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魏公子咬着嘴皮扫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脑袋。
“哦个鸡八哦,我问听没听懂?”魏刚当地提高调门。
“懂了爸。”看得出来,魏公子还是很怕他老子的,见老头发火,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你说翻篇就翻篇。”
“喊人啊,这点礼貌还得老子教你!”魏刚抬腿一脚踹在魏公子的屁股上。
“王..”魏公子挪揄的看向我,磕巴半天愣是没发出一句完整话。
我笑嘻嘻的打圆场:“老哥算了吧,我跟令公子差不了几岁,让他叫叔确实挺难为情的,喊哥吧。”
“那不行,不管你多大年龄,咱俩平辈而论,他就是你晚辈,必须的喊叔。”魏刚不容置疑的摆手打断:“魏伟,你喊不喊叔?”
“我..”魏公子再次咳嗽两声,生若蚊鸣一般低头呢喃:“王叔好。”
“诶,乖孩子,回头王叔给你包红包哈。”我抻手摸了摸魏公子的后脑勺道:“那啥,咱赶紧走吧,我朋友等急了。”
坐进车里以后,魏刚不放心的站在驾驶座窗后反复叮嘱魏伟,必须得等着我,并且把我送回来,谢天龙则没好气的凑在副驾驶窗口朝我翻白眼:“以前咋没看出来你是个老头乐呢,见着妞就走不动道,你说现在局势多不明朗,你要真出点什么事情的话。”
“就是因为局势不明朗,我才更得过去碰个头,我总觉得这个妞能给我点什么惊喜。”我压低声音道:“别的你不用操心,就替我看好疯子和七哥,我这边铁定没啥事儿。”
谢天龙双手抱在胸前,不屑的撇嘴:“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不就是为了前列腺那点事儿嘛,我跟你说昂,如果真遇上什么事情,你就第一时间往警局跑,阿瓦士城内并没多大,不管从哪个方向跑去警局,都不会超过十分钟..”
“可以走了吗,王..叔。”另外一边,魏公子将车子发动着,极其不耐烦的询问。
“走吧,辛苦你了昂大侄子。”我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
不多会儿,我们驾驶着那台“大切诺基”直接冲向路口,经过爆改的排气筒发出一阵阵宛如虎啸狼嚎似的气浪声。
我点上一支烟,斜眼瞟了瞟旁边的魏公子,没话找话道:“大侄子,你这车改装没少花钱吧?我听这排气筒像是KSG的。”
“你也玩车?”耷拉着一张死人脸的魏公子立时间来了兴趣。
“以前玩过一阵子。”我信口开河的吹着牛逼,对于汽车的了解,我那点浅薄的知识基本上全部源自前两年在老家当学徒工时候道听途说的。
“KSG的不行,现在我们都玩AWE。”魏公子马上打开话匣子:“诶你知道天蝎不?我一朋友改了天蝎的,那声音听着贼带劲。”
说着话,魏公子好像也意识到跟我态度有点太过亲密了,马上撇撇嘴道:“我告诉你昂姓王的,不管你跟我爸什么关系,在我这儿别想占便宜,不然我肯定得整你...”
瞅着这小青年一脸愠怒的表情,我忍俊不禁的咧嘴笑了。
估计是感觉自己的恐吓没起到应该有的效果,魏公子龇牙瞪眼的厉喝:“笑什么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啥本事没有,要不是你那俩个手下厉害,昨晚上在酒吧,我指定把你..”
“他们那么厉害,为啥要喊我大哥?”我眨巴眼睛吐了口烟雾反问。
“肯定是你个逼养的太能忽悠!”魏公子撇撇嘴哼唧。
我摇摇脑袋,把车窗玻璃降下来一点缝隙,没有再接他的话茬子。
见我久久没吱声,魏公子斜眼不停瞟视我两下,随即轻喊一声:“喂,秃鹫那帮人真是被你给干掉的?”
“别瞎说昂,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我背靠椅子,咳嗽两声。
“良民个蛋,跟我爸他们一块做买卖的,有几个是好人。”这小子虎了吧唧的嘟囔:“不过看你这岁数,应该是给某个大老板开车的吧?你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老板卖计生用品的,学名BYT,昵称拦精灵。”我没正经的打趣:“话说兄弟,你那么喜欢玩车,知道鹏城福田区有个地方叫华强北不?”
“卧槽,太知道了,那可是汽车改装发烧友的朝圣之地,据说那边有牛逼人,几条螺丝就能攒一台劳斯莱斯,我一个哥们从那边弄回来台猛士,车况嘎嘎新,总共也没花多少钱。”魏公子小鸡琢磨似的点点脑袋道:“咋地,你在那边有熟人呐?”
我把烟蒂抛出车窗,长舒一口气道:“我几个小兄弟在那头开场子,回头有时间回国,可以让他们带着你过去玩一圈。”
“那敢情好啊..”魏公子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话没说完,他亢奋的表情莫名消失,烦躁的骂咧:“不过估计没啥机会,我爸不让我回国,说我这个脾气回去容易被人打死,就在阿瓦士老老实实当个纨绔,他至少还能照顾的了我。”
“你爹挺疼你的呗?”我斜眼坏笑。
“那肯定啦,我一出生妈就死了,这些年我爹虽然没少找女人,但从来不结婚,就怕有小妈欺负我。”魏公子拨动两下方向盘道:“不过说实在的,我不是废物,只是有时候胆子小,又喜欢装个逼,我摸着胸脯跟你说,从小到大我真没干过啥出格的事儿,那天晚上在酒吧,我也就是喝点酒当朋友面装个牛逼,你们要是都不搭理我,我肯定絮叨两句就走了。”
可能是经历相似吧,我对他顿时有了一点兴趣,轻声问:“你叫魏伟是吧?”
魏公子点点脑袋道:“一开始我其实叫魏薇的,小薇那个薇,因为我妈名字里带个薇字,后来我爸嫌不够阳刚,就给我改成了伟字,诶不对呀,老子本来是要跟你叫板的,怎么唠着唠着就变成自我介绍了,你这人真鸡八贼。”
“哈哈..”我顿时笑出声来。
金无赤足,人无完人,近距离跟这混蛋深聊几句,我发现他其实算是个挺单纯本分个孩子,当然身处魏刚那样的混子家庭,你要是指望他像个品学兼优的高材生一样知书达理,那肯定没啥可能。
“等回头有空了,我跟你爸聊聊,带你回国内住一段时间去,老从这种荒郊野外呆着能有多大进步。”我递给他一支烟道:“喜欢玩车,回头我送一台好的。”
“那就先说声谢谢呗。”魏伟搓着腮帮子浅笑:“那啥..你真把蒋钦和秃鹫给干死了啊?我听我朋友说,他们都是手里有枪,兜里有弹的狠茬子..”
接下来的时间,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起来。
原本我只是想通过魏伟的嘴巴多了解一些关于魏刚的事情,谁知道三言两语间还给自己聊出来个小信徒,这事儿得从魏伟知道我真实年龄开始说起。
当听到我还不满二十四,他当时差点没一脚油门直接给我俩带到沟里。
“真的假的?操,你才二十四?我还寻思你怎么也得小三十了,只是长得比较年轻。”魏伟一边回舵一边满眼不可思议的呢喃:“靠,总共比我大五岁,你现在都开始自己干公司了?”
“国内像我这个岁数的,都属于大龄创业者。”我低调的吹了个小牛逼:“我一朋友,今年二十三,白手起家,现在身价几个亿,还有一个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