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急了,一边不停的哄着嗷嗷大哭的孩子,一边使劲挣脱那个眼镜男人的薅拽,朝着旁边围观的人群不停哭喊:“我真的不认识他,麻烦你们谁帮我报个警。”
“报什么警?非让我当街撞死自己,你才罢休吗?”男人一把揽住女人的胳膊,用力的朝旁边推搡,同时回头朝着旁边看热闹的人们,缩着脖颈道歉:“不好意思哈,我老婆有暴躁症,一着急就这样,让大家看笑话了。”
“啊!”女人尖叫着摆动胳膊,想要推开眼镜男,满脸是泪水的,不停朝四周看热闹的人们无助的哀求:“我真的不认识他,你们谁帮忙报个警吧。”
然而周边的男女老少谁都没有动弹,只是冷眼观望。
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家庭纠纷,不管放在哪座城市里,都时有发生,没人会乐意傻不拉几的报个警,回头人家两口子和好了,报警的人里外不是人。
眼镜男将女人的行李箱放到旁边,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一手死死的掐着女人的手腕,几乎已经在*的边缘:“小丽,你能不能正常点,不就是嫌我没本事吗?嫌我给你买不起房吗?咱们回家好好谈,实在说合不了,大不了离婚,别再街上闹了行不?”
看了一会儿,我觉得没啥意思,摇摇脑袋准备回店里:“啥也不怪,就赖袁隆平袁老不该杂交水稻,给现在的人喂得吃饱了撑的,一天天正事不干。”
闫诗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咬着嘴皮,声音很小的说:“那个男人,肯定不是小孩的爸爸,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他好像只顾着把女人给拉走,根本都没正眼看过孩子一眼。”
“啊?”听到闫诗文的话,我禁不住楞了一下,再次侧脖望去。
旁边围观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开,男人连拉带拽的薅着女人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拖着行李箱,朝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面包车方向走去,面包车没熄火,透过前挡风玻璃,隐约可以看到司机座上有人在抽烟。
望见这一幕,我咬着嘴皮低声道:“好像确实不对哈,车里的人为啥不下来劝架。”
快要走到面包车跟前的时候,女人一把搂住路边的电线杆,哭声变得愈发响亮和尖锐:“不要碰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然而此时已经没有人再去关注这种平淡无奇的家庭纠纷。
“过分了啊你!”眼镜男松开行李箱,抬起胳膊“啪”的就是一巴掌扇在女人的脸上,表情僵硬的厉喝:“马上跟我回去,回去以后,想离婚想怎么样都随便你。”
“我不跟你走。。”女人脸上陡然出现一个大巴掌印,但仍旧牢牢的抱着电线杆不撒手,梨花带雨的朝着路过的行人求助:“帮帮我吧,我不认识他。。”
“你特么的!”眼镜男气的一跺脚,抬起胳膊又准备扇女人。
“住手!”
“你别碰她!”
闫诗文拔腿就朝前跑了过去,跟她同时出声的还有街对面一个穿件白色衬衫的年轻小伙,在喊叫的同时,那个小伙也迅速朝眼镜男和女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伙先闫诗文一步走到跟前,掐着腰朝眼镜男微笑道:“哥们,你这大街上打女人实在不光彩吧?”
“刚才我着急了。”眼镜男继续掐着女人的手腕,皱眉回应:“但她是我老婆,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情,不麻烦哥们费心了。”
“我不认识他,求求你们帮帮我。”女人哭的嗓子同样有些沙哑。
“你还说!”男人再次抬起胳膊吓唬女人。
闫诗文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声音颤抖的问:“你说她是你老婆,她叫什么?你们的孩子又叫什么?”
男人稍微懵了一下子,瞪着眼珠子低喝:“她叫张晓丽啊,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叫张宇,怎么了?”
女人声嘶力竭的摇着脑袋喊:“我不叫张晓丽,我叫董雪,我的身份证在行李箱里。”
“这事儿简单,看看身份证就真相大白了嘛。”旁边的年轻小伙,挡在眼镜男的前面,嘴角上翘轻笑。
“董什么雪,为了跟离家出走你连名字都改了?是想跟你那个姘头远走高飞吧,行!我成全你,回家咱们就离婚。”眼镜男彻底慌神了,语无伦次的喝骂,同时又加大力度想要薅着女人走。
“你别碰他!”闫诗文一巴掌推在男人的胸口,直接将他推了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哗啦。。”
就在这时候,停在路边的那辆面包车车门打开,从车里蹦下来三四个人高马大、满脸横肉的壮汉,其中一个鼓着金鱼泡似的大眼珠子呵斥:“都别特么多管闲事,人家的家事,你们跟着掺和什么。”
一瞅这架势,我直接从路边拎起一块砖头走了过去,歪脖怒喝:“干啥呀?大白天的拐卖人口啊。”
“干啥啊!”
“咋地啦,朋友。”
姜铭和李新元也反应过来,忙不迭跟在我身后,粗声粗气的压阵,李新元比较激灵,装模作样的捧着手机佯作打电话的模样:“老二啊,有人在店门口闹事,你赶紧带兄弟们过来……”
见我们气势汹汹的,眼镜男和他那几个同伙也没敢太过放肆。
那个长着一对金鱼眼的光头汉子,凶神恶煞似的指着我们比比划划:“闹事是吧?”
这种人说白了,就是虚张声势,欺负欺负平头老百姓牛的一逼,真碰上硬茬子立即秒怂。
我一点不惯着,张嘴吐了口唾沫厉喝:“瞅你特么长得跟光头强plus版似的,跟我嘀嘀咕咕你麻痹,打听打听这片谁敢不给我们龙哥面子,草你爹得,你混哪的?”
眼镜男把镜框一摘,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的咆哮:“大哥,直接捅了这几个衰仔吧。”
他话音未落,姜铭像条捕食的猎豹一般,嗷的一嗓子就扑了上去。
“*别动手啊。”我惊了一下,忙不迭喊叫,结果还是晚了半拍,姜铭单手薅住那个光头强plus版的大汉,抬起胳膊照着眼窝就是一拳头。
对方几个家伙也同时不甘示弱的朝我们奔了上来。
我本来挺有把握再墨迹几句后,吓也能吓跑这群九流人贩子,谁知道姜铭这一下直接引爆了导火线,看姜铭马上要被围攻,我攥着砖头,朝其中一个青年的脑门“啪”的拍了上去,直接将他撂倒,回头又赶忙去拽另外一个家伙。
站在旁边的眼镜男,攥着匕首就朝我脑袋刺了下来:“你特么找死!”
“小心,哥们!”刚刚和闫诗文一块劝架那个青年迅速推搡我一把,结果他自己的胳膊被对方的匕首尖划破一条大口子,浸红的血迹瞬间染红了他的袖管。
一刀刺中青年后,眼镜男攥着匕首,准备再顺他的小腹来上一刀,速度极其的快,眼瞅他的刀尖就要捅在青年的肚子上时候,闫诗文一个幅度不算太大的跨步挡在青年侧前方,接着抬起并不粗壮的胳膊,“嘭”的一群砸在那个眼镜男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