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他瞪圆眼睛笑着摇头:“我回到羊城将近两周了,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冒冒失失找你们任何一家报仇吗?这段时间我什么都没做,我在全心全意的调查你们两家,郭洋那次是我通知王朗的杂碎朋友的,我本以为你们可以拼的两败俱伤,谁知道你竟然按耐住了火气,你不用试图拖延时间,我很精确的算过,从枪响再到荔湾区警局出警,大概需要十分钟,十分钟,足够了。”
跟郭海说完话以后,他又低头看向我道:“废物,继续说你的问题,整个事件中,我唯一感激的就是你帮忙安葬我的父母,但这并不足以让你活命,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恼火的咒骂:“你他妈有病吧,我们怎么着你了,你张嘴废物、闭嘴杂碎的,你父母是我们帮忙安葬的,弄死他们的是天娱,什么叫我们两家争斗的牺牲品,你可以好好打听打听,当初到底是谁哭着喊着求我们收下他那片地的。”
“我问谁去?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问问他们。”他迈着大步径直朝我冲了过来,气哄哄的低吼:“你明明不是天娱的对手,为什么要把我父母拉下水!”
说着话,他宛如铲球一般一脚踹在我身上,我被他踹的往后滚了两三米远,这家伙不光脚劲大,速度也极快无比,我只是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就飞腾起来。
要知道钱龙还跟我铐在一起,他这一脚等于直接踹飞将近三百斤。
“咳咳咳。。”我被他踹的岔了气,吃力的撑着地面抬起脑袋道:“我手里有份你妈写的遗书,跟我关系不错的余佳杰你应该也不陌生,整件事情他全部了解,你可以咨询他,如果你偏信你那帮亲戚,那我无话可说,他们都是一帮什么玩意儿,你比我懂。”
“遗书?什么遗书?”他顿时皱紧眉头。
我呼吸急促的出声:“在我酒店里,如果你想看的话,随时可以。”
此刻钱龙已经疼得陷入晕厥,两条腿上不停的往出泛血,我生怕继续耽搁下去要出大事儿,所以现在别说让我跪下,哪怕让我吃屎喝尿我都一样会照做。
“哦,那你可以再继续多苟活一会儿。”那男人上下打量我几眼,转头注视躲在华哥背后的郭海,举起手里的三棱军刺浅笑:“郭老板,我先送你上路吧,到底下以后记得给我父母磕头赔罪。”
“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给你勇气在这里当仲裁者得!”华哥甩了甩散落在额头的长发,右脚后绷,左脚往前突兀一跨,一记刚猛的“炮拳”迎面砸向男人的面门。
那男人歪脖躲闪,左手刚举起枪管,谁知道却被华哥一把扣住手腕,照着墙壁“咔咔”猛磕两下,男人手里的枪马上掉在地上,然后华哥一脚把枪踢向屋子角落。
郭海马上跟条狗似的想跑过去捡枪。
男人用自己额头“嘭”的撞击在华哥的面门上,华哥踉跄的往后倒退,鼻子马上开始冒血,而郭海此刻距离手枪已经不足两米远,男人右手握起三棱军刺,标枪一般“嗖”的抛向郭海。
锋利的刀尖瞬间贯彻郭海的右边小腿肚子,他整个人“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鲜血喷洒了一地。
“喝!”华哥再次欺身扑向陈凯的大儿子
而他不闪不躲,原地搂住华哥的腰杆,旱地拔葱似的将他重重抱摔在地上。
刚一摔倒,华哥马上又是一个鲤鱼打挺蹿起来,再次如狼似虎的扑向他,嘴里嗷嗷喊叫:“海哥,你快走!”
郭海也是个狠人,全然不顾小腿肚子上扎着军刺,两手扶着窗户台,拿自己当武器撞碎玻璃,迅速奔了出去。
一看郭海跑进了院子里,那男人几眼了,用胳膊肘勒住华哥的脖颈,冲着墙面“嘭”的一下撞了上去。
顷刻间华哥满脸是血,身体抽搐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接着那个男人又一脚踹烂房门,猎豹似的撵了出去:“往特么哪跑!”
