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脆响,丧鬼皮球一般滚出去老远,像是触电似的捂着脊柱来回滚动。
丧鬼痛苦的滚动身体,同时张嘴骂咧:“卧槽尼玛毛龙,你绝对不会好死..”
毛龙冷冰冰的瞟了眼丧鬼,不屑的摇了摇脑袋轻笑:“你是玩左手刀的,左手折了,基本算报废,再送一根脊柱,后半辈子好好颐享天年吧。”
“嘎巴,嘎巴..”
说罢话,毛龙歪着半拉身子,边踏步前行,边掰动自己的指关节发出脆响,紧跟着又从兜里掏出一枚犬牙似的指虎套上,随即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车内的我,声音干哑的开腔:“叫王朗的那个小娃娃,你主动跪着爬出来,我做主放你几个小兄弟一条活路。”
“你咋那么能吹牛逼呢,让我徒弟给你下跪,你够辈分儿不?昂!”
一道透着浓郁肃杀的声音陡然从街口泛起,紧跟着就看到一道一袭白色休闲装的短发青年,左手持佛串,右手拎枪,信步闲庭一般的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青年的五官冷峻,脖颈处纹着一尊狰狞的恶鬼,竟是我的便宜师父林昆。
“踏踏踏..”
林昆的身后脚步泛起,一个接一个高矮不一的身影慢慢浮现。
张星宇、白老七、孟胜乐、李俊峰、王嘉顺、刘祥飞和苏伟康紧随其后,走在最后面的是跟我曾经打过几次照面的狐狸、陆峰。
陆峰梗着脖颈吆喝一声:“嘿卧槽,过去搁天弃跑腿的小喽啰,现在都敢削尖了脑袋冒充大哥喽,朋友,天门宋康让我给你带句话,赶紧找个坑把自己埋了,他看在同门之谊,逢年过节还能给你上柱香,要是再鸡八嘚瑟,他亲自过来清理门户!”
看到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毛龙直接傻眼了,呆滞的愣在原地。
张星宇吐了口唾沫咒骂:“妈了个巴子得,瞅啥呀,还没看明白呐,你就是颗弃子,辉煌的大拿们感觉你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打发你过来送死,等了特么一宿,也就你们两条大鱼,就这样吧,收网!”
“知道我身份,你们还敢..”毛龙深呼吸一口,朝着我的方向倒退两步。
“你有啥身份呐?进去前搁天弃修车的,进去以后采了两年矿,骗别人是社会大哥的话,自己咋还信了呢。”林昆歪着脖颈嘲讽的捻动手指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昆,第九处的,这几年的改造生活应该让你多多少少听过我的名讳吧...”
话音落下,林昆不挂任何表情的昂头目视毛龙。
毛龙的光秃秃的脑门上瞬间泛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再次往后倒退两步,磕磕巴巴的喃喃:“第九..第九处又怎么样?你觉得我怕你吗!”
“十二年牢狱生涯不好捱吧?”林昆负手而立,嗓门骤然提高:“你还有几个十二年,还有魄力继续蹲十二年吗!四个月前,也就是你刚出狱那天,那天大雨滂沱,你在梅州公开组织无业人员非法殴打他人,需要看监控录像吗?我这儿有你几张清晰的特写。”
“呼..”毛龙吐了口浊气,身体一阵踉跄。
林昆继续往前踏出一步,拿指头戳在毛龙的胸口上冷笑:“今天晚上你再次组织多名涉案人员无端攻击王朗等人,我亲眼目睹,还有什么可辩白的?今年国家的打击重心就是扫黑除恶,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危害社会和治安,加上你是假释,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回三监。”
“你凭什么说这些人是我组织的?”毛龙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呵呵..”李俊峰弯腰一把揪起一个刚刚被谢天龙干趴下的小青年,手指毛龙厉喝:“今天晚上是不是他让你动手的?”
“我..他..”小年轻吱吱呜呜的结巴。
“就特么一次机会,你错过了,动我兄弟,后半辈子你得在轮椅上忏悔。”李俊峰直接从腰后掏出一杆“大黑星”,照着小伙的大腿“嘭”的一声叩响扳机。
“啊!”
小伙的大腿飙出一抹红血,惨嚎着跌倒在地。
李俊峰眼神冰冷的又侧脖看向不远处另外几个趴在地上的青年。
“是他,就是毛龙让我们干的!”
“我自首,是毛龙让我们砍人的..”
“对对对,我们全都是毛龙的马仔。”
有了前车之鉴,那几个小伙纷纷争先恐后的手指毛龙。
“还有什么好说的。”林昆把手背“啪啪”拍打毛龙的脸颊。
毛龙喘着粗气指向李俊峰咆哮:“他特么开枪,你没看见?”
“没有啊,我没看见,你要是有证据可以告他去。”林昆头也没回轻笑:“需不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监规昂,服从管教、听从指挥,认罪服法守纪律,不称王称霸不持强凌弱..”
“我尼玛!”毛龙抬手一胳膊摆开林昆拍在自己脸上的手掌,龇着犬牙一脸要咬人的架势。
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林昆抬起粗壮有力的大腿,迅猛的踹在毛龙的肚子上,直接将他踢得往后猛退几步,后背“咣”的一下撞在我的车门上。
“我借给你俩胆子,你敢还手吗?”林昆原地一个俯冲,左手一把薅住毛龙的领口,右胳膊肘顶在毛龙的喉咙处,轻飘飘的发问:“拼武力,我一声令下你得变成煤球,比背景,我打个电话你就得重新滚回三监,信吗?”
毛龙嘴里呼哧呼哧的哈着热气,高高举起的拳头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寒窑十二载还是没把你蹲醒悟,旁人都躲着的事儿,你充什么大明白!”林昆松开毛龙,再次抬手一嘴巴子甩在他腮帮子上,转动两下脖颈冷冽的开腔:“你办事我不管,但特么难为我徒弟,就跟我有关。”
毛龙被扇的杵在原地晃了晃身体,不过却没敢做出任何反应。
“啪!”
“说你和社会脱轨吧,你特么智能手机用的还挺溜,说你与时俱进吧,脑子实在不开窍,敖辉是不是承诺你,只要搞定王朗,就能接手辉煌在羊城的分公司是不是?”林昆又是一巴掌掴在毛龙的脸上。
毛龙的鼻孔开始往外冒血,怔了怔,没有作声。
林昆拿手掌推着毛龙的脑门“啪啪”拍了两下,笑盈盈出声:“动动你二斤半的猪脑子想想,你出来以后天弃的人联系过你吗?为什么不联系你,因为你已经是颗没用的弃子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弃换了几代血,你心里有数没?你老了,就是一头啃不动肉的老狗,新主人为啥还要在你身上多花费任何资源?”
毛龙低垂的脑袋,陡然间抬起来,眼珠子更是凸的快要轱辘出来似的。
林昆松了松自己的领口,摆手吆喝:“草泥马得,不用七个不服八个不岔,从这儿跟我比眼大,既然要揍你,我肯定让你心服口服,来,给你机会打电话,你看看自己能不能召唤到什么有力的帮手。”
毛龙毫不犹豫的从裤兜里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