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灵巧的蹲下身子避开,子丨弹丨打碎他身后的玻璃窗户,狗日的也足够生猛,刚躲过一劫,马上举枪朝我还击。
“嘣!”
“嘣!”
我俩同时射向对方,谁都没有躲闪,但是奈何中间挡着的人太多,我没受伤,他同样也没有挂彩,只有两个倒霉蛋应声倒地。
就在这时候,贵哥的声音泛起:“兄弟,能让你的人先安静一会儿不?”
我这才注意到,刚刚混乱中贵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将煤球给制服,此刻正一条胳膊揽着他的脖领,另外一只手攥着一块玻璃茬子戳在煤球的喉结处。
煤球皱了皱鼻子,朝着异常生猛的小弟们吆喝:“牛二,别乱来。”
对面的牛二虎着脸先看了看煤球,又看了看我,随即朝着四周的小青年摆手:“全出去。”
不多会儿,那群龙精虎猛的小青年们纷纷退出饭馆,屋里只剩下我们一甘人和满地的玻璃碎片、破凳子烂桌子,李腾龙迅速搀扶起满脸是血的周德和中弹的钱龙,谨慎的站在我身后。
贵哥咬着嘴皮朝煤球继续道:“兄弟,和谐社会,枪响肯定不白响,甭管你靠谁,他肯定大不过国家和法律,今天先到这儿,可以不?”
煤球不屑的扬起眉毛冷笑:“呵呵,我小命都攥在你手里,你说什么是什么呗。”
贵哥扭头又望向我道:“小朗,让他先走,这块不比国外,枪响肯定是大案,行不?”
“休战无所谓,但他肯定不能走!”我紧咬牙豁子指向煤球。
“操,有能耐你马上杀了我,不然我走到哪我那群兄弟肯定跟到哪。”煤球毫无畏惧的吐了口唾沫:“头狼公司的是吧,我特么专程打听过你们,你们这帮人哪个身上没挂点故事,丨警丨察真把咱包围,老子最多是个非法持械,你们呢?我告诉你们,yang城是yang城,辛集是辛集,你看我有没有能力让他们查你们就完了,另外,老子在你们这儿受过什么待遇,白老七和叶小九肯定得十倍百倍的给我补回来。”
“小朗,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你们带上老牛先走,我给你们垫后。”贵哥沉着脸朝我摇摇脑袋,然后又朝被薅下来好几缕头发的老牛叮嘱:“先找人帮他们治伤,剩下的事儿我处理。”
“嗯。”老牛抹了抹被拽的乱七八糟的发型,招呼我们几个往饭馆外面走。
仔细思索几秒钟贵哥的话后,我挎起钱龙的胳膊,枪口对准煤球咒骂:“小臂崽子你记住啦,咱之间再没有谈和的可能,一周之内不让你跪下,从今往后我不带踏进石市半步。”
“呵呵,操..”煤球不屑的翻动眼皮,直视我眼睛吧唧嘴:“牛逼你就现在嘣了我,看我的人整不整白老七和叶家那小子。”
“朗哥,赶紧走吧。”李腾龙拿胳膊肘靠了靠我后背,压低声音暗示:“刚刚俊杰给我发信息了,丨警丨察马上就到。”
我愤恨的剐了一眼煤球,气喘吁吁的背起钱龙迅速朝门外跨去。
几分钟后,我们几人乘坐老牛的商务车径直朝高速路口的方向驶离。
“不离..离开辛集,麻痹的,不给那群逼养的干残,我..我不走。”依靠着我肩头的钱龙昂起脑袋,吃力的呻吟:“牛..牛哥,靠边停车,我打死不会离开辛集。”
“别说傻话了兄弟,先治伤,伤好以后爱咋折腾你咋折腾。”老牛挑眉安慰一句,继续加大脚下的油门。
钱龙挣扎着坐起来,一只手已经朝车门处摸去:“你..你不停车,我马上跳下去,这点鸡八伤,要..要不了我的命,我挺..挺一会儿就能好。”
“曹尼玛,你是不是傻逼,肚子让干出来牙刷那么长的一条口子,你告诉我挺会就好,你当你是葫芦小金刚还是钢铁加鲁鲁。”我一把揽住钱龙的肩膀,朝着老牛摆摆手:“牛哥,别理他,油门踩到底。”
“我特么不走!”钱龙暴怒的一把搡开我,瞪着通红的眼珠子厉喝:“不把他们整卑服得,我得憋屈死,王朗你要当我是兄弟,就马上停车,不然老子肯定不配合治疗,我宁愿流血死,也不当跑路狗...”
