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着江静雅嘤嘤的痛哭声,我心情复杂的开口:“媳妇,我。。”
她抽抽搭搭的哽咽:“王朗,你能不能为我舍弃一次?”
“咋啦朗哥,一脸吃屎的表情?是不是又偷人家小雅小裤裤了?”
“别瞎说,咱朗哥现在的品味上去了,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在小裤裤行业发展。”
“哈哈哈。。”
孟胜乐、刘博生和钱龙仨人并不知道我和江静雅在说什么,一个个没正经的插诨打科。
电话那头的江静雅深呼吸两口,声音颤抖的出声:“行,我知道了。”
我猛地站起来,焦躁的喊叫:“媳妇,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这边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说我要是撂摊子了,其他人咋整?钱龙为了我,放弃会科威特,如果我闪人,不是把他给操了么?”
江静雅瞬间歇斯底里:“你什么时候不是关键时刻?钱龙为了你放弃回科威特,你觉得是责任,我为了留在山城,为了你像个陀螺似的四处奔走,你有感动过吗?有吗?哪怕只是一丝丝,有没有?”
我被她问的哑口无言:“媳妇,你听我说。”
一路走来,确实回回都是江静雅在迁就我,我们在一块就连逛街、吃饭这么简简单单的事情,有时候可能都是一种奢侈。
“王朗,你知道吗?我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爸妈都在旁边,我流着泪告诉我爸,你指的托付,你一定会为了我妥协。”江静雅抽泣着说:“刚刚哪怕你骗我一下,我都愿意为了你坚持到底,你不是最会骗人的吗?为什么不肯骗我一次,我清楚你兄弟在你心里的位置,只是想确定一下自己在你哪里的位置,呜呜呜。。”
面对江静雅一个接一个好似铁锤砸中胸口的问题,我沉默了,不是不懂巧舌如簧,而是不愿意再去折磨这样一个为我赴汤蹈火的女人,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我此时此刻完全可以想象到电话那边的她脸上一定写满了埋怨和委屈。
迟疑几秒钟后,我咬着牙豁,艰难的蠕动嘴唇:“小雅,我们。。我们……都冷静。。”
“我们分开吧。”江静雅呜咽的抢在我前面出声:“王朗,我记得我最初对你有好感,是因为那时我和婷婷被坏人绑架了,你和兵哥一起去救我,从那天开始我就准备好孤注一掷的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想,也真的努力了,但对不起,我可能。。可能没法在继续坚持下去。”
听着江静雅的话,我顷刻间泪如雨下,我不懂什么叫心如刀割,但在这一刻,我的心真的被掏空了,说完这句话后,我就像是一条被人从水里抓出来的鲫鱼一般,吃力的张大嘴巴,却又感觉好像呼吸不上来一般。
江静雅声音抖的很厉害:“王朗,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其实并不多,但我真的很快乐,即便现在,我仍旧没有丝毫埋怨,我不想去否认自己的青春,更不想有始无终的结束,我想和你,和那个我最爱的你,好好的说一声再见。”
我使劲抹擦着泪水怔怔开口:“小雅。。”
“我走了,回归属于自己的生活轨迹,以后都不会再嘟囔你,再围着你转了,一定要好好的,一定!”没有再给我说话的机会,江静雅直接挂断的了电话……
电话挂断了,而我和江静雅的故事似乎也走到了尽头。
我整个人如同丢掉魂一般,保持着本来的坐姿,眼神直愣的盯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
钱龙最先发现我不对劲,马上凑过来脑袋问:“咋地,跟小雅吵架了吧?”
“没。。没有。”我木然的摇摇头,从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手掌颤抖的按动打火机,不知道是因为风太大,还是我手抖动的太剧烈,点了好几次,都没能把烟点燃,与此同时我脸上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重重滚落。
“操,你到底咋啦?”钱龙从我腿上抓过去手机,迅速给江静雅回拨过去,接着使劲推搡我一下怒斥:“咋鸡八回事啊?小雅为什么关机了?”
“没事儿,啥事没有。”我扬起脑袋,使劲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再往下蔓延。
孟胜乐也凑过来,一手替我点燃嘴里的烟卷,一手拍打我的肩头安慰:“朗哥,两口子搁一块吵吵闹闹不很正常嘛,婷婷走之前也因为我抽烟太厉害絮叨我好一顿,其实她们也是为了咱好,平常你开导我时候,小词儿不是一套套的吗,不叫事哈。”
“就是,不是事儿哈,别跟小逼崽子似的哭讥尿嚎的。”钱龙拍拍我后背,掏出手机道:“我让媚儿过去开导开导,小雅现在搁山城还是石市呢?别的不说,看在婷婷挺那么大肚子上的份上,小雅肯定也得给点面子。。”
“我们分手了。”我泪眼模糊的出声。
“分手就分。。卧槽!”钱龙随即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掴在我后脑勺上咒骂:“你特么虎逼吧,好端端跟人家小雅分鸡毛的手,你还有没有人性了?从崇市到这里,小雅一路无怨无悔的陪着你。”
孟胜乐也棱着眼珠子,指着我鼻子训斥:“是呀朗哥,这事儿你干的不地道,让小雅缓缓,明天打电话好好道个歉,一路都忍了,她不会真跟你计较。”
我狠狠吸着烟,眼泪浸湿脸颊:“她让我和她一块出国,让我离开这个圈子。”
“这特么得。。”
“唉。。”
暴躁的孟胜乐和钱龙刹那间不再言语。
对于我们这种完全可以说畸形的恋情,没有任何人比他们都明白到底有多难,女人需要付出多少才能忍受。
“烈酒盼君堂前坐,回首已是陌路人。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刘博生抓起酒瓶回头朝着烧烤摊老板吆喝:“哥们,拿几个海碗!”
几分钟后,我们几个手持大海碗“叮”的碰撞在一起。
“喝酒,喝酒!”
“啥也不说了,今天谁不趴下谁是狗!”
“喝!”我双手举着碗,像是牛饮一般往嘴里狂灌。
人真的很奇怪,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越想拼命把自己灌醉的时候,反而越清醒,越想忘记的时候,却越刻骨铭心。
“王朗,等你有时间啦,我们就一起去周游世界。。”
“老公,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啊。”
“不要害怕傻瓜,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
“你有没有躺在床上,眼泪划过鼻梁,流进另外一只眼睛,哭的喘不过气的时候,只因为思念一个人。”
“老公啊,你一定记得,曾经有个傻瓜爱你,很爱很爱得……”
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喝的吐了好几次,脑海中却仍旧不停浮现江静雅跟我说过的那些话,可能这就是爱吧,在一起的时候认为全都是自然,分开以后却感觉每一幕都是珍贵片段。
一箱接一箱的啤酒下肚,我们四个其实都已经不能再喝了,只是因为我还没有说停,哥仨始终咬着牙再陪我。
钱龙满脸涨红,打着酒嗝搂住我的肩膀出声:“朗哥,不是啥大事儿,明天我就让媚儿过去找小雅,一定把她给你再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