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在我旁边的王鑫龙、钱龙和周智同时从腰后摸出一把大卡簧。
方正“哈哈”一笑,歪脖努嘴:“我也想散呐,可你总给制造机会,你以为找个小废物跟踪我,我不知道呐,我特么故意的,就是想让明知道我在干嘛,然后又无可奈何,怎么样,这种无力感是不是很让人崩溃。”
“崩你奶奶个哨子,你能把我咋地吧!”我甩了甩手腕,横眉竖眼的怒视他:“马勒戈壁,勾搭上马征,你就能把我生吞了是咋地,你问问他敢跟我尥蹶子不,操!”
“他不敢,可我敢呀。”方正不气不闹,徐徐抽口气:“我的任务就是把你搞废,后续麻烦他会处理,来兄弟们,给这几匹来自北方的小狼崽,好好上一课!”
“头狼?我看是头狗吧。”
“呵呵呵,老老实实跪下,我保证不打脸!”
挡在我们前面的二三十号小伙一个个骂骂咧咧,朝我们慢慢蠕动,试图用这种方式给我制造心理压力。
张星宇声音急促的在耳机里发问:“朗朗,我冒头不?”
“憋着,喊你时候再出来!”我咬牙回应一句,随即一把抽出自己皮带,先发制人的照着对面几个距离我不到两米左右的青年抡了过去。
因为不知道对方到底还没有伏兵,所以我打算拿自己当棋子,先诱饵一波。
皮带的“啪”的破风声像是吹响了今晚上的反攻号角,对面几个小伙条件反射的往后闪躲。
“草特么的,干啦!”
钱龙低吼一声,攥着卡簧虎头虎脑的也朝对面一个家伙小腹扎了上去。
王鑫龙、周智一左一右同样生龙活虎的朝对方扑上去。
尽管我们在气势上并不输对方任何,可人数比例毕竟差太多,一个回合的冲锋过后,我们几个就被对方胡抡着手里的片砍、棒球棍给逼的再次退了回来,互殴中,周智的手臂还让两个狗篮子给剐出血。
我们四个并列站成一排,眼珠子直勾勾打量对面越聚越近的那帮小青年。
方正一脸得意的拍拍手,朝我翘起大拇指道:“反抗还挺激烈,但是屁用都没有啊,这是上上京,在这片地界里,你们就算是狼也得给我摇起尾巴,数量压制,懂什么意思吗小老弟,呵呵呵..”
“数量压制吗?好嘞,受教啦!”我舔舐两下嘴角,骤然提高调门:“胖砸,给天弃的大拿们亮亮咱的队伍!来,用片刀给我照亮这条街!”
“曹尼玛得,一个都别放过!就地给我埋了!”
张星宇嘹亮的咆哮声响彻街口,随后就看到我们身后的小区、街道两边商铺的卷帘门“呼啦呼啦”打开,拎着棍棒片砍的青年小伙宛如潮水一般竞相叫嚣着往出猛蹿,眨巴眼的功夫,不下五六十号青年直接将方正一伙团团包围。
被人群簇拥的方正眼珠子瞬间鼓的溜圆,满脸不可思议的来回晃动脑袋。
张星宇从我身后缓步走出,咬牙切齿的咒骂:“你麻勒个擦,揍你,我们需要分地方吗!”
“怼他!”
“开磕了弟兄们!”
钱龙、王鑫龙、周智宛如三只利箭齐齐朝着方正的方向扑去。
随着仨人的雷厉风行,张星宇花重金雇来的那帮生慌子、老盲流也纷纷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反扑上去,喊叫声、咆哮声、各种粗鄙的骂娘声顷刻间连成一片,方正一伙人不光被打懵了,不少人甚至连咋回事都没看明白,就直接让干趴在地。
瞟了眼混乱的现场和人群当中的方正,我往后倒退两步,扶正耳机继续吼叫:“天龙、地藏,给我盯紧山羊胡!”
“妥!”
“他跑不了!”
街尾处,传来两声气势如虹的回应,谢天龙、地藏双手插兜,踱步而来。
瞟了眼目瞪口呆的方正,我咧嘴一笑,挥舞两下手臂道:“山羊胡,你特么给我记住昂,今晚上我会用你的方式把你打跪下,咱们有缘再见哈..”
方正具体有多大的能耐和实力我不得而知。
但我相信,凭借谢天龙和地藏俩人,就算不能把他彻底扒拉趴下,也绝对可以将狗日的完美的牵制住。
瞟了眼片砍银光闪烁、骂叫声此起彼伏的人群,我加快脚步走进小区里。
张星宇花钱雇来的那群刀手不一定有多狠,但是凭仗人多的优势,将混战打成一边倒,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群殴,拼的就是个魄力和心理素质,方正他们原本是抱着“虐菜”的想法来的,眨巴眼的功夫自己突然变成了“菜”,肯定需要时间去调整,而我们这边撇去钱龙、王鑫龙这头虎逼不说,单是周智心底就憋着一口闷气,想要给自己亲大哥报仇,所谓哀军必胜,所以在魄力这方面可想而知。
我顺着小区背后的护栏翻过去,来到另外一条街上,然后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径直朝韩飞给我的地址赶去。
耳机里,打爹骂娘的咆哮声沸腾着,尽管看不到现场情况,我也完全可以想象到战况有多激烈,编辑一条信息后,我退出了群组聊天。
沉思片刻后,我拨通韩飞的号码:“飞哥,帮我约到马叔叔没?”
“他马上就到,你也快点来吧。”韩飞沉声道:“不要带太多人,他那种身份不适宜被太多人看到,有什么事情你最好直切主题,他估计不会逗留太久。”
“嗯,就我自己过去。”我迅速回应,接着又问:“你通知马征没?”
韩飞有些不悦的嘟囔:“你不说先不通知他吗?”
“讲究!”我忙不迭捧臭脚:“飞哥,那你现在通知他一声呗,别的不用多说,更不要提我也会过去。”
韩飞烦躁的训斥我:“你特么到底在搞什么鬼,王朗我警告你昂,我的所有生意全都和马征父子息息相关,你别把我坑的人财两空,到时候我肯定找你算账!”
我语气诚恳的保证:“哥,我从来不会坑朋友,更不会坑在最难时候拉过我的朋友,我发誓今晚上过后,你肯定会和马征父子的感情越来越好。”
结束通话以后,我摸了摸裤子兜里的几张银行卡,心底百感交集。
这次为了替逝去的周德讨要一个公道,山城、yang城、枯家窑可以说全都勒紧了裤腰带,如果单从纸面上来计算,我们肯定血亏不赚,但我一点都不后悔,哥几个舍弃青春、抛去自我的相伴我左右,临了还落个死的不得安生的局面,这东西根本不是多少钱可以衡量的。
假设在周德这件事情上,我不表态,或者权衡得失的话,我伤的可能就是一大批兄弟的心。
遐想中,我来到韩飞订好的餐厅,一家装潢的古香古色的川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