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回羊城去了。”张星宇愣了一下,随即轻叹一口气道:“我还是决定不跟她处了,我这种人坏到脚底流脓、头顶生疮,我真担心有一天报应会降到身边这些人身上。”
“报应个鸡儿。”我大大咧咧的揽住他脖颈道:“要是真有报应那特么也是下辈子的事儿,别像个娘们似的,既然喜欢就大胆的去追。”
张星宇冷不丁望向我:“你不信报应吗?不信的话,你为什么要让小雅全家和老爷子出国。”
“我..”我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
“咱们这种人的生命长短本身就是个问号,何必再去牵连旁人。”张星宇舒了口气道:“就比如尿盆没了,他不难受,真正难受的是咱们这些活着的。”
“唉..”我禁不住长叹一声。
张星宇搓了搓脸颊,闷着脑袋站起身子:“不扯了,我跑步去,你有时间也运动运动吧,最近啤酒肚见涨,对咱这个岁数的人来说,绝对不是啥好事儿,三楼是个健身房。”
就这样,我们四个人像是蹲鸡棚子似的开始了在洗浴中心枯燥的生活。
姜铭和周德轮流盯监控,我和张星宇不是喝茶聊天,就是看电视,实在无聊就打打桌球或者健健身,活的完全分不清白夜黑昼,郑清树那边挺安全的,并没有碰上任何麻烦,基本上早中晚都会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这样的时光一直持续到第三天的上午。
这天我和张星宇正从休息厅里看电视的时候,姜铭盯着两个大熊猫似的黑眼窝,表情亢奋的跑到我俩跟前出声:“大哥,我们照着宇哥说的法子观察了三天,还真发现一户可疑人家。”
“走,带我看看去。”我忙不迭爬了起来。
包房里,周德将一组楼口的监控画面放大,声音干哑的说:“就是这个十六号楼,我发现只要一到饭点,就有外卖员拎着一大堆快餐送进去,很多时候还会抱两箱酒和烟什么的。”
我昂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沉声道:“再有半个多点该吃中午饭了,看看!”
另外一边,张星宇掏出手机打电话:“迪哥,想办法混进小区,然后到十六号楼门口等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临近晌午十分,小区变得热闹起来,监控画面中时不时能看到一些身着蓝色、黄色工作服的送餐员骑着电瓶车穿梭其中。
十二点半左右的时候,一个送餐员将电瓶车停到了十六号楼的门口,接着从餐箱里取出满满两大塑料袋的快餐,然后跑进了楼洞里。
张星宇拨通电话道:“迪哥,看到刚刚进楼的那个送餐员没?跟上他,看看他具体去哪户送的餐。”
十几秒钟后,地藏的身影出现在监控画面中,非常利索的跑进楼洞。
“呼..”张星宇吐了口浊气道:“等信儿吧。”
一根烟的功夫,先前那个送餐员骑车离开,张星宇攥在掌心里的手机同时响起。
“怎么了迪哥?”张星宇马上按下免提发问。
地藏气息平稳的回答:“八楼靠左边的那户,我刚刚问过送餐员,他说送的大概是五六个人的饭,还有两条烟,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需要进一步了解的话,我可以去敲敲门。”
“不用!”
“不需要。”
我和张星宇同时出声,张星宇转动两下眼珠子道:“迪哥,你继续在小区附近蹲点,有什么变动的话我..”
“那户出来人了。”地藏突然压低声音,紧跟着挂断了电话。
我马上扭头朝着周德示意:“把十六号楼门口的监控画面调到最大。”
顷刻间,我们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一眼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
四五分钟后,五个高矮胖瘦不一的青年出现在画面中,我将目光紧紧定格在最后面的那家伙身上,他穿件紫红色的卫衣,剃着个贴头皮的卡尺头,耳朵上还扎着一排小耳钉,正是消失许久的小妖男阮宸迪。
狗日的不光穿装打扮瞅着中性十足,脸上居然还化了淡妆,尤其是两条眉毛勾的又细又直。
张星宇干呕两声冷笑:“妈的,这小子确实是变了态,脸上还擦粉了吧。”
几个人站在楼口左顾右盼的聊天,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这时候,张星宇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地藏打过来的,我直接接起道:“迪哥,盯紧他们。”
说话的功夫,一台白色的“现代”汽车停到他们跟前,几人鱼贯而入。
“车牌号冀D4..”我看了眼汽车牌照,冲着手机那边的地藏继续道:“务必别跟丢。”
挂断电话后,我搓了搓双手,冲着周德和姜铭摆摆手:“准备准备,看看能不能给这帮逼养的截住,胖砸你别去了,就从洗浴中心等着,我找程志远再借几个人。”
张星宇鼓着眼珠子怼了我一句:“我凭啥别去,尿盆也是我弟弟。”
几分钟后,我们一行人换好衣裳,从洗浴中心的后门出来。
后门是条不算宽敞的窄街,不过却四通八达。
我刚按亮提前让程志远送过来的一部“朗逸”车的时候,一身便衣的王志梅和两个青年突然从路边的一辆面包车里出来...
我紧皱眉头,盯盯看向王志梅。
她轻撩侧脸上的碎发,微笑着朝我摆手打招呼:“出门啊王朗?”
“你这样有意思吗?”我硬压着火气低喝:“郑慧鹏被杀,你们不去抓凶手,整天抓贼似的盯着我干什么!”
王志梅上下打量我几眼道:“抱歉,这是我们的工作,我现在怀疑你们几个身藏凶器,麻烦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接受检查。”
张星宇拧着眉头反问:“证据呢?区区一句你怀疑..”
“我是丨警丨察!”王志梅争锋相对的回怼。
我不耐烦的将几个口袋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又撩起衣裳吼叫:“查查查,来吧,你赶紧查,需要我把裤子也脱下来不。”
“注意你的态度!”王志梅旁边,一个青年指着我厉喝。
几分钟后,我们几个被一一检查一遍,我冲着王志梅斜眼冷笑:“还有事儿没?”
王志梅拍了拍手掌,往后倒退一步道:“没事了,不过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们警方会对你实施二十四小时全面保护,简单点说就是你去哪里,我们跟到哪里。”
我气急败坏的咆哮:“梅姐,你有必要这么针对我吗!”
面对我的愤怒,王志梅表现的倒是很平静,她轻飘飘道:“随便你怎么想,我不针对任何人,只是不愿意见到你把自己逼上绝路,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杀害郑慧鹏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我一定会秉公处理。”
“嘿卧槽,那是个啥玩意儿,快看,会飞的猪头!”张星宇猛不丁指向王志梅的身后。
所有人全都条件反射扭过去脑袋,接着张星宇拔腿就跑,等王志梅仨人反应过来时候,张星宇已经跑出去十几米远,他们仨慌忙撵了上去。
跑着跑着,张星宇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绊倒,整个人“嗖”的一下倒飞出去,恰巧被王志梅三人给按住。
只见张星宇呼哧带喘的一手抱住一个青年的腿,同时冲着王志梅吆喝:“你们别走昂,刚刚谁推的我,我要告你们..”
“快跑!”眼见王志梅三人被张星宇给缠住,我回头朝着周德和姜铭示意,迅速朝着街口狂奔逃离。
王志梅焦躁的冲着我大喊:“王朗,你们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