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脑袋,那次的事情我记忆犹新,我和山城葛川闹起来的时候,最后就是因为王影和她的一圈网红朋友,帮我用舆论压垮对方,甚至于王影那几天总会跑到我们的夜总会门前直播。
“其实她在圈子里根本没有什么朋友,那些帮忙转播的网红,很多都是她自己花钱去联系的,只是这个傻丫头从来不告诉任何人罢了。”陈姝含的眼圈微微泛红,抿着嘴唇轻喃:“直到你们脱离险境,她才又悄然无声的离开。”
我咳嗽两声开口:“含含姐,我。。”
“王朗,你是不是感觉自己很有魅力,有个傻姑娘一直这么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陈姝含打断我的话,沉着脸道:“我告诉你,不是的!小影的身边从来不缺乏各种追求者,比你长得帅、比你有钱有势,比你懂得心疼的人多了去,我也问过她为什么会傻不拉几的稀罕一个从来不会感动的小痞子,她说,你不是痞子,你是她的青春。”
我的心脏立时间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的难捱。
“我告诉你,不是小影没皮没脸的非要再次闯入你的生活。”陈姝含站起身,轻飘飘的看了我一眼道:“是因为江静雅联系的她,江静雅说你现在肯定特别需要一个人关心,不然你以为小影凭什么知道你又单身了,又凭什么会丢掉矜持走向你,她跟我说过很多次,你和小雅只要在一起一天,哪怕她再爱,也不会不知廉耻的去当第三者。”
“我。。”我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久久没有接茬。
“你自己想想吧。”陈姝含说完以后,挤出一抹笑容道:“我不是要给你制造什么心理压力,也没期盼你会因为同情而和小影复合,只是想让你态度坚决一点,如果你真的对她没有任何感觉了,就告诉她,狠狠的伤她一次,好过总是让她这么牵肠挂肚,你只有一颗心,她的心并不比你多。”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看了眼是李新元的号码,我马上接起:“怎么了元元?”
李新元呼吸急促的出声:“哥,你说的那位朋友来酒店了,他要见你。”
“我马上下去,你们在大厅吗?”我知道他说的是找王莽的那个青年,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李新元回应道:“没有,在酒店后门。”
挂断电话后,我侧脖朝着陈姝含出声:“含含姐,我先下楼办点事儿,晚一点等小影醒了以后,我请你们吃饭。”
“吃饭是小事儿,我希望你能拿出我期望的态度。”陈姝含似笑非笑的耸了耸肩膀,径直走出了健身房。
我简单整理一下衣裳后,快步朝楼下走去。
为了清理垃圾方便,我们在酒店专门开设了一间后门。
几分钟后,我来到后门,正好见到那个青年揽着李新元的肩膀,正左摇右晃的来回张望,而身材并不矮小的李新元被他搂着脖颈,显得比个小女孩还要娇小玲珑。
我踱步上前,朝着青年摆摆手打招呼:“嘿,哥们!我搁这儿呢,有啥事咱俩聊呗。”
“你走吧。”青年打量我两眼,一把推开李新元。
李新元踉跄几步,差点没摔倒,我眼疾手快的扶住他问道:“你没事儿跑后门干什么?”
“我送。。”李新元干咳着出声。
而那青年抢在李新元前面开口:“他和两个人聊天,正好被我撞见,看到他胸脯上挂着你们酒店的小牌牌,所以我让他打的电话。”
李新元赶忙补充道:“哥,我送装饰公司的刘总他们来着,刘总说是不太方便走正门,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我狐疑的来回瞟视李新元几眼,随即摆摆手道:“哦,你忙你的去吧。”
等李新元走后,我很主动的掏出手机,翻出来今天刚跟王莽一块拍的合影道:“哥们,你的目的还是找我叔对吧?我俩今天刚见完面,他现在出国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马上给他打电话。”
“他咋老是出国啊?国外是他家呐?”青年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像个赌气的小朋友一般,抓耳挠腮的摆摆手道:“你打他电话,我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直接拨通王莽的手机号,经过几次接触,我也看出来了,这个貌似脑袋不太灵光的小伙对王莽应该是没什么恶意的,不然他早对我动手了。
跟我想的差不多,王莽的电话已关机。
我舔了舔嘴唇,好奇的问青年:“哥们,咱也不是第一回碰头了,互相之间都多多少少有点印象,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找我叔究竟是要干嘛啊,实在不行,我下次帮你带句话,或者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也可以……”
听到我的话,青年半耷拉下眼皮,低头沉默了四五秒钟后,转身就走。
瞅着他宽厚的背影,我轻喝一声:“哥们!”
“还有事啊!”他回过来身子,瞪着一对牛眼望向我。
我笑了笑问他:“不方便说你和我叔的关系吗?”
“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他皱着粗重的眉头,有些不耐烦的嘟囔:“过几天我再来找你吧。”
我抽吸两下鼻子走到他面前,轻声道:“你生活的好像不太顺心啊,要不在我这里暂时先歇歇脚?说不定我叔回来的第一站就是我这里,到时候你刚好能跟他碰上头。”
几天没看到这家伙,他狼狈了许多,原本整整齐齐的后背头,现在黏的一绺一绺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汗腥味,板正的黑西装也变得皱皱巴巴,白色衬衫的脖领子,已经脏的不能再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穿了件灰衬衫。
青年的眼中马上出现一抹希冀,迟疑几秒钟后问道:“他真的会来你这里吗?”
我像个诱骗小孩儿的怪蜀黍一般回应:“你要让我给你打包票我也说不好,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他一回国,我可以马上通知他。”
“哦。”青年耷拉下眼皮,吹了口气后,再次转过身子。
看他要走,我赶忙问了一句:“哥们,你搁哪住呢?实在不行,等他回来我让人通知你去?”
“我会再来找你的。”他声音低沉的喃喃,十几秒钟后彻底消失在了街口。
我杵在原地抽了根烟后,也掉头返回酒店。
虽然搞不清楚那家伙的具体来历,但我看得出来他的智商线应该不会太高,可又偏偏武力值惊人,所以我一直琢磨着应该怎么给他忽悠到我们酒店里。
我相信只要他肯点头,凭借我铝合金似的脸皮绝对能跟他攀上交情,交情一旦到位,那我想求他办点事,还不是手到擒来,可那家伙看起来傻乎乎的,实则警惕性特别的重。
将烟蒂踩灭后,我自言自语的嘀咕:“诶,下次看着我大哥,必须得问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