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吃饭,这顿我请昂,谁也不许抢。”刘冰拍了拍大腿,摆手吆喝:“说实话昂,跟你们这帮人接触越久,我越觉得你们可怕,栾矮子到现在都没察觉到自己被人阴谋,已经丢了俩得力干将,小老婆随时可能被人撬墙角,上头的关系户也跟他陷入了决裂倒计时,你们这伙人如果上越蓝发展,我估计一枪一炮都不放,估计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所以说,明枪不可怕,躲在角落里的暗箭最致命。”张星宇轻飘飘的微笑:“冰哥,我希望咱们真心换真心,永远都不会发生明枪和暗箭的桥段,说老实话我这个人最反感捅咕熟人,但捅咕起熟人来,绝对毫不留情。”
刘冰张了张嘴巴,随即点头:“只要不牵扯到白帝的问题,我这边肯定不会。”
“那如果牵扯到呢?”张星宇紧随其后发问:“我如果告诉你,白帝也在防城港,而且可能就在不远处盯着你,你信不信?”
“啊!”刘冰惊呼一声,随即抽口气道:“我..我尽量避免和他碰面。”
“哈哈哈,开玩笑的,白帝神出鬼没,我上哪知道人家的动向。”张星宇呲牙一笑,拍了拍刘冰的手背道:“冰哥待会请吃海鲜大餐呗,我今天还特意从网上搜索了一笑,这附近就有家海鲜酒楼口碑不错。”
“小问题。”刘冰很大气的应声。
十多分钟后,我们来到张星宇说的那家海鲜酒楼,一帮人呼呼啦啦的往里走,我故意慢半拍,同时拽了一把张星宇。
等其他人都进去以后,我揪着眉头嘟囔:“你好端端的提鸡毛白帝,两家刚刚开始合作,你故意拿话怼刘冰,人家心里能不起啥想法啊。”
“我的目的就是让他产生点想法,我在暗示他,我们有能力捧他当伙伴,也有能力随时换掉他这个伙伴,顺子一天傻乎乎的跟人掏心掏肺,万一最后功成名就,他从背后给咱来上一刀子咋算。”张星宇压低声音道:“比起来看不见的情义,我更愿意相信看得见的威胁和利益,甭管刘冰承认与否,我都坚信他哆嗦白帝,在这地方,咱们没有足够硬朗的背景,只能步步为营,对敌人对盟友,都一样!”
我挑眉轻问:“那白帝真在这边?”
“我哪特么知道啊,就是随口一说。”张星宇摸了摸鼻头,径直朝酒楼走去,同时梗脖吆喝:“红烧象拔蚌哈,我就喜欢以形补形。”
瞟了眼他的背影,我掏出手机尝试给白帝去了个电话,不过却不在服务区。
半小时后,我们哥几个全都酒足饭饱,王嘉顺一边剔牙一边朝石蕊道:“妹子,你给目标去个电话。”
“嗯。”石蕊拿出手机,拨通苏泰的号码。
“喂?哪位呀。”电话很快接通。
石蕊一扫刚刚跟我们对话时候的脆声脆气,秒速变成一副娇滴滴的语调:“是我呀大哥,今天撞伤您的那个女司机,您怎么样?身体没事吧。”
“哦,是你啊。”苏泰马上回味过来:“小姑娘,我真的没事,不用那么关心我。”
石蕊很快进入状态,俏皮味十足的呢喃:“那怎么行呢,确实是我撞到了您,我回家以后越想越后悔,真应该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的,要不然大哥明天您抽出来一点时间吧,我们去检查一下,所有费用我全包。”
苏泰顿时被逗笑:“哈哈,明天再说吧,先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事情。”
“好的大哥,那您加下我微信吧,我白天有时候在工作,可能听不到电话响..”
