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波波蹭一下站起来,指着王嘉顺鼻子骂:“你他妈缺心眼不是?不管他,朗哥就不会自己一个人从警局猫了六七个小时,不管他,朗哥也不会一出警局就让我准备送礼钱,你们不易,他容易啊?都他妈需要理解,谁理解过他?”
王嘉顺楞了几秒钟,鼓着腮帮子吹了两口气没有言语。
我朝卢波波摆摆手,随即看向王嘉顺道:“你回去吧,回崇市!待会我让波波给你拿笔钱,咱们兄弟好聚好散。”
“大哥,你撵我走?”王嘉顺惊愕的望向我。
“朗朗,这事儿别冲动!”
“嘉顺这孩子脾气梗是梗,但人性不坏。”
其他兄弟也纷纷起身劝阻我。
王嘉顺的眼圈顿时红了,嘴唇不住颤抖的呢喃:“大哥,我跟你快一年了,你让我砍谁我砍谁,让我干啥我干啥,你现在居然撵我走?”
看着他的模样,我心底极其不忍,故意侧过去脑袋道:“行了,出去吧,我要开个会。”
李俊峰拽了拽我胳膊规劝:“朗朗,不至于哈,多大点事,他就是头脑一热,说话才开始不着四六,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行不..”
我甩开他的拉拽,昂头轻喝:“谁不满意,也可以跟他一块走!”
“哥,我..”王嘉顺的声音开始哽咽。
“滚出去!”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咆哮。
王嘉顺嘬了嘬嘴角,拿手背擦干眼角的泪花,冲我弯腰鞠了一躬:“那我祝大哥和其他哥哥们能够平步青云,越来越好。”
说罢话,他“咚”的一下关上门离去,站在门口的服务生不适宜咽了口唾沫,也赶忙走出房间。
屋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全都一眼不眨的看向我。
我掏出手机给三眼编辑一条信息后,面无表情的坐到沙发上道:“说下接下来的计划,夜总会还是疯子负责,六哥帮忙打打副手,今生缘也空了挺长一段时间,按照咱们之前设想的改成商务酒店,皇上和大小涛负责,波波这段时间多接触一些旅游局的领导,打听一下做旅行社具体需要什么手续,乐子和特哥负责走动一下山城及附近城市的旅游景点。”
“嗯。”
“明白..”一众兄弟全都有气无力的回应。
我轻声细语的念叨:“嘉顺和袁彬的事儿,我不多解释,相信有一天你们会理解我,咱们现在的对手叫辉煌投资,有听说过的,有不知道的,你们都可以私底下打听一下,既然咱们现在变成一个团伙,我希望各位都能各司其职,对了大鹏和大侠呢,他俩为啥没来?”
卢波波沉声道:“前阵子有人来夜总会闹事,他俩外加上斌斌和嘉顺一人干翻二十几个,两人全在医院养病。”
我点点脑袋道:“明天我去看看他们吧,今天先这样,有什么问题咱们及时沟通。”
“朗朗,我有话要说。”李俊峰侧目望向我。
“如果是聊嘉顺的问题,那就免开尊口了,这样吧,十天以后你给他打电话,他应该会主动跟你承认自己都干过什么。”我不挂任何表情的拒绝,然后看向卢波波道:“咱们从崇市卷回来那笔钱呢?”
“总共七百二十万,我存起来了。”卢波波从兜里掏出一张卡。
我直接接过来卡说:“卡先给我,算我私人借公司的,我还有点事儿,明天大家找个饭店好好的聚一下。”
出门以后,我停顿几秒钟,强压着跟哥几个解释的心思,直接走出夜总会,随即掏出电话拨通三眼的号码:“哥,你跟着他没...”
出门以后,我停顿几秒钟,强压着跟哥几个解释的心思,直接走出夜总会,随即掏出电话拨通三眼的号码:“哥,你跟着他没。”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繁花似锦一般的山城完全被笼罩上一层霓虹闪烁的外衣。
我坐在三眼的小货车里,边抽烟边盯着前方疾驰的一辆出租车叹息不已。
边拨动方向盘,三眼边简单跟我说了说他抓到肇事司机以后的事儿。
听完他的话后,我轻声问:“也就说,那个肇事司机不会咬出来李倬禹么?”
三眼笃定的回答:“肯定不会,我能威胁他全家,对方也会啊,这事充其量就是那个倒霉司机自己把罪扛了,想靠倒打辉煌公司的人一耙,根本没可能。”
“唉..一天到晚全是事儿。”我烦躁的吐了口唾沫,继续瞪圆眼珠子盯着前面的出租车观望。
三眼侧头看了我一眼微笑:“咋地,心疼了?”
我裹了口烟苦笑:“能不心疼嘛,三伏天的崇市有多热你也知道,这犊子带几个小孩儿兢兢业业的替我送小姐,怕小姐出事儿,就楞呼呼的从酒店门口守着,胳膊肘上都让蚊子叮黑青了,第二天该干啥干啥,跟人火拼基本上都是带头往前冲,后背和前胸至少九处伤疤,最穷那段时间,买条裤衩都管爸妈打电话要钱,但从来没跟我抱怨过一个字,今晚上我肯定伤他心了。”
三眼摇摇头道:“我其实也没弄明白,你为啥非要再整什么分堂,你们现在这点实力,占一个区都费劲。”
我上火的搓了搓额头解释:“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我跟前的人不少,但干实事的太欠缺,钱龙他们都是我发小,甭管我咋撵肯定不带走,就算走了,别人也不会信,整个团伙里就属嘉顺和斌斌不显眼。”
通过今天下午从警局呆的那一下午,以及张星宇跟我的对话,我突然琢磨出个釜底抽薪的想法,现在辉煌公司那帮人肯定把我们锁死了,我的一举一动应该都在他们眼皮底下,但我相信他们没那么能力也不会去盯紧每一个人,尤其是王嘉顺、袁彬这种的边缘,所以就琢磨着让袁彬借着这次蹲号为由,闪出众人视线,完事悄悄到别的区另起炉灶。
原本我的计划只是袁彬和冯杰,可王嘉顺这突然一顿“打抱不平”,我猛然意识到,这小子应该比另外两位更能胜任领头羊的位置,一个团伙齐不齐心,不看有多少钱,也不讲究什么战斗力,最重要的彼此都有担当,王嘉顺能因为袁彬跟我急赤白脸,更不用其他人了。
三眼大力踩了几下油门,好笑的念叨:“那小子是要去哪啊?这方向也不像是火车站、飞机场呐?”
“像是去江边。”我看了眼左右的街景沉声道。
江北区毗邻嘉陵江,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但总没腾出来时间到江边走走。
果不其然,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在江面上的一处短桥头缓缓停下,王嘉顺拎着个旅行袋,手里攥着一罐啤酒从车里下来,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虎犊子哭了,眼圈红通通的。
三眼丢给我一包烟道:“我帮你盯着附近,你下去聊聊吧。”
我抓着烟走了过去,王嘉顺此时将旅行包仍在脚边,自己单手撑在桥栏处朝着江面眺望,全然没有注意到已经站在他身后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