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我赖在床上玩手机,江静雅已经起来开始梳洗打扮,猛不丁韩飞给我打过来电话:“起床没我朗弟?”
“我都出门借了两个小时的钱了,你说起来没。”我脸不臊心不跳的吐苦水:“飞哥啊,你是不知道你兄弟现在有多难,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我想干地铁的工程嘛,奈何手里没余粮,唉唉..”
韩飞笑骂:“多点真诚,少点套路,想借钱就直说。”
我也不客气,直接了当道:“成,飞哥借我点款子呗..”
“没有。”韩飞比我更直接的拒绝。
“友尽啊,拜拜了您嘞。”我气鼓鼓的打算挂断电话。
韩飞贼兮兮的出声:“尽吧,看来今天你是没办法跟我一块去跟马征碰头喽。”
“别介啊哥,时间地点你定,小弟马上到位。”我立马憨笑。
跟韩飞这类人接触,我从来都不揣脸出门。
这年头,脸这玩意儿就是给混的不如你的人看的,对比你强的人,打死都不能端着,要脸没钱,要钱就不能带脸,没办法社会就是这么物质且现实。
跟韩飞挂断电话后,我动作麻溜的爬起来,刚刚走到客厅,就看到王鑫龙脸色惨白,哈欠连天的坐起来,他揉了揉眼眶子朝我撇嘴:“早啊,大弟儿。”
我楞了一下,随即直接扒拉他脑袋摇晃两下骂咧:“铁子你这是还没醒酒嘛?要不给我洗条裤衩子缓缓劲儿?”
王鑫龙理直气壮的吧唧嘴:“醒啥酒呀醒,我都跟你堂哥拜把子了,喊你声弟儿怎么了?往后咱们各论各的,我管你叫老大,你管我叫哥,听没听见?不光是我,这整栋楼的人,估计以后都是你哥和你姐,四海之内皆亲戚,牛逼呀大弟儿。”
陈花椒蜷缩成一小团,梦呓的呢喃:“对,对,讲得对..”
我欲哭无泪的直晃脑袋:“擦特么的,咋睡了一宿起来,辈儿还降了呢..”
半个小时后,我提溜起哈欠连天的王鑫龙离开公寓。
因为宿醉的缘故,王鑫龙两只眼珠子跟充血似的红通通的,边开车边打着哈欠埋怨:“大弟儿啊,不是我说你,你总不能薅着我一个人往死里欺负吧。”
“啪!”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臭骂:“整理好语言再跟我对话。”
“咳咳..”王鑫龙尴尬的咳了两下,讪笑:“老大,我意思是我今天精神状态不太佳,您与其拽着这么个无精打采的我,不如给波姐、乐哥他们个机会,您说对吧?”
我抽了抽鼻子回答:“韩飞和马征待会要来山城。”
“啊?那我懂了。”王鑫龙楞了几秒钟后,会意的点点脑袋。
对于马征那种级别的大佬来说,能少见人绝对少见,能不见人,他肯定不乐意多见。
之前在京城因为是我和王鑫龙给他办事,他对王鑫龙多多少少有几分印象,如果今天我再换成卢波波或者孟胜乐,很容易引起他的不满,这一点韩飞在电话里也暗示过我。
车子驶出去十多分钟后,王鑫龙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朝着我问:“老大,我老家那个发小已经到位了,昨晚上我把事情经过跟他详详细细的码了一通,他同意了,你看什么时候让他圈一把李倬禹?”
我想了想后说:“昨晚上李倬禹刚给我阴了一把,估计没那么容易上套,你先让你发小给李倬禹去个电话,看看他接不接电话吧。”
“行。”王鑫龙利索的点点脑袋,掏出手机按下号码:“起床没啊小傲?待会你吃完早饭就去车站,完事照着昨晚上咱俩研究的,给那个号码打个电话,就说你到山城了,问问他什么时候能给你纹身”
王鑫龙打电话的空当,我也掏出手机给卢波波拨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卢波波很欠削的甩了句似曾相识的台词:“咋啦大弟儿?不带急眼的哈,我现在可跟花爷是拜把子兄弟,你得明白啥叫尊卑有序。”
“弟儿你奶奶个腿,往后别跟我唠这个梗。”我没好气的骂咧两句后,正经道:“陆国康的车费给咱打到账户上没有?”
卢波波笑嘻嘻的回答:“到位了,我俩这会儿就在一起呢,他刚刚还问我什么时候出发。”
“告诉他很快,最迟今天晚上,待会你带俩人去趟菜市场,批发点蔬菜、猪肉啥的送到刑警队去。”我抽了抽鼻子道:“另外再定做几面锦旗,就写上人民卫士为人民啥的,一并送到李泽园的面前,就说是咱们头狼公司感谢刑警队的同志,昨晚上仗义相救我。”
卢波波干笑着问:“他们要是不收呢?”
我豁嘴解释:“收不收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得送,而且还是大张旗鼓的送,李泽园不在乎这些物质上的东西,那家伙更稀罕精神奖励。”
卢波波很有默契的应声:“哈哈,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咋整了,请好把您!”
我这会儿挂完电话,王鑫龙正好也跟他发小结束通话。
瞅着面色如刀一般森冷的马征,我陡然想起之前韩飞跟我提到“领域”的事。
如果说韩飞的“领域”是生意圈,那么马征的“领域”就是名利场。
他提到老葛父子的时候,既没有太过尊重,也没有表现出丁点鄙夷,完全就像是猎人面对猎物一般的自然而然。
马征随即又望向我问:“王朗,我听韩飞说你想掺和一下山城的地铁工程是么?”
“嗯。”我微微点头。
“这种买卖可以做,既方便竖立起你们在本地的名望,也能交到一些有势的朋友,不过跟国家做生意,你的手续可要齐全啊。”马征眨巴两下眼睛道:“我一个朋友是华夏铁建的管事,可以让他帮你运作运作,借着铁建的壳子注册一家小型的建筑公司。”
我笑了笑回答:“公司壳子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有个哥哥之前在国外就是干这一行的,前段时间他着急用钱,就把他公司那套手续都卖给我了。”
我刻意隐去赵成虎的名字,一个是怕说出来马征也未必认识,再有就是想稍稍装一逼,暗示马征我们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哦?”马征顿了一下,摇摇脑袋微笑:“小朗啊,你可能过去没有参与过这类项目,不太懂里面的规则,这种由地方牵头,国家把控的大型工程,想参与进去,首先需要公司的手续齐全,再者就是你得背着正儿八经的建筑公司招牌,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野路子公司就能拿下的。”
我装傻充愣的讪笑:“我哥这家的公司好像是ACS也不知道ABC下属子公司的壳子,我也不太懂这里面的东西,马哥您看行么?不行的话,您再赶紧帮我想想办法。”
马征愕然的蠕动嘴唇:“西班牙ACS工程建筑?”
“对对,他之前确实是在西班牙那边开公司的。”我继续装傻的点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