一根烟的功夫后,石蕊挂断电话,比划一个OK的手势道:“搞定,他加我啦,待会我往朋友圈里上传几张健身照,然后只对他设置可见,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吊起他的胃口,这样的老男人看着特别正经,实际上一个比一个花花,想让他们产生兴趣,就得若即若离,最后几天时间他们就会上赶着跟我说话。”
听着石蕊大谈自己的“撩汉”之道,我莫名想起来远在阿城的蛋蛋,想起来跟在白帝左右的杜航,他们或许就是被石蕊这种“经验丰富”的女人给伤透了心,禁不住摇摇脑袋苦笑:“有钱的舔狗,万里无一,没钱的暖男,一文不值..”
石蕊程序熟络的往朋友圈里上传着自己经过美颜、精修后的照片。
钱龙抻个大脑袋从旁边不住的吧唧嘴,那幅生动无比的猪哥造型让人忍俊不禁。
“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
这时候张星宇一直攥在掌心里的手机突兀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即挪动椅子走出包房接电话:“喂,琪姐..”
王嘉顺没正经的打趣:“啧啧,我宇哥这是焕发第二春了嘛。”
“你别说,你宇哥的第一春都还没正式开始呢。”我坏笑着撇嘴:“当他面可别扯犊子,这货脸皮薄,说急眼真给你翻脸。”
另外一边,刘冰也接起来电话:“罗主任你好,头儿要见我们呐,可以可以,我和我的合作伙伴现在过去。”
不多会儿后,他昂头朝着王嘉顺努嘴:“头儿腾出来时间啦,咱们过去溜达一圈?”
“什么头儿?”我不解的问。
刘冰乐呵呵的解释:“这边的二号大老板,我们托了不少朋友和关系,才勉强跟对方搭上边,前段时间二老板上外地考察啦,这会儿刚到家。”
“那快过去给人请个安吧。”我浅笑着摆摆手,随即又暗示王嘉顺一句:“你岁数小,经的事儿也少,该干啥不该干啥多听冰哥领导,步子别跨那么大,当心扯着篮子。”
“诶,我记住啦。”王嘉顺忙不迭点点脑袋。
我又指了指石蕊问王嘉顺:“老妹儿的手机号存起来没?剩下的就得靠你们自己多联系。”
“早存下来啦。”王嘉顺豁嘴一笑:“妹子长那么漂亮,说不准我们以后还能建立个长期合作关系。”
“去吧去吧,凡事三思而后行。”我摆摆手驱赶。
对于王嘉顺、刘祥飞这些人,我总是很难真正做到放下心,别看我们年龄差不了多少,但在我眼里,他们就像是一群没长大的孩子。
几分钟后,王嘉顺、刘冰、刘祥飞、周德相继离开,屋里只剩下我、钱龙和石蕊。
我点上一支烟,朝着钱龙笑问:“他龙爹,你不跟着顺子走,还从这儿杵着干啥呢?”
钱龙自顾自的倒上半杯白酒,抿了一口后呢喃:“累挺,这段时间天天跟着他们东跑西颠,身体有点吃不消,最主要的是我在边上杵着,顺子总放不开,他既不敢像使唤其他人似的对我吆五喝六,又不太好意思让我闪人。”
“哟呵,我皇上哥长大啦。”我调侃的打趣。
“大是肯定大,长没长就不知道了。”钱龙斜眼瞟了瞟旁边的石蕊。
不过石蕊完全当成没听见,异常认真的摆弄着自己的朋友圈,其实对于她这类女孩子来说,感情什么都是其次,想更一步就得谈物质,虽说某些时候确实让人反感,可仔细想想这种人似乎更真实,最起码她们要钱是要到明面上的,不像某些绿茶一边打着卿卿我我的幌子,一边玩了命的压榨。
闲扯中,张星宇耷眉臊眼的返回包房。
我斜眼开涮:“咋地啦,亲着猪屁股啦,这么不活泼呢。”
“比亲猪屁股还特么复杂。”张星宇抽了口气道:“琪姐说搞了两张电影票,想约我明晚上去看,我特娘又不知道应该咋拒绝。”
我眨巴眼睛笑问:“所以就答应了呗。”
“嗯。”张星宇声若蚊鸣一般点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