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莫名其妙的问我:“你当我是朋友吗?”
“朋友?”我犹豫一下后摇头:“谈不上吧,只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点点,当然我现在是这样想的,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她握住我的手,慢慢站起来,笑中带泪的出声:“其实我很孤独,小的时候上学读书,一心只想做个寒门贵子,等懂得这个灯红酒绿的社会并不是靠努力就可以的时
候,我开始想办法让自己置身上流社会,这些年钱没少赚,交心的人一个都没有。”
望着这个好像从画里面走出来的女人,我一点都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在演,或许连她自己可能都分不清楚。
我笑了笑说:“有时间我会过来跟你聊聊天的,郑重警告你最后一次,千万不要出任何幺蛾,你不喜欢被人看管,我可以给你自由,但冒冒失失的跑出去,你比我更
清楚自己的存活几率,马征知道我骗他,无非是撤掉对我所有的资助,但如果他知道你还活着,你明白后果。”
“你怎么称呼?”她抿嘴问我。
“王朗!”我摆摆手道:“回见。”
走出公寓楼,我看的三眼正比比划划的两个负责看管苏盼的聋哑兄弟交代着什么,随即低声道:“把人都撤了吧。”
“撤了?”三眼楞了一下,随即点点脑袋。
隔着门板,我听到苏盼从里面传来若有似无的“谢谢”声。
下楼以后,我朝着三眼压低声音道:“你先找个不起眼的角落盯着她,然后再喊大小涛过来替班,如果苏盼逃走的话,就把她把她做掉!”
“明白。”三眼面色冷峻的点点脑袋。
我是在赌,赌这个女人到底爱不爱自己,她如果真懂得惜命,肯定不会轻易涉险,她如果跟我阳奉阴违,那就只能说声抱歉了,我不能为了她,让这么久的努力全都
白费。
走出楼洞子,我回头又看了眼四楼苏盼所在的窗口,随即叹息着摇摇脑袋离去
平心而论,苏盼绝对属于那种让人瞅一眼就特别容易动歪心思的女人。
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带着股勾人心魄的媚劲儿,跟这个女人相处久了,我估摸着就算是方丈都得动凡心。
坐在出租车里,我一边琢磨着苏盼接下来应该何去何从,一边翻动手机打发无聊,冷不丁突然想到另外一个跟苏盼有一拼的漂亮女子张帅。
自从我跟韩飞越走越近以后,几乎跟张帅失去了联系,虽说她现在对我们帮助不是特别大了,但好歹也算共过患难,眼看快过年了,于情于理都应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想到这儿,我直接拨通张帅的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好一阵子后,张帅才缓缓接起,没等我说话,她那边先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喂,怎么了?”
我笑呵呵的打趣:“忙啥呢帅姐?”
张帅苦笑着回答:“忙着生病呢,从上个礼拜就一直病到现在,以为是小感冒,没想到咳出了肺炎,咳咳咳..”
我关切的问了一句:“没去医院看看啊?”
“已经去过了,开了点药,回家输点滴,我受不了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你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一说话咳嗽更厉害。”话没说完,张帅再次娇咳起来。
我逗趣的笑道:“成吧,你快歇着,回头我让波姐代表我们过去慰问你一下,提前说一声新年快乐哈,年初一晚上我摆酒席,到时候通知你,记得准时过来哈。”
“快拉倒吧,千万别让他过来,我现在身体虚弱,他要是对我图谋不轨,我可反抗不过来。”张帅应承我一句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我攥着手机沉思片刻后,又马上给卢波波拨了过去:“给你提供个当暖男的机会,你急小帅帅得肺炎了,现在卧病在床”
“啪!”
我才刚刚说一半,卢波波就已经给挂断了。
我愣了一下,马上又给他回拨过去:“兄dei,你这是要逆天呀,老子都没说完呢,你着急上吊啊。”
卢波波声音急促,像是被狗撵着似的喘大气:“别磨叨,我赶紧买点雪梨去给帅帅煮糖水去,中特带着蚊子和蛋蛋出门应酬了,你麻溜回夜总会盯两个小时场子,最近江北区警局和市公丨安丨局连着给所有开夜场的负责人们开了两场座谈会,要求咱们过年期间不允许发生任何暴力事件。”
我端着手机懵逼好一阵子后,才无语的骂了句“操”。
打车回到夜总会,我没从后门进去,而是跟普通客人一样走的正门,完事在大厅里随便找了个卡台,兴趣满满的盯着大厅里那些群魔乱舞一般红男绿女们摇头晃脑的玩乐。
夜总会打正式营业到现在为止,我几乎没怎么关注过生意,偶尔过来溜达一圈,也只是到包房里陪一些比较有身份的朋友喝几杯酒什么的,还真没好好的观察过大厅里情况。
此刻刚过晚上八点多,可能是快过年的缘故,生意已经变得异常火爆。
大厅四周的卡台、隔间基本上都已经做满了人,刺眼的镭射灯满场乱转,一些岁数不大的男男女女喝酒猜拳、摇头蹦迪,玩的好不热闹。
“操,尽鸡八事儿,我好歹也是咱家的老板,你让我去处理这种马仔的烂事。”我捧着手机骂骂咧咧的走出卫生间。
卢波波也没惯着我,气鼓鼓的怼了一句:“别晒脸昂,再絮叨我们明天集体罢工,让你一个人好好当老板。”
说起那头模模糊糊传来女人咳嗽说话的声音,感觉应该是张帅。
我接着又问:“乐子呢?他这两天忙啥呢?往后夜总会再缺人给他喊过来站岗。”
“不知道他神神叨叨忙啥呢,傍下午的时候管我要了台车,说是去跟什么狱友聚餐,晚上打电话也没接。”卢波波不耐烦的哼唧:“不说了啊,你感激处理一下,我这边给帅帅煲汤呢,这傻妞病了好几天,都没正经吃过饭”
我不解气的冲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八字还没一撇,就快给人跪下了,你个情奴。”
骂归骂,碰上事儿了,我肯定不能往后缩,本身平常我就管理的少,如果现在再不趁机露露脸,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帮虎犊子们真敢组团“起义”。
走到888包间,房门口聚了不少服务生、保安和一些叽叽喳喳的陪嗨妹。
包房经理正满头大汗的跟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在不停鞠躬道歉解释着什么。
我瞟了眼那男的,国字脸,粗眉毛,嘴唇片特别厚重,五官长得倒是挺堂堂正正,上身穿件深褐色的羽绒服,下身套着一条很少见的军绿色作训裤,脚踩一双黑色的高帮皮靴,是张生面孔,随即深呼吸两口,满脸堆笑的走过去问:“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