼角,看似是在叹息,实则就是在憋坏招,沉默几秒钟后开腔:“我家的KK,就是那只泰迪犬,他是国外的进口犬种,血统很纯正,当时买他的时候花了将近五十万,结果也被踢死了,赔偿是小事,关键是感情,KK和我老婆的感情非常好,说是亲人也不为过,现在我老婆的精神很受打击。”
光头强面红耳赤的咆哮:“郝勇,你他妈也太贪得无厌了吧..”
“闭嘴!”我回头指了指光头强,吹了口气道:“二哥,意思是你的狗是花五十万买的,我再在赔偿上加五十万呗?”
郝勇脸不红色不变的唏嘘:“我刚刚说过,钱是小事,关键是感情,KK和我、我老婆的感情很好,它很聪明的。”
“二哥,节哀顺变吧。”我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道:“我这个人没有养狗遛猫的爱好,也不太能理解您现在的感受,可能那份悲痛,比死了老爸老妈还要痛苦,这样吧,您直接给我说个数,我愿意接受赔偿。”
郝勇装模作样的抽吸两下鼻子,看似很痛苦的呢喃:“八十万吧,钱是小问题,重要的是换我老婆的一份心安。”
光头强的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就差从眼眶里轱辘出来,粗声粗气的低吼:“一只狗你要八十万?”
“出去,我让你马上滚出去!”我手指咖啡厅门口厉喝。
直至光头强踉踉跄跄的离开,我再次朝郝勇递过去一支烟:“二哥,你别理他,他这种没感情的人,怎么可能理解你和KK亲如父子一般的关系,八十万我接受,我都觉得赔的太少了,感谢二哥您大人大量才是真的。”
郝勇假惺惺的抹了抹面颊,使劲抽了口气道:“谢谢,我只是一想到KK的惨死和他曾经为我们家带来的欢声笑语,情绪就有些失控,让你见笑了,对不起哈。”
“小问题。”我和颜悦色的摆摆手道:“二哥,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们公司财务已经在准备赔偿金了,您请稍安勿躁,另外我多嘴问一句,二哥您和二嫂一个月的收入是多少,我看你们既养老又顾小的,似乎生活很艰难啊...”
听到我的询问,郝勇皱了皱眉毛出声:“你问这个干什么,想整我?”
“诶我的老天爷,二哥您真是冤枉我啦。”我无语的拍了拍额头道:“你和强子是兄弟,再不亲那肯定也血浓于水,整你对我有啥好处,再者说啦,你就算告诉我,你一个月收入多少,我也不知道真假,这玩意儿能整到你嘛,我就是单纯的想要帮助强子和您家修复关系,我看二嫂开的那家小卖店也不太赚钱,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助她换份体面点的工作。”
“呵呵,不需要。”郝勇将信将疑的冷笑两声,抬手看了眼腕表,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王总,赔偿金什么时候可以到位,我着急赶去医院照顾我老婆和大哥。”
“你别急,我再催催哈。”我握着手机站起来,关掉录音功能,然后直接拨通余佳杰的号码:“让你准备的钱怎么样了?”
余佳杰利索的回应:“马上可以过去。”
我瞄了眼正盯盯注视我,唯恐我会耍什么花招的郝勇,乐呵呵的开腔:“转吧。”
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郝勇就收到了转款短信,有些不满的出声:“王总,咱们不是讲好的嘛,连人带狗您一共赔偿我三百八十万,怎么才过来二百万?”
我搓了搓双手,有些尴尬的回应:“不好意思啊二哥,我公司财务账户受限,剩下的钱只能给成您现金,明天一早我亲自给您送上门,可以吗?”
“那调解书和收款单我怎么写?”郝勇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两分调解书道:“你的钱还没给我,我现在写完,你到时候赖账怎么办?”
我佯作思考的样子,沉思片刻后开腔:“这样,调解书您先别签啦,只给我出份收据吧。”
“真麻烦。”郝勇嘟囔一句,又从公文包里取出来一张纸和一支笔,俯在桌上健笔如飞的“唰唰”写下一溜收据,随即签名按上手印丢给我道:“明天上午我在家里等你,把剩下的钱送过来,不然我肯定还会起诉郝强的。”
“妥妥滴,您老请好。”我大大咧咧的保证。
一边收拾调解书,郝勇一边昂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道:“王总这么热心的帮助郝强,肯定是有别的原因吧,是不是今天动手的人也有您一个啊。”
“啊?”我哆嗦一下,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头道:“希望二哥心照不宣。”
“呵呵,那明天见吧。”郝勇没再多说任何,夹起自己的公文包,起身就朝咖啡厅外走去。
几分钟后,光头强和白帝快步走了进来,光头强喘着粗气望向我:“朗哥,你真给了郝勇三百多万?”
“不然呢。”我点上一支烟反问:“你比我清楚你二哥的品行,不见钱他能松口吗。”
光头强红着眼睛呢喃:“可是朗哥..”
“记得你欠我三百万。”我摆摆手打断:“去吧,回去伺候好老太太,明天准时上班。”
光头强朝我深鞠一躬:“谢谢朗哥,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吐了口白烟微笑:“一辈子很漫长,你咋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赚他个一千万、两千万,男人呐,既不要刚愎自负,更不许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