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着一副单拐的姜铭,表情复杂的望向我:“哥,一定要救回来元元,我还欠他一声对不起呢。”
我利索的比划一个OK的手势:“放心,我指定满足你这个愿望。”
一夜无语,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间来到第二天的傍晚,我一早就开车去了胖头鱼跟我约定好的地界。
荔湾区邮局的门前,可能刚好是下班点,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我一身黑色西装,耳朵眼里塞着耳机,手攥一摞厚厚的文档袋,边抽烟边四处张望。
耳机里传来孟胜乐的声音:“我到位了,朗哥你往左边走半米左右,不然待会我看不太清楚你。”
我侧脖看了眼对面路沿,一台红色的“马三”车迅速打了两下双闪回应。
“我也到位了,随时可以顺着一楼厕所翻进天娱集团大楼。”
“我和大龙也就位,只要郭江露头,保证第一时间按下他。”
我咽了口气出声:“都不要紧张,这船箭咱们肯定能借到,等我给东风打个电话。”
几秒钟后,我拨通手机里一个没存姓名的手机号:“怎么样了,你到羊城没有?”
电话里传来他低沉嘶哑的嗓音:“我已经看到你人了,小伙子这段时间伙食不错嘛,明显胖了不少,怎么样?老子的条件你答应不?”
我立即来回转动脑袋寻找,但是并未看到任何熟悉的声音。
他的声音再次透过手机传入我耳中:“别跟个陀螺似的原地转圈了,我要成心想藏起来,丨警丨察都发现不了,你感觉自己有那份眼力劲吗?”
我干咳两声道:“一千万我肯定是没有,你要信得过我,我给你写欠条也行,或者拿别的东西抵押也可以,但我保证肯定不带忽悠你的,你说咱俩这么坚定的友情,难道还经受不住一点利益的考验嘛,都是好朋友,咱是不是应该有点追求,视钱财为粪土。”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一条大粗胳膊直接搭在我的肩膀头,紧跟着一道阴嗖嗖的声音在我耳后吹风:“啧啧,还打电话呢?呼叫支援呢?”
我回头一看,一张横肉丛生的大脸陡然出现在我眼底,狗日的额头上鼓着个小孩儿拳头大小的肉瘤子,正是先前跟我们发生过矛盾的胖头鱼,除了他以外,旁边还站着两个胳膊上纹着大青龙的冷面汉子。
“呵呵,不聊了哈。”看清楚他后,我嚷了一声,就随手将手机揣进裤子口袋。
“你还真挺有种哈,真敢一个人来呐。”胖头鱼上下打量我几眼,嘲讽的昂起下巴颏道:“莫妮卡的手续呢?”
我将手里的文件袋藏到身后,眯眼反问他:“我兄弟呢,我要先见到他,才会把手续给你……”
我话没说完,胖头鱼身后的两个壮汉直接压到我身前,一左一右夹住我的两条胳膊,作势要硬把文件袋抢下来。
“鱼哥,大街上的,咱们拉拉扯扯的不太好吧?”我迅速往后倒退两步,两手扯住文件袋挑眉道:“我要先见到我兄弟,不然咱们一拍两散!”
“哟呵?”胖头鱼眯缝眼睛笑出声,抬起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掌,轻拍我的脸颊两下撇嘴:“小杂种,你当我是在跟你商量吗?老子这只手废了,要莫妮卡不过是为了赔偿,咱们的恩怨换个地方算。”
“鱼哥,我劝你善良。”我偏了偏脑袋,避开他臭烘烘的手掌,再次往后倒退半步。
胖头鱼像个二流子似得耸了耸肩膀,朝着两个手下哈哈大笑:“这小子居然跟我谈善良?呵呵呵……”
“哈哈哈……”
“草泥马,啥叫善良了啊!”
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同声大笑起来,其中一个还故意揪着我的领口来回摇曳几下,接着野蛮的抢过我手里的文件袋,用力推搡在我胸口。
我顺势往后再次倒退两步,皱着眉头注视胖头鱼:“鱼哥,事不过三,这会儿我自己退了三回步。”
“你特么退十次步能咋滴!”胖头鱼不屑的吐了口吐沫,拽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手续看了几眼,随即摆摆手道:“想见你兄弟,就特么跟我走!”
我扶了扶耳朵上耳机轻笑:“那我要说不呢?”
“找死!”
“尼玛的!”
两个壮汉恶狗扑食似得一齐冲我涌动过来。
与此同时,一抹仿若烟头大小的红外线圆点从马路对面的红色马三轿车里突然射出,直愣愣的照在胖头鱼脑门上的大肉瘤。
“等等!”胖头鱼立马喊叫出声。
红色的圆点像一尾调皮的火苗似得在胖头鱼脸上来回蹦跶几下后,最后定格在他的鼻梁上。
我抽了抽鼻子轻蔑的出声:“鱼哥,我刚刚说了,做人要善良,我知道大羊城是贵公司的主场,是你们的地盘,我招惹不起你们,可我们想活啊,您说是不鱼哥?真的没必要往死里欺负我们。”
“操,拿个破红点吓唬我?”胖头鱼耷拉着狗脸冷漠的反问。
我舔了舔嘴皮,不气不恼的低声道:“不存在谁吓唬谁,您可以赌一下我的人敢不敢开枪?也可以赌赌他的枪法够不够准。”
一瞬间我们陷入了僵持,两个壮汉距离我半米左右,不敢再往外迈步,胖头鱼保持原本的站姿同样不敢动弹,我也一样像个木桩子似得一动不动。
我深呼吸两口气,仍旧态度谦卑的抱拳:“鱼哥,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之前的误会,您说怎么处理我怎么奉陪,您想要莫妮卡的手续,我双手奉上,我们在这边就是无根无蒂的弟弟,您老抬抬手,咱就过去了,是不?”
胖头鱼咬牙切齿的咒骂:“王朗,你想好今天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向前一步,猛然提高调门:“后果都是明白人想的,我就是过完今天不想明天的糊涂蛋,我现在就想马上看到我兄弟,好使不好使?”
随着我的喝叫,射在胖头鱼脸上的红点直接转移到他的胸口。
“好不好使!”我再次往前踏出两步,鼻尖几乎贴到他的脸上。
胖头鱼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随即朝着一个马仔出声:“老潘,去把那个杂碎带过来。”
两个壮汉转身朝着停在不远处的一台灰色的越野车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两人架着满脸是血,耷拉着脑袋的李新元走了过来,李新元整个人处于半晕半醒的状态,脸上的血渍混合着唾液往下蔓延,赤裸着的上半身全是一条条斑驳的皮带印子,胳膊和脑袋上隐约可见插着的酒瓶碎片,整个人看起来凄惨无比。
见到他,我慌忙喊叫出声:“元元。”
李新元无力的扬起脑袋,竭力睁大肿的像灯泡似得眼睛望了我一眼,随即含糊不清的呢喃:“哥……没……没想到你真管我,竟然真拿出会所的手续给拿出来了,我值了,真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