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搁这儿给我唱二人转呢。”我铲球似的一脚射在他脸上,恼火的骂咧:“来这块干嘛呀!好好唠,我说不定一高兴就给你放了,唠的我不欢喜,我连夜把你的遗体送回牡丹江。”
“办黄乐乐。”强哥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掏出手机打开拍摄模式,俯视着他继续问:“替谁干活。”
“东清公司的钱总钱洪。”强哥毫不犹豫的应声:“钱总承诺我只要把黄乐乐打残废给我五十万。”
我接着又道:“这话能跟巡捕说吗?”
“能..能吧。”强哥迟疑的望向我:“朗哥,咱们江湖事儿江湖了,别老麻烦巡捕同志行么?你看我这..刀不锋利马也瘦,真心不想和你斗。”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忍俊不禁的摇头:“人不狠牙不稳,除了卖嘴就是喷,你说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搁网上录社会磕多来钱,非特么冒充这个杀手不太冷。”
“朗哥你也是同道中人呐。”强哥虎逼嗖嗖的望向我。
“同你奶奶个道,给你的钱总打电话,就说你壮志未酬身先死,让我圈住了,他要是不亲自过来赎你,往后可能得长使英雄泪满襟。”
“诶,我这就打。”强哥毫不犹豫的摸出手机开始拨号:“钱总,我是光头强,那啥..活儿我没干好,让头狼的人给截胡了,我们这会儿被他一个人给包围了,他让你过来一趟,不然可能会把我们送去巡捕局。”
“告诉你们钱总。”我歪着脖颈乐呵呵的出声:“马配齐刀配好,看看我俩谁先倒...”
十多分钟后,我们一帮人回到一号店的大厅里。
因为怕影响到来回住宿的客人们,所以除了带队的强哥以外,我让其他小马仔全都滚蛋了,那帮人留于不留,意义并不太大。
坐在大厅的沙发区,我手捧着热茶杯,笑呵呵的望向光头:“强哥啊..”
“朗哥您折煞我啦,叫我小强或者光头强都行。”强哥立即站起来,佝偻着腰杆干笑。
我摆摆手,翘起二郎腿道:“坐吧,别吓到我这儿的住客们。”
比起来街边的那些九流小混混,这个强哥绝对数得上有意思的灵魂,不光长得有特点,就连说话也带着几分钱龙的虎逼劲儿。
“跟我介绍介绍你们那位钱总和东清公司吧。”我点燃一支烟,朝着他努嘴。
“说起来东清公司,那真是过江龙遇上了下山虎,收账这块我们做主。”强哥立时间梗起脖颈,表情夸赞道:“朗哥,不跟你吹牛逼,你要说玩灰我们可能差点意思,但要是收账,在yang城这十里八乡,甭管你啥段位,我们指定能他办的明明白白,旅游局的大当家狠不狠,你问他看着我怕不怕就完了,撬锁芯儿、堵钥匙眼儿,钱龙红脸我白脸儿。”
“啪!”
他刚一说完话,旁边的杜航直接撩膀子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皱着眉头臭骂:“麻了哔,不爱打你,你非往身上要是不是?呜呜咋咋搁这儿唱三句半呢。”
强哥捂着脸干笑:“不..不好意思大哥,职业习惯。”
“嗡嗡..”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看了眼竟然是郑清树的号码,我迷惑的接起:“喂?”
“忙着呢朗哥。”郑清树笑呵呵的发问。
听他的语调,十有八九是有事,我半推半就的应付一句:“还行,晒太阳呢,有事吗?”
“哎呀..”郑清树吭唧半天出生:“是这么个事儿朗哥,我有个关系不错的哥们,最近借着我们公司的招牌开了家小店,也是放贷收债这一块的,他手底下有几个小兄弟可能是跟您发生点小冲突,这不刚刚找到我,非墨迹着我帮忙说说情,您看能不能给我几分薄面。”
“哦。”我拖着长音道:“敢情东清公司是你名下的,我说听着咋这么耳熟呢,贾东、郑清树,所以叫东清公司,呵呵呵,整挺好啊..”
郑清树赶忙解释一句:“朗哥,我朋友就是借我们公司的壳子而已。”
我思索片刻后,语气不变的应声:“嗯,让你朋友过来找我谈吧,既然都是熟人,咱们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你也跟着一块过来吧,电话说不清,要不我过去找你面谈也行。”
郑清树忙不迭道:“不用不用,我们现在就在一号店门口呢,我是怕你不高兴,所以提前打个电话先沟通一下,那我们这就进来了哈。”
接电话的过程,从我的角度已经清晰的看到他带着两个家伙已经走进我们酒店。
“这边!”我挥舞两下胳膊招呼。
很快郑清树仨人径直来到我面前,见到白帝和杜航后,郑清树可能不熟悉,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一下,随即朝着我道:“朗哥,这事儿绝对是个误会,我这朋友之前真不知道黄乐乐跟你的关系,所以才想见缝插针的掺和一下,刚刚他把事情告诉我以后,气得恨踹了他好几脚。”
“哪位是你朋友啊?”我漫不经心的眨眨眼睛。
“朗哥,我是!”郑清树身后,一个最起码得有二百斤以上,顶多一米七多点,长得像个剃皮冬瓜似的胖小伙缩着脖颈朝我讪笑:“朗哥,我叫钱洪,跟咱们头狼家的皇上哥五百年前算一年,呵呵。”
面对对方递过来的手掌,我直接选择无视,捧起茶盏微笑:“那你们这亲戚攀的可有远点啊。”
胖小伙不尴不尬的收回去手掌,半弓腰站在我对面,不自然的咳嗽两下。
郑清树可能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蠕动嘴角:“朗哥..”
“树哥,你之前在咱家酒店时候住哪间房?”我直接打断,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郑清树微微一愣,不假思索的应声:“602,当时我和余佳杰、周德总住一起,咚咚、大壮、尿盆和小铭当时住我们隔壁。”
“余佳杰现在负责三号店,咚咚他们在鹏城讨生活,目前事业刚起步,周德和尿盆的尸骨差不多已经烂完了,我上上京的朋友把他送回老家时候,替我上了几柱香,你们这批人不容易,但现在就属你混的最出息啊。”我拍了拍大腿感慨。
郑清树瞬间陷入沉默当中,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茬。
我放下茶杯,目光平视他的眼睛道:“其实你之所以混的成功,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聪明,也没多狠,唯独的优点是你懂得自己想要什么,你比他们强的一点是你的自我定位一直相当优秀,你甘愿当炮灰,累积够足足的人脉和资源,所以轻松拔地而起。”
他梭了口气,压低声音:“主要还是您给了我足够的平台。”
“不不不,平台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你可以认识贾东,余佳杰也可以,大壮小铭他们都可以,但是他们都没有把握住。”我摆摆手,长吁一口气道:“所以单从这方面讲,你确实非常成功。”
郑清树咬了咬嘴皮,没有吭声。
“成功不易,人要知福报,更要惜福报。”我歪脖指了指旁边的茶盏道:“杯子里的水有点凉了,帮我换一杯去。”
“好。”郑清树立即端起茶杯,轻车熟路的朝着大厅的饮水机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