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铭尴尬的缩了缩脖颈抱拳:“我不说顺嘴了嘛,这回真不是成心的,我道歉好不?”
我拍拍手,迅速打断两人,板着脸出声:“既然都谈下来了,那就着手开始干吧,回头我让阿生从预算里先拿出来一部分给你们干活使,记得把预览图拿给我看看,就这样吧。”
“哥,我请求更换拍档。”
“朗哥,我也真不想跟他一块了。”
两人互相瞄了眼对方,再次异口同声的嚷嚷。
“没得商量,你俩必须绑在一块。”我摆摆手,起身朝门外走去,脑后再次传来两人骂骂咧咧的嘟囔声。
“低能铭,我警告你,想跟着我一块干,就管好自己的嘴。。”
“你快闪一边去吧小鸭子,要不是朗哥下命令,你当谁稀罕跟你一组似的。”
“你俩没完了是吧?”我回头朝着哥俩训斥:“这么有力气,是不是不需要吃午饭?”
“吃!”
“我也吃。”
哥俩互不相让的推搡着朝我奔了过来。
我无奈的笑了笑,掏出手机拨通余佳杰的号码,刚刚他给我打了两三个未接,为了装出来很忙的样子,我故意都没接,估摸着这会儿到饭点了,才给他回拨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余佳杰马上乐呵呵的发问:“朗弟呀,系不系打搅到你啦?”
我装腔作势的回应:“还好,刚跟领导汇报工作来着,啥事啊杰哥?”
余佳杰迟疑几秒钟后,大大咧咧的问道:“其xi也没什么什么系情,就是单纯想和你一起吃顿便饭,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抽了抽鼻子道:“那就现在吧,我从会所门口等你,咱一块喝两杯,不过提前说好哈,我时间有限,吃完饭就得干别的工作。”
余佳杰满口答应:“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去接你。”
从办公室里出来,我给闫诗文去了个电话,想着喊上她一块吃口饭,结果这小妮子告诉我,她已经和几个留下的管理人员约好中午一起吃饭,顺便聊聊工资和待遇的事情。
我斜眼眼睛,朝着两个逗比训话:“瞅瞅人家诗文妹妹,既没社会经验也不懂那么多人情礼往,可人家干啥事都知道往里钻,再看看你们,羞愧不?”
李新元耸了耸肩膀辩解:“哥,我其实也挺钻的,就是跟低能铭不来电,不跟你吹牛,酒店从装修到改水电,包括未来房间里的床位什么的,全是我通过自己关系联系上的。”
“吹吧你,要不是那些女老板全是你以前的客户,你能联系个球儿。”姜铭不屑的偏过去脑袋:“说白了,你丫不就是靠根屌走天下嘛。”
我瞪着眼睛训斥:“小铭,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甭管靠什么,他能拿到的资源你为啥没有?说他这个那个,有能耐你也可以啊,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真的很困难吗?”
“朗哥,我。。”姜铭张嘴想要辩解,蠕动两下嘴唇后,赌气似的“嗯”了一声。
可能见我真有点上火,李新元很善良的劝阻:“哥,我俩就是斗嘴,其实小铭人不错,今天在建材市场有人骂我不男不女,他差点让砖头拍人脑袋,他这个人虽然有点笨,但对人好都真心得,昨晚上我俩忙到后半夜,最后他让我睡得沙发,自己打的地铺。”
“好好处吧,茫茫人海能遇到一起,本身就是件天大的缘分。”我瞟了眼姜铭,感慨的叹口气:“我以前也有个见天吵架的兄弟,现在他脑瘫躺在医院,跟个活死人似的,我想再跟他吵一次嘴,都只能在梦里。”
看到他俩没完没了的吵闹,我莫名想起来杨晨,老早以前我们也总这样,本来以为可以这样持续一辈子,谁知道。。
“哔哔哔。”
就在这时候,一辆白色本田的XRV停到我们跟前,一个打扮的溜光水滑的小青年笑盈盈的从车上蹦下来,替我们拽开车门:“朗哥,我大哥让我过去接你们。”
我记得这孩子好像叫轩仔,昨天在洗车行见过面,很机灵,特别讨人喜欢。
“咋地,这顿饭还得长途跋涉啊?”我眨巴眼下笑问。
轩仔乐呵呵的解释:“不系啦,还在我家的洗车行,我大哥亲自下厨,嘿嘿。”
我刚准备往车里钻,就听到旁边有人说话:“出门啊朗哥?”
回头望去,不想竟是那个远仔,他手里拎着两个快餐盒,看架势应该是刚买完外卖。
“吃口饭去,一块呗?”我客套的问了一句。
“不啦,待会还有工作要做,等我公司打过来款子,我一定好好请朗哥吃顿饭。”远仔赶忙摆摆手,扫视我们一眼后,很随意的问道:“咦朗哥?昨天跟我一起救人的那个姑娘呢?她和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我轻声道:“你说诗文啊,她有别的事情,回头介绍你们认识哈。”
“那敢情好,那个姑娘留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现在这社会像她那种勇敢的女孩不多了,我还真挺想认识她的。”远仔连连点头。
寒暄数句后,我们从会所门前分开,看到他走进会所后,我眨巴两下眼睛朝着姜铭叮嘱:“这两天多留意一下他。”
“怎么了朗哥?这人有问题吗?”姜铭马上撸起袖管。
我没好气的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笑骂:“有毛的问题,我意思是多留意他,他好像最近手头比较紧,能帮上忙的地方尽可能多帮忙,这样的人都不会是泛泛之辈,处好了,将来不一定在什么地方能帮到咱们大忙。”
“没人了吧朗哥?没人咱就出发喽。”轩仔钻进驾驶座,殷勤的问了我一句。
我刚要发声,驾驶座的窗户玻璃,突然被人“哒哒”敲响,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杵在车门旁边。
轩仔降下来玻璃张嘴就问:“有什么系情。。”
话没说完,一杆黑漆漆的枪管突然直接从窗口抻了进来……
那人随手拽开车门,一把将轩仔的脑袋按到方向盘上,随即半个脑袋抻进车里,枪管直愣愣的戳向我们。
看到那人的脸颊,我的心当即冷了一半。
狗日的虽然脸上捂着口罩,但一对如豺似鹫的阴霾眼神再熟悉不过。
这家伙竟然是几天前,刚刚跟我们碰过面的降九一号。
“桀桀。。”他转动脖颈,目光投向我,随即另外一只手摆出个狗爪似的造型,嘴唇轻喃:“拜拜。。”
透过车窗外,我看到闫诗文和几个服务员有说有笑的从会所门口走出。
“等等!”我深呼吸一口气,瞬间提高嗓门:“哥们,你不能别上我,我要和降九的组织人对话,我知道林昆很多秘密,我甚至可以想办法帮你调出来林昆和第九处那帮人。”
“嗯?”他微微一愣。
就是这一个迟疑的空当,我看到丫的身体趔趄,明显是被闫诗文从外面踹了一脚,随即声音尖锐的嘶吼:“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