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子,你说他到底是咋想的呢?”我压低声音轻问。
孟胜乐指了指天花顶坏笑:“天晓得。”
“王朗牌大少爷,麻烦您老人家能不能动作稍微麻溜点,不做饭就算了,吃饭还不赶趟,是不是得让小雅喂到你嘴里呀?”谢媚儿捧着一盆香喷喷的鱼汤冲我娇喝:“好好的小年夜里,别给自己找不痛快昂!”
可能是妊娠期的缘故,最近一段时间谢媚儿的脾气特别容易燥,发火骂街都是家常便饭,听说动不动还砸东西打人。
见她一脸愠怒,我和孟胜乐同时缩了缩脖颈,动作整齐的朝卫生间里跑去,不多会儿卢波波也跟了进来,憨笑着朝我努努嘴:“我从家里带回来一大笔投资,除了买下来三爷说的那间建筑公司,还能有点富裕,到时候咱再重装一下夜总会,夜场这类地方就得勤装修,多和外面的大世界接轨,不然人家玩一段时间就觉得没趣了。”
“装修的事情先给我撇一边去。”我撇撇嘴朝着笑骂:“你丫忒不讲究了,回来都特么不知道提前吱一声。”
“我们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卢波波搂住孟胜乐的肩膀,像个圆规似得踮着一条腿喃喃:“谁知道,我俩这份小惊喜撞上了三爷这个大惊喜。”
“咳咳”我干咳两下,顺手将厕所门插上,表情认真的瞄了他俩一眼问:“你们说,咱们跟赵成虎合作真的靠谱吗?”
“靠谱不靠谱我说不准,但我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卢波波抽了抽鼻子道:“跟王者商会比起来,咱现在就是弱不禁风的小花朵。”
“有特么你这么肥的小花儿嘛。”我打趣似得掐了把他腮帮子上的软肉开玩笑,随即又饱含深情的望向哥俩开口:“真好,你们都回来了。”
“回来啦。”孟胜乐直接抻出手掌。
卢波波笑盈盈的将自己的手摞到孟胜乐的手背上面,昂头出声:“不走了,剩下的路我们兄弟肯定会陪着你走下去!”
“走下去!”我深呼吸两口气,把自己的右手也贴了上去。
“头狼雄起!”
“雄起!”
不大点的卫生间里,我们仨彼此对望、同声呐喊。
我顿了顿,语言清晰的朝着哥俩呢喃:“新的一年昂,必须保证,咱们家往前跨越两步台阶,年底之前,我们做成江北区至尊,来年肯定要成为山城的王!”
孟胜乐鼓着眼珠子低喝:“必须崛起!”
卢波波干涩的摸着脸颊浅笑:“这次回来,我都跟我家里大人说了,如果跟着朗哥你混不出人样,往后我的生死由他们安排,你可千万别辜负了我哦。”
“哒哒哒..”
卫生间门外传来一阵烦躁的敲门声,谢媚儿不耐烦的催促:“你们仨大老爷们到底在里面干嘛呢?有什么秘密不能等吃完饭再解决?”
“马上昂媚儿。”孟胜乐掐着嗓子回应。
房间外传来我爸的声音:“快点吧,都等你们了!”
目视着赵成虎打完电话,我心头就跟浇了一壶二百多度的开水似的灼烫难耐。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钱龙是呆在科威特,跟着王者商会的大佬们混迹,我从未指望他真的学到什么,就求一份平安,哪知道整半天,最后他人竟然失联了。
见我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赵成虎抛给我一支烟安慰:“小朗朗,你不用着急,科威特总共也就京城那么大,如果钱龙真在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能有信。”
“如果他没在呢?”
“他万一没在呢?”
我、孟胜乐和卢波波异口同声的发问。
“没在..”赵成虎楞了一下,抓了抓侧脸无奈的苦笑:“那他有可能就是被送到了沙特或者是伊L克,那边基本上是一条线,国内的蛇皮们如果帮忙偷渡的话,只可能去这几个地方。”
孟胜乐直愣愣的张圆嘴巴:“卧槽!三个国家,我们上哪找人啊。”
“你从我喊也没用,人什么时候走的,走的哪趟线,你们心里有数不?”赵成虎瞟了眼孟胜乐,侧脖问我:“他是走的水路还是陆路,亦或者空运,你清楚吗?”
我声音干哑的回应:“我..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指望我去哪给你大海捞针?”赵成虎撇着眉头低声道:“这样吧,我让那边的公司和朋友帮着多打听一下,你们也赶紧弄清楚具体情况,不然我也爱莫能助。”
孟胜乐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冲着赵成虎口气不善的发问:“赵三哥,您别嫌我说话难听,肯定是贵商会的某位大拿跟我兄弟提过那边不错,我兄弟才会不远万里的过去投奔,现在事情出了,您整一句爱莫能助,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了?”
赵成虎没吱声,陈花椒先一步“蹭”的站了起来,面视孟胜乐冷喝:“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就是担心我兄弟安危!”孟胜乐抽了口凉气道:“对你们来说,钱龙可能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但对我们来说,他是兄弟,是无可或缺的亲人!”
“不是兄弟,我发现你怎么好赖不分呢,你看见我三哥或者别的兄弟挑唆钱龙过去投奔了是怎么,怎么现在整的好像王者商会哪做错了什么。”陈花椒直接上手轻搡在孟胜乐的胸脯上出声:“咱能不能注意一下说话的态度?”
孟胜乐棱着眼珠子,抡起胳膊拍在陈花椒的手臂上,不服气的昂声低吼:“说话就说话,你怼我干个鸡八?咋地,我问问有罪啊!”
陈花椒的火气立马也蹿了上来,歪脖耷拉眼的冷笑:“弟弟,你跟谁鸡八长鸡八短呢?”
“咋地!”
“你特么想咋地!”
陈花椒和孟胜乐瞬时间针尖对麦芒的对峙在一起。
我蠕动两下嘴唇,刚准备出声,我爸先我一步站起来,有意无意的靠了我身体一下,然后直愣愣挡在两人当中间。
他先是拿胳膊架在陈花椒的胸口处,然后又用屁股拱了一下孟胜乐,气哄哄的吼叫:“干啥,你们要干啥?好好的小年夜过不下去,非得演一把全武行是不?”
陈花椒咬着嘴皮往后退了两步:“叔,我没这个意思。”
四十多分钟后,我和孟胜乐、卢波波出现在山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
路上我把前几天陆国康在机场遇袭的事情跟他俩简单的说了一通。
卢波波思索半晌后问我:“你意思是动手的家伙很有可能是孙马克指使的,他们内部出现矛盾了?”
我点点脑袋的道:“嗯,大龙当天看到孙马克了,我模模糊糊也见到了他。”
孟胜乐抿嘴低喃:“能不能是他们故意自编自导的戏码?故意摆出来一副好像分裂的样子,然后..”
我捏着下巴颏回应:“如果真是苦肉计那也整的太逼真了点,我让中特特意安排人去医院打听过,陆国康被打的颅骨裂缝,重度昏迷了三四天,就差没要了他的小命。”
“小心为上吧。”孟胜乐吸了吸鼻子冷笑:“以前我没感觉出来什么,不过蹲了一段时间鸡棚子突然想明白很多东西,陆国康、孙马克这两头陈念老蒜,没一个是白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