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上吗?”我脑子里迅速转动一圈,立即朝着正发朋友圈的石蕊出声:“老妹,明天你能钓出来苏泰吗,不用有啥实质性的进展,就是单独出来见个面,或者让他去花店找你什么的。”
石蕊歪头想了想后,不确定的轻喃:“让他明天就找我不现实,这种老男人很谨慎的,他们唯恐女人是奔着他的钱或者权接近,我表现的太过热情会引起他怀疑,不过我明天可以借着感谢他没有讹我为理由请他吃顿饭,然后再顺便让他送我回花店。”
我低头盘算半晌后,打了个响指道:“也行,在撩汉子这块我们都是小学生,你感觉怎么到位怎么整。”
说罢话,我又侧头看向张星宇道:“胖爷,你明天牺牲一下子自己,想办法用琪姐的手机给栾矮子去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总之只要想辙让栾矮子到花店去溜达一圈就OK,时间咱们卡在晚上九点钟,老妹儿你那边也是这个时间段,晚上九点以前必须让苏泰送你回花店,还有出门时候,穿件琪姐的衣服或者外套,尽可能把自己发型啥的也整成和琪姐类似,我想招明天让花店附近的路灯黯淡一些。”
“没问题。”
“可以。”
张星宇和石蕊同时表态。
我搓了搓腮帮子又问张星宇:“迪哥忙啥呢,又有两天没见着他了?”
张星宇轻声回答:“我让他没事就让栾矮子的公司附近溜达溜达,争取搞明白那家伙的日常作息。”
“明天让他跟我一块。”我利索的拍板。
从海鲜酒楼里简单研究了几套方案后,我们一帮人从门口分开。
时间飞逝,转眼间来到第二天晚上的六点多钟,我带着钱龙、地藏先一步开出租车埋伏到琪姐的花店附近。
半小时后,精心打扮过一番的张星宇开台租来的“路虎”将琪姐接走。
“诶我去,这嫂子长的带劲啊,极品!绝对的极品。”坐在车里,钱龙眼巴巴的盯着琪姐观望,嘴边涎出的哈喇子晶莹剔透。
地藏眨巴眼睛坏笑:“小宇不好这款的,他喜欢清纯的学生妹,回头事儿完了,你可以让他把嫂子介绍给你。”
我突兀想起来张星宇前段时间好像谈了个女朋友,后来莫名其妙的不了了之了,闲扯似的发问:“诶对了迪哥,胖子之前搞了个对象的事儿你知道不?”
“你说旅游时候认识的那个结巴妹儿啊?”地藏脱口而出:“这事儿我知道,俩人后来吹啦,那结巴妹稀罕他,但是他自卑,总认为自己又胖又丑,对所有女人都保持戒备,有时间你跟他多沟通沟通吧,我们这种从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本身心理就很敏感,对方只要稍微表现出一点不耐,我们就会马上敬而远之。”
“唉..”我叹口气,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又等了十多分钟后,石蕊也蹦蹦跳跳的从花店里离开,长发披肩,戴着个水粉色的发卡,光看侧面的话,还真有点像刚刚被张星宇接走的琪姐。
“这妞心真大,店门开着直接闪人。”我摇摇脑袋,朝着哥俩摆摆手道:“干活吧,工具在后备箱里...”
不多会儿,钱龙和地藏满脸懵逼的从后备箱里一人拎出把“Y”字型的弹弓,呆萌的望向我。
钱龙梭着嘴角嘟囔:“朗哥,这特么就是你说的作案工具?”
“对呗,这俩玩意儿太难找啦,我白天差不多快把咱们住那片的小卖店都转一个遍。”我理所当然的点点脑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排路灯道:“隔一个打一个,尽可能让灯光黯淡下来,但又得能看到人的脸。”
“擦的,给你干活永远都是那么其乐无穷,看出来你是真爱我啦,总能时不时替我满足一把童年的梦想。”一边磨磨叨叨,钱龙和地藏一边攥着弹弓子朝路灯方向走去,眨巴眼的功夫,几盏路灯就让他俩嘣灭。
“手法一点不显生疏呐。”我笑盈盈的自言自语,小的时候我们胡同里的路灯曾创造过一个月换八次的历史记录,基本上就都是钱龙这个虎犊子所为,我记得那会儿,他经常跟我们吹嘘,最大的梦想就是把现成的路灯全干废。
“嗡嗡..”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掏出来一看是钱龙发来的信息:她问我全名叫啥,我怎么回答?
我想了想后回复:你拿起她手机自己存,就存上阿泰。
给钱龙回完信息后,我又迅速给石蕊编辑一条短讯,询问她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十几秒后,石蕊给我回过来一小段视频,视频肯定是偷拍的,画面中的苏泰满脸堆笑,正很有风度的在说着什么。
“唉,干啥也不容易。”我摇摇脑袋感慨,站在男人的角度看石蕊,感觉她来钱来容易啦,上下嘴皮子一开一合就是几十万,可要仔细想想,她这种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首先得做到胆大心细,其次还得学会什么PS修图,熟练运用各种APP,最后估计就是怎么揣摩各类男人的心理。
这号人也就是生活在和平年代,要是放在过去,绝对都是军统里的精英分子。
盘算半晌后,我给张星宇和石蕊同时发了条信息:注意控制时间。
一根烟的功夫,钱龙和地藏回到车里,我昂头瞟了一眼,花店附近的路灯瞬间灭掉一大半,本就昏黄的能见度,此刻变得更加朦朦胧胧,路人从旁边走过的时候,可以清楚看到对方,但绝对瞧不清他的五官长相。
我摸了摸鼻尖阴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好个夜黑风高杀人夜。”钱龙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精神病似的嘟囔:“地藏哥,你有没有感觉,咱仨往车里一坐,颇有点杀手组织的意思,要不给咱们这个组织起个响亮的绰号吧。”
“啥绰号,吉祥三宝?”地藏难的风趣的应声:“老板是阿爸,我是阿妈,你是宝贝,咱们仨就是幸福的一家。”
“合着我是你俩儿子呗。”钱龙撇撇嘴:“地藏哥你学坏啦,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单纯的二逼。”
听着他俩说相声似的斗嘴,我不停在心底计算着时间。
捱到晚上八点半,我给张星宇编辑一条信息:想办法用琪姐手机勾搭一些栾矮子,尽可能让他出现在你们回来之前,石蕊和苏泰回来之后,时间务必掌控好。
“收到!”张星宇很快给我回复过来。
联系完张星宇后,我又马上跟石蕊沟通一番。
二十多分钟后,张星宇驾驶着“路虎”车将琪姐送到花店门口,临分开时候,琪姐满脸涨红的趴在驾驶窗旁边跟张星宇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张星宇驱车走远,琪姐仍旧恋恋不舍的杵在原地发呆了三四分钟,才慢慢走回花店。
看到这儿,我突兀有点理解白老七之前为了桂香展现出来的疯狂,或许这个年龄段的男女坠入爱河比普通小青年更加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