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拖着长音应声:“明白了,所以你暂时不能搬走,对么?”
“嗯。”他重重点了两下脑袋,随手又将腕表递给我道:“哥们,我知道确实挺不方便的,你看这样行不?我把表先押给你,等公司那头资金周转过来,我马上双倍结算房费搬走。”
“这。。”我眨巴两下眼睛没有马上回应,心里禁不住琢磨,这家伙一身行头就得百八十万,怎么看都不像是掏不起几千块钱房费的人,到底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呢,还是真遇上了坎坷。
见我迟迟没有作答,远仔深呼吸两口,站起身,很有礼数的朝我抻出手掌:“哥们,如果为难就算了,谢谢你慷慨免房费哈,咱们互相存下手机号,等我周转过来了,我请你吃饭。”
“不碍事。”我跟他握手在一块,笑了笑说:“既然哥们有困难,那就先在这边住下吧,回头我跟服务员打声招呼。”
远仔瞬间喜出望外的点着脑袋:“哎呀,那太谢谢啦。”
我眨巴眼睛笑问:“老兄是做什么生意的?”
“进出口贸易。”远仔含糊其辞的敷衍一句,朝着我道:“一直都没来得及问哥们尊姓大名?”
我轻声自我介绍:“我叫王朗,王者的王,朗朗乾坤的朗。”
远仔再次握住我的手,准备告辞:“朗哥,我。。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不咱们今天先聊到这儿,你放心哈,等我公司的资金到位,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我也没多挽留,利索的点头:“成,有啥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二分钟后,远仔疾步走出办公室。
我盯着半开半合的房门,若有所思的咧嘴笑了。
对于目前的我来说,多交一个朋友就是多条道,这个远仔一眼就能看出来非富即贵,可能真是暂时遇上了什么困难,对于这类人来说,他们不一定记得住酒桌上的推杯换盏,但肯定会记下这些不足挂齿的小事儿。
我端着手机,好几次戳开微信,想要登陆以前的账号,看看江静雅,联络联络我爸,最后都被我的理智压下去了,虽然我目前身处羊城,很多人都心照不宣,可窗户纸在没被戳破之前,我只要不联系他们,他们就会少很多麻烦。
半个多小时后,一阵嘈杂声在门外响起,紧跟着姜铭和李新元两人气鼓鼓的推开房门闯了进来。
李新元气的脸红脖子粗的骂咧:“麻痹的,我真服你啦,你是不是脑残啊,人家想套你话,你还真上赶着什么都往出说。”
姜铭缩了缩脖颈,像是犯错的孩子一般辩解:“我不也是好心吗?我看老板挺实在的。。”
李新元鼓着腮帮子嘟囔:“你快滚蛋吧,你丫全程都在看老板娘的大白腿,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人家把裙角稍微往上撩了一下,看把你亢奋的,没见过女人啊?”
姜铭涨红着脸撇嘴:“够了啊,骂我一路了,我不就是说错几句话嘛。”
“那是几句话的问题吗?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不会交流你就闭上嘴,什么都不懂还一直叭叭叭,因为你那几句话,咱本身二百块钱可以买的东西,直接翻了一倍。。”
“嘶。。”我皱着眉头,烦躁的扫视两人。
两人旁若无人的争吵着,全程将我当成空气。
我继续提高调门:“要不你俩解开皮带磕一把?”
“也?哥你啥时候来的?”
“朗哥,你怎么进屋都不吱声呢。”
哥俩异口同声的望向我,敢情是真没看到我的存在。
“你俩啥情况啊?吵得火星子直冒。”我无奈的摊了摊手臂问。
“哥,我强烈要求换个拍档,小铭简直就是个大傻帽。”李新元委屈无比的嘟囔:“嘴笨不说,还总拆我台。”
姜铭同样气冲冲的跺脚:“我也不想跟他一块干活了,跟个碎嘴老鸭子似的,总逼叨逼叨,干啥事都不爷们。”
“你骂谁呢?”李新元一下子炸毛。
姜铭争锋相对的怼了一句:“咋地?我说错了?你不是鸭子?”
“大傻帽!”
“滚你爹得,小鸭子。”
两人骂骂咧咧的过程中,不知道谁先推了对方一下,很快就扭打在一块……
目视俩人跟小学生打架似的抱摔在一块,上演起“全武行”,我既没劝也没拦,直接低头继续玩起了手机。
两口子刚结婚尚且需要磨合,更不用说他们这种临时拼凑在一块的奇葩组合,况且我一直坚信一句话,真兄弟打不散,往往太过和睦的表面现象,并不一定是好事。
当然真拼起拳脚,常年混迹胭脂堆的李新元肯定不是姜铭的对手。
别看姜铭平常憨乎乎的,怎么说也是跟着姜林在缅D混过一段日子的人,手脚干净且利索,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李新元轻松撂翻,但并未真急眼。
相反李新元则要笨拙许多,就跟个女人似的瞎扑腾,叫喊的嗓门不小,实质上根本没对姜铭造成多大的伤害。
四五分钟左右,姜铭气喘吁吁的推开李新元臭骂:“死鸭子,平常怂的跟个蛋似的,就敢跟老子比划,你那么厉害,昨天咋不敢和余佳杰动手啊。”
李新元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骂咧:“去尼姥姥的,你才是鸭子,你们全家都是鸭子,挠花老子的脸,我跟你拼啦。。”
“干净滚一边去吧。”姜铭让着李新元,不想再继续跟他打,直接一胳膊推搡开他,李新元继续往上扑,他照样还是推搡开。
说起来这俩人的性格还真挺互补的,李新元嘴皮子利索,但是从外人面前胆很小,但凡摊上跟谁撕巴,这货指定第一个找安全地方先猫起来,而姜铭虽然反应慢嘴巴笨,可遇事不怵事,不管对是谁,都敢第一个往上蹿。
看两人这架势也打不起来了,我干咳两声:“差不多得了,都别晒脸了昂。”
“不跟鸭子一般见识。”姜铭气哄哄的走到旁边。
李新元嘴不吃亏的嘲讽:“我才懒得跟低能儿较真。”
我拿指关节轻轻叩击桌面发问:“装修的具体价位,定下来没有?”
李新元定了定神道:“差不多定下来了,我以前的一个女客户给介绍的朋友,给咱们价格定成最低的,那家装潢公司我们打听的很清楚,很有实力,之前也给杨晨不少大酒店装修过。”
姜铭也不甘落后的吱声:“拆料什么的,我们也全建材市场问过了,一些急用的,全都付了定金。”
“你们身上有钱付定金?”我好奇的问。
“呃。。”姜铭皱了皱鼻子,眼神瞟视旁边的李新元道:“是死鸭子自掏腰包得。”
李新元瞬间再次急眼:“你嘴上长痔疮了啊?动不动就夹枪带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