“快走!”一看狗日的出门了,我连忙将钱龙拽起来,一瘸一拐的往门外逃离,刚刚跑出门,就看到那家伙竟然拎着郭海的衣领,提溜小鸡仔似的又拖了回来……
当我看到那个男人溜着将近二百斤的郭海,脚步轻盈的折身回来时候,我算是彻底懵了,甚至都怀疑狗日的到底是人是神。
先是简单利索的一枪飙中神枪手何满,然后三拳两脚的砸躺长发男华哥,最后又后发先至的抓回来郭海,整个过程正如他自己的说的,十分钟足够了。
在我认识的所有人里,估计也就白老七的能耐可以与之一搏,但白老七绝对做不到在不杀人的情况下,如此轻松的搞定,我师父林昆或许也可以,但总觉得我师父跟他对上,胜算也不是太高。
我摇摇欲坠的搀扶钱龙站在屋子门口望向他,他同样眯缝眼睛观望我。
对视几秒钟后,他朝屋内努努嘴,示意我主动回去。
“朋友,我兄弟中枪了,必须得马上去医院,我保证肯定不会跑,您行个方便行吗?况且你父母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当时他还没回羊城。”我棱着眼珠子焦躁的哀求。
他低头瞄了一眼双腿不停往外泛血的钱龙,脸上肌肉抽搐两下后出声:“把话说清楚,我会送他去医院的。”
“能说清楚个鸡八。”被他提溜在手里的郭海,喘着粗气呢喃:“陈家老大,我说句公道话,你父母的事情确实跟我们天娱有莫大的关系,可公司大了,什么鸟都有,你是军人出身,就好比你在绿营里成百上千的士兵,每个人心里是咋想的,你能都清楚吗?冤有头债有主,你想报仇,完全可以进屋把郑清树宰了,整件事情都是他组织和动手的。”
我明白郭海的意思,当务之急我俩算是坐上了同一条船上,想活命只能靠言语打动这个猛人。
迟疑几秒后,我也压低声音道:“朋友,我自问在你家这件事情上,我无愧于心,如果你在部队里学的是如何恩将仇报,那我无话可说。”
“不要拿你们这些垃圾玷污军人两个字!”他猛地薅住郭海的衣领,丢纸片似的“啪”的一下砸摔在地上,接着抬起套着军靴的脚丫子照郭海的脸上“咣咣”就是几脚,郭海脑袋一歪,直接休克过去。
“王朗,你不是一直都想取代天娱吗?”他淡撇撇的晃了一眼郭海,随即弯腰“噗”的一下将贯穿他小腿的三棱军刺一下子抽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洒一地。
接着他又将军刺丢到我脚步,似笑非笑的蠕动嘴角:“宰了郭海,你的梦想马上成真,我也会暂时放你离开。”
郭海疼的“嗷”一嗓子又清醒过来,表情痛苦的咆哮:“小畜生,你特么再敢碰我一指头,我就找人把你那些亲戚朋友全都弄死,让你成为你整个陈家的罪人!”
“好呀,你快点找人。”他又是一脚重重踏下去,郭海再次陷入昏迷。
瞅着不停在昏迷和清醒中徘徊的郭海,我心底愈发沉重,陈家老大此刻的状态就像条没了主人的疯狗。
他明明有能力也有实力轻松将我们就地格杀,但好像又不愿意亲自动手,似乎是有什么顾念,我迅速在脑海中琢磨对策。
见我半天没动弹,他脸色逐渐沉了下来:“你不动手,我就先办了你!”
趴在地上的郭海喘着粗气暗示我:“你吹牛逼小畜生,杀了我们,你还能回到绿营中去吗?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是回来探亲,就是他妈私自从部队里跑出来的。”
刹那间,我想明白了,这家伙如果真想杀人,完全可以各个击破将我们全都悄然无需的宰掉,郭海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我这边应该没有能挡住他一个回合的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