半小时后,辛集市旧城镇的一栋老平房。
两个黑市医生正在里屋帮着钱龙、周德处理伤口,我和李腾龙、老牛则在前厅里抽烟,终究我还是没能拗的过钱龙,我们从半路上掉头重新杀回了辛集。
宅子是老牛发迹前的故居,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打理,早已经落满灰尘,空气中充斥着满满的霉腥味,墙边和一些角落更是遍布蜘蛛网。
“给你添麻烦了牛哥,我兄弟从小到大就是个死脑筋。”我吸了口烟,朝着脸上挂彩的老牛歉意的缩了缩脖颈。
老牛摸了摸脸上的疤痕,无所谓的摆摆手道:“年少轻狂,我理解,如果我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岁,可能也跟他似的,必须先把面子找回来再扯其他,可现在嘛,呵呵..老咯,真的是力不从心,那个牛二拿刀卡住我脖子时候,我第一想法不是咋还手,而是怎么避开。”
“我认识牛二,他也认识我。”李腾龙夹着烟卷,声音不大不小的呢喃:“我和他曾经在一个号里关过,那小子就是个疯狗,蹲鸡棚子时候威胁管教,打骂其他的狱友简直是家常便饭。”
我搓了搓脸颊发问:“看他的吊样好像还会两下子?”
“嗯,以前石市有个聚英武校,他是第一批的学生,毕业以后还当过几年的教员。”李腾龙点点脑袋道:“他最狠的不是会功夫,而是根本不知道怕为何物,没爹没妈没结婚,也没啥兄弟姐妹,所以跟谁干仗都是往死里整对方,之前他不是跟煤球的,是跟市里面的一个大哥,估计是刚换的东家,所以更得好好表现。”
我一脚踩灭烟蒂,棱着眼珠子问他:“你单扒拉他有问题不?”
李腾龙歪脖思索片刻后,苦笑道:“半斤八两吧,不过我没他有魄力是真的。”
“踏踏踏..”
这个时候,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贵哥拎着一大堆吃的用的和换洗衣裳走了进来。
“贵哥。”我立即起身打招呼。
贵哥将东西放在地上,朝着里屋探头扫视一眼问我:“俩孩子没啥事吧?”
“没事,对方用的五连发,嘣出来的全是钢珠子,就是清理起来有点麻烦。”我摇摇头,招呼他坐下,同时又问:“你最后咋脱的身?”
贵哥点上一支烟浅笑:“煤球不傻,眼见没有拿下你们,跟我一个屁毛都不算的老家伙耗着也没啥用,所以你们走以后,他也就撤了。”
尽管贵哥说的风轻云淡,但我相信事情绝对没有他形容的那么简单,这中间他绝对付出点什么。
“唉,真是人老腿先老啊。”贵哥叼着烟卷,轻轻拍打自己的小腿肚子摇头:“走这么几步道,我就抽了不下六七回筋,小朗啊,我不是靠拳脚起家的,你跟人硬抗,我这边帮不上太大的忙。”
我双手抱拳鞠躬:“已经帮我们很多啦,真心谢谢你贵哥。”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我猜你绝对不会再跟段宏伟谈和了吧?”贵哥吸了吸鼻子问。
“不谈了。”我毫不犹豫的摆手,咬着嘴皮道:“就算谈也得打过以后再说,我得对方求着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