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咬着嘴皮,脸上的肌肉跟着抽搐几下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六子的号码:“六哥,待会你让**帮你查下一辆车牌为渝a的黑色大开到什么地方了,你替我跟一下,及时跟我联系。”
放下手机,我招呼苏伟康一声,马上回夜总会,刚才那个叫敖辉的老东西给我的感觉特别不好,我总觉得丫的出现一定会帮着李倬禹翻盘,保不齐我还会吃瘪。
苏伟康恨恨的咒骂:“妈的,那老混蛋真特么嚣张。”
“嚣张是要有本钱的,那家伙一把年轻还敢单枪匹马的出现在咱面前,不是没原因的。”我摇摇脑袋,心乱如麻的加快脚步,快走到夜总会门口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蒋光宇的号码,我马上接了起来:“喂,蒋哥?”
蒋光宇气息粗重的出声:“纪委资料室突然失火,孟胜乐提供的黑账簿烧没了。”
“这么快?”我诧异的张大嘴巴。
“什么这么快?”蒋光宇迷惑的反问一句,随即又道:“还有就是,前几天在辉煌公司坠楼的那个康庆明被鉴定出有重度的被害妄想症,警方查证过他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存折,并没有超过十万以上的非法转账。”
我瞪着眼珠子厉喝:“扯淡呢,死的人怎么查出来有什么妄想症?”
蒋光宇吁口气苦笑:“扯淡不扯淡我不知道,但我清楚辉煌总部那边肯定来援兵了,康庆明的妻子怀揣几张不同三甲医院在两年前开出来的病例证明去的警局,没有黑账簿就没法证明孟胜乐说的是真话,这事儿得赶紧做打算。”
我咬牙切齿的低吼:“这么重要的证物,纪委没有备份?”
蒋光宇也有点起火,分贝陡然提高一些:“资料室失火,你能听懂什么意思吗?”
我赌气的咒骂:“卧草特么的,一手好牌,愣是让我给玩烂了。”
他缓了几秒钟后,沉笑:“不是你牌技差,是碰上老千了,从三甲医院开病例证明本身就是一件极困难的事情,可对方不仅开出来了,而且还开的是两年前的,录电脑资料,做档案,你自己想想这需要多大的关系网,火烧资料室,前提是内部得有人,事情刚一发生,负责看守资料室的几个工作人员统一交上了辞职信,今晚上负责值班的一个中级领导也也引咎辞职,这根本不是多少钱能解决的问题,听我一句劝,马上让孟胜乐变口供吧。”
我搓了搓脸颊,极其不服的叹气道:“你想办法,最快的时间安排我和乐子见一面吧。”
挂断电话,我郁闷的使劲躲了躲脚,用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又响了,居然是小妖男的号码,我烦躁的接起:“什么事?”
他声音很低的说:“怪蜀黍,我看到跟你吵架那个老头的车开进了市政府大院。”
我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刚刚给蛋蛋转完钱,我本来想回去感谢你的,正好看到你和一个老头吵起来了,所以就蹲在附近没动弹,随后打了辆出租车一路跟踪他”
四十多分钟后,夜总会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此起彼伏的叹息声连连。
呛人眼球的白烟熏的我禁不住咳嗽几声,我眯着眼睛分别从卢**、苏伟康、中特、六子、贺兵侠、李云杰脸上一一扫过。
见大家谁也不吭声,我清了清嗓子道:“事情大概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所以我想明天跟乐子见个面,跟他商量商量把口供改了吧。”
卢**重重嘬了几口烟嘴,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现在改口供其实也没啥问题,咱想要的名气已经打出来了,乐子还可以判的轻一点,我赞成。”
中特捧着个大号的茶叶杯抿了一口,极其烦躁的说:“虎头蛇尾,合着白折腾这么长时间了?现在黑账本没了而已,乐子只要咬死李倬禹贩药,他就肯定见不得光,我反对!”
贺兵侠咳嗽两声插嘴:“见不得光能代表啥?李倬禹无非从明面转到地下,可乐子就倒霉了,承认报假警加上打架斗殴顶多就是劳教一两年,可是一味死咬自己帮着李倬禹藏贩,弄不好得无期,意义能一样不?”
“我支持!”
“我特么反对”
除了苏伟康和李云杰以外,屋里的几个人顿时乱作一团,尤其是卢**和中特的争执最为激烈,两人都脸红脖子粗的,就差直接甩开膀子茬架了。
卢**涨红着脸低吼:“特哥,我就想问问你,如果你是乐子,你是不是也愿意为了咱这个群体牢底坐穿?他特么还不到二十岁,你能不能设身处地的替他想想?”
中特喝了一大口茶水冷笑:“吃的就是这碗饭,难不成还打算长命百岁啊?不用设身处地,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事儿发生在我身上,我一定会为了群体利益舍弃自己!”
向来与人和善的卢**气的直接“腾”一下蹿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两下厉喝:“你吹牛逼,合着不是你兄弟你他妈可以信口胡咧咧,你不就是怕乐子回来把你的位置给顶了嘛!”
中特一把拨拉开卢**的胳膊,拧着眉头低喝:“说话就说话,别**骂骂咧咧,你跟谁俩他妈他妈呢?”
“你再他妈推我一下?”卢**冲上去,直接掐住中特的脖领。
“锁我喉是不?”中特挣扎着也反揪住卢**的衣领熊喝:“我特么也锁你!”
两人瞬间抱打在一起,往后倒退的时候,他俩不小心把茶几给碰翻了,茶水、烟灰缸撒了一地,屋里顿时间变得一片狼藉,六子、贺兵侠、李云杰和苏伟康赶忙凑过去劝架。
岁数最大的六子气哄哄的挡在二人中间,先是推了中特一把,然后又搂住卢**的肩膀拽到旁边嘟囔:“都特么多大岁数了,还三两句不和就开干,丢不丢人?”
中特靠在窗户口,气的浑身直打哆嗦:“说话真尼玛气人,啥叫合着不是我兄弟,咋滴?言外之意是我一直不算你们自己人呗?”
卢**气喘吁吁的梗脖顶了一句:“你如果真拿我们当兄弟,就不会有刚才的想法!”
看了眼仍旧喋喋不休的二人,我烦闷的摆站起来往门外走:“你们慢慢吵吧,实在不行就拎刀互相捅两下,我出去透口气!”
“朗哥”
“朗朗!”
几人马上站起来拉拽我。
“我他妈喊你们来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制造麻烦,懂不懂?”我甩开李云杰的手臂,面无表情的骂咧:“发生这种事情,我比任何人都焦心,圈李倬禹是我和小胖子一步一步耐心琢磨出来的,现在狗日的要脱困,谁最慌?是我!我最后说一遍,不管是齐叔的老部下还是跟着我一路打拼的兄弟,在我这儿,你们都是我自己人!类似今天的对话,我不想再听到。”
卢**和中特彼此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卢**吸了吸鼻子走过去,率先伸出手道歉:“对不住特哥,我刚刚情绪有点失控。”
“没啥,我的想法也自私了。”中特尴尬的摆摆手。
我目视二人,心里头的愁云瞬间更加密布,别看他俩和好如初,但实际上裂痕已经出现了,今天是因为有我,可以暂时压下去,可谁敢保证明天、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