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冰冷的说:“不够,我给你半小时张罗人,钱不够我来砸,必须给我弄出来一百多口子敢拎家伙就砍的刀手,地址我待会让阿生发给你。”
“没问题。”王嘉顺迟疑两三秒钟后,中气十足的应声。
挂断电话后,我又拨通了王莽的号码,王莽没有让我等太久,很快接了起来。
我仍旧开门见山的出声:“莽叔,我需要高端战力帮忙。”
“小兽?”王莽何其聪明,立即明白过来我的意思。
我咬着牙豁子说:“谢天龙这两天不是也跟他在一块吗,莽叔你一定有办法帮我说服他们的,对吧?”
“什么事啊,还得这么大张旗鼓?”王莽不解的问。
我叹口气道:“我家一半的新鲜血液被辉煌公司给扣住了。”
“套吧?是不是郭海给你们玩啥套路了?朗朗,这种时候你千万不能冲动,这样吧,待会我找郭海谈谈,现在羊城正严打呢,他肯定也不希望把事态扩大。”王莽低声劝阻我一句。
“跟他谈不出个鸡八,他的唯一诉求就是重新回增城区,这个逼就是故意针对我手底下那群孩子设的套,无非是感觉我实力弱,能爬起来完全是靠着侥幸和运气。”我语气粗暴的咒骂:“我要是还继续跟他和声细语的聊,估计今晚上就得去看守所看我家那帮崽子。”
王莽押着嗓子问:“非干不可?”
我担忧的说道:“非干不可,不正面给郭海来次回应,他始终感觉我是软柿子,莽叔,我不怕跟郭海面对面,就担心辉煌公司那帮狗渣会趁机发难。”
手机那边顿时传来王莽的喊叫声:“小兽,你和天龙回趟头狼酒店..”
半分钟后,王莽重新接起电话:“今天我正好没啥事,就领几个市里的朋友到辉煌公司去喝会儿茶,事情你该办的办,实在办不妥就先闪,大不了我让常飞出面找找郭海。”
我心情复杂的致谢:“谢了莽叔。”
“咱俩之间的事情比较简单,回头你想办法找出来小影和我一块吃顿饭吧。”王莽话里带话的应了一句,挂断了手机。
“咣当!”
这时候房间门被人突然推开,睡眼朦胧的刘博生率先闯进来,紧跟着陈傲搂着大姚的肩膀也走了进来。
刘博生瞟了眼旁边手足无措的李新元,冲着我说道:“朗朗,事情大概经过我知道了,昨晚上我又喝了点酒,没听到小傲打电话,但我觉得这事儿没咱想的那么简单,郭海的目的肯定是逼咱们急眼,咱一旦上套了,后来绝对得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点上一支烟,掷地有声的开口:“明知是套,也必须往下跳,在石市时候如果不是大壮,我可能现在已经作古了,现在他俩兄弟被抓,我啥也不做,说不过去,而且除了他俩,还有小铭和杰哥,杰哥目前躺在医院,大林要是知道小铭被抓,不得火急火燎从缅D跑回来?”
刘博生吸了吸鼻子道:“关键是这一战要是开干,咱可能..”
“多大的损失也得承受,这是崛起的必经之路,今天要是没把家里这帮孩子带回来,下一步受损的可能就是你们,我得用实际行动告诉郭海,想特么干,我拆房子卖地也奉陪到底,反正我来羊城时候就两手空空,就算输了,无非是从头再来,但要是失了这帮孩子的心,头狼到咱们这一辈儿也就彻底终结了。”我扬脖深呼吸一口道:“天娱既想开战,那我头狼绝不怠慢...”
“踏踏踏..”
我话音落下,走廊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段磊带着蛋蛋快步走进来。
段磊来的很匆忙,边系着衬衫扣子边昂头看向我问:“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小朗?刚刚叶致远打电话说是让我劝劝你不要冲动。”
见到李新元后,段磊皱着眉头训斥:“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咋一宿未归,大堂经理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
李新元红着眼圈哽咽:“老师,对不起..我们闯祸了..”
听李新元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后,段磊拧着眉头沉默半晌后,看向我:“我不同意开战,我虽然不懂社会这一套,但也明白这里头肯定全是套,辉煌公司的人巴不得你动怒..”
我固执的瞪向他:“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我必须得做。”
段磊表情严肃的说:“小朗,你能不能理智点,咱是公司,公司就要有公司应该的规章制度,他们几个小的是公司一员不假,但现在发生的状况并不在上班时间,退一步讲,就算他们真被送到警局,无非是..”
“你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咚咚和尿盆身上背着见不得光的大案,但凡被送去警局,可能就是一辈子,他俩才多大,十八岁,哥哥诶,十八岁你就让他们蹲大号,合适吗?”我上火的争辩:“况且我带他俩回来的时候保证过,一定会..”
“王朗,你保证你是你的事情,为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小卒子把整个公司拖进舆论,值吗?”段磊攥着拳头低吼:“他们两个是你兄弟,那其他人呢?其他人凭什么要陪着他俩去承担风险和损失!”
我深呼吸两口摆摆手道:“磊哥,我不跟你吵,咱俩理念完全不同,你的主要工作是发展经济,而我则负责调解互相之间的关系,头狼和别的公司不同,我王朗是先有的兄弟后有的公司,今天他俩遇上坎我袖手旁观,明天换成你呢,换成阿生或者其他人呢,我是不是也可以视若无睹?”
“如果是我们自己的原因,我宁愿你视若无睹!”段磊咬着嘴皮,语调坚定的开腔:“总之我不同意,你想救人我支持,但绝对不是通过这种方式。”
我没有丝毫耐心的摆手吼叫:“你爱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拉倒,就这样吧。”
眼瞅我和段磊都红了眼,刘博生马上挡在中间当和事老:“别吵吵,咱们坐下来商量着来行不?”
段磊粗重的呼吸两下,直接从怀里掏出工作证“啪”的一下摔在桌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说:“王朗,如果你一意孤行,那我选择离职,我加入头狼是为了陪你共同走向辉煌的,不是拿自己小命跟十几岁的小痞子同生共死。”
见到段磊动真格了,我心情瞬间变得更加暴躁,咬牙反问:“磊哥,你为啥每次非要跟我对着干,咚咚、尿盆、小铭、包括躺在病床上的杰子,这些人哪个你没见过面,昨天他们还哥长哥短的跟你敬酒,现在遇上难了,你马上当皮球似的踢开,心里难道不疼吗?”
“人情关系永远不能取代公司利益,从个人角度来说,他们都是我的后辈,我愿意庇佑他们,可从公司出发,帮助他们,意味着将所有人拖进一个看不见底的漩涡,这种豪赌,目前的头狼玩不起!”段磊深呼吸两口,解开最上面的衬衫扣子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非要大动干戈,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