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往回走,我一边眯缝眼睛在昏暗的胡同里寻找趁手家伙什。
路过一户人家时候,见到他家门口的农用三轮后面扔着把铁锹,我运了口气直接拎起铁锹,踮起脚尖慢悠悠往回赶。
来到洪莲家门口时候,门外有几个年轻小伙正骂骂咧咧的打电话,丝毫没有注意到偷摸近身的我。
“我去尼玛得!”我猛然蹿起,举起铁锹“咣”的一下就拍在其中一个家伙后脑勺上。
那小子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原地趴下,剩下几个反应过来,马上叫嚷着朝我扑腾。
“跪下!”我双手抱着铁锹把,虎虎生风的朝前一抡。
锋利的锹刃当即划向两个家伙的前胸,因为这边的天气还比较热,本地人几乎都还身着短袖、背心,刀刃轻易割破那俩小子的衣裳,干出来两条巴掌大的口子,对面两人惨嚎着摔倒。
剩下几个人一看情况不对劲,马上操着方言朝院内喊叫。
“你叫你麻叫。”我如法炮制,再次举起铁锹“嘭”的一下拍向另外一个小伙。
与此同时,院内又跑出来八九个青年,带队的是个足足能有二百来斤的小黑胖子,梗脖厉喝:“打死这个叼毛!”
其他人立即像是扎了鸡血一般俯冲而来,我高举铁锹砸倒一个家伙,想要抡第二下的时候,对货五六个青年已经冲到我旁边,我想要再往后倒退根本来不及了,所以铁锹也瞬间失去了优势。
“捅死他!”
“按住他的手..”
几个青年异常凶猛的同时朝我发动攻击,七八只手一齐抓向我,其中还有两把银光闪闪的大攮子。
“想要老子送你们,操!”不等他们抢夺我的铁锹,我直接扔出去,抬脚就踹向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家伙,那家伙反应不及趔趄倒退的崴坐在地,该说不说,这段时间洪莲对我的训练绝对有效果,换成以前,我一脚根本没可能把人踹出去半米多远。
一个愣神的功夫,一把大攮子直愣愣戳向我的小腹。
我惊恐的往后撅屁股避让,结果又被人一刀直接扎在肩膀头上。
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甩直拳头重重捣在我对面青年的脸上,将他的鼻梁骨一下子干折,可同一时间三只手、两把刀一齐伸向了我。
“呼..”
就在我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一件宽大的紫色风衣从天而降,罩在对面那群攻击我的人脑袋上,那几个家伙顿时乱作一团,
洪莲搀着满身是血的阿达踉跄的从院子里跑出来,弯腰一记“扫堂腿”将那几个混蛋给撂倒,然后朝我娇喝:“愣着干嘛,快走呀。”
“走!”我抹擦一下脸上的汗渍,弯腰捡起一把不知道谁落下的大攮子,搀起阿达另外一条胳膊,跟着洪莲一块朝巷口方向狂奔。
“嘣!”
“嘣!”
脑后一阵枪响泛起,开枪的家伙似乎枪法不怎么滴,子丨弹丨打在两边的墙壁上溅起几朵火星子。
半分钟左右,我们总算逃出胡同,阿达全身松软的挂在我身上,宛如没有骨头一般,吃力的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洪莲,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银色面包车。
“王朗,你扶好他,我去开车。”洪莲接过钥匙,焦躁的朝我叮嘱。
我皱着眉头催促:“赶紧得,别墨迹。”
眼见胡同里有人撵出来,我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扛起阿达往面包车的方向跑。
“别让他们跑啦。”
“抓住小莲..”
六七条人影跟狗似的呼哧带喘的撵出来,洪莲此刻也正好发动着车子,朝我吆喝:“快上车。”
我费力的拽开后车门,先将阿达扔进车里,然后自己准备往上爬,衣服后面猛然被人一把扯住,我看都没看,回头就是一刀扎了下去。
身后薅拽我衣裳的小伙瞬间松手,捂脸蹲在地上,一抹带着温度的红血溅在我脸上。
我半拉身子探进车内,两手反扣车门上方,来不及关门就忙不迭朝洪莲吼叫:“快开车啊,寻思鸡八啥呢!”
洪莲手脚并用的挂挡打方向盘,面包车总算动弹起来。
我这头话音还未落地,没来得及缩进车内的左腿又被人从外面拽住,吓得我赶忙甩腿,谁知道洪莲突兀猛打一下方向,我手没抓稳,整个人就从车上滚落下来,顿时间把我摔的七荤八素。
当我抬起脑袋想要看看还来不来得及跑的时候,四周已经呼哧带喘围上了五六个人,而洪莲驾驶的面包车已然杀出去十多米远。
“擦,我真贱得难受,我爹说得对,多管闲事多吃瘪。”我苦涩的咽了口唾沫,踉跄爬起来,攥着大攮子,瞪圆眼睛咆哮:“都特么给我往后稍,谁敢过来,老子立马弄死他。”
胡同口,那个叫栾子雄的家伙怀抱半自动,枪口指向我呵斥:“吹什么牛吊毛,礼动一下试试。”
“来呀,你动一下试试!”几秒钟不到,他手中冰凉刺骨的枪管直戳我脑门,栾子雄满脸是血的嘶吼。
我喉结鼓动,“咕噜咕噜”连吞几口唾沫,干笑着出声:“那啥雄哥,咱都是社会人,互相给个面儿行不,你只要不动手,甭管要钱还是要别的,老弟儿肯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
“嘭!”
话说到一半,栾子雄举起枪托当棍子狠狠砸在我下巴颏上,我眼前一黑,摔了个屁股墩,紧跟着旁边六七个小伙将我围成一圈,照着我的脑袋和身体“咣咣”猛跺,还有人从旁边抱起石头往我身上砸。
我的脑袋、脸颊顷刻间被干出来好几条口子,鲜血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哗哗往下流淌。
趴在地上,我脑子里浮现出俩想法,这回如果能挺过去,我王朗这辈子再特么多管闲事,以后就是狗养的,还有就是别让我反过劲儿,不然我肯定整死这个劳什子的栾子雄...
一顿劈头盖脸的猛打过后,我被几个家伙从地上薅拽起来,脑瓜子“嗡嗡”的一阵狂响,鼻血更是顺着嘴角止不住的往下淌。
最近几年的江湖生涯,我虽不说有多登峰造极,但是真还没有被一群狗癞子都算不上的小马仔如此暴揍过,哪怕是挨打,我几乎也能成功逃掉,而这次真是点背到了一种极致。
被从地上拽起来以后,我两眼昏花的盯着面前的栾子雄轻笑:“哥们,你想抓的是媳妇,要我个带把儿的也没啥用,打也打过啦,气儿应该也消的差不多,当我是个屁放了吧,行不?”
“小莲呢?”栾子雄棱着眼珠子怒视我。
我咳嗽两声苦笑:“大哥你亲眼看到的,她跑了,压根没有搭理我的意思,我是真不知道。”
“给她打电话。”栾子雄咬牙切齿的厉喝。
我摇摇脑袋,实话实说的回答:“我没手机。”
“嘭!”
话刚落地,他举起“半自动”的枪托玩命砸在我脑门子上,一抹热血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下来,我的眼前更是被红色所模糊,我吃痛的佝偻下身子,想要抻手摸一下,可是两条胳膊被人死死的拽着,根本动弹不得。
“搜他身!”栾子雄恶狠狠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