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疚的解释:“抱歉兵哥,我尝试了,他不肯给我任何机会”
“这是他给我发的信息。”吕兵掏出手机,将屏幕抻在我脸前。
我声音很小的念着信息:“大哥,我和王朗彻底崩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弟弟的话,拜托照顾好我家里人,我不怪王朗,这个社会本来就现实的令人发指,但我同样不会原谅他,失去的东西,我一定会再抢回来。”
发送信息时间是在昨天中午,也就是我们在服务区差点被撞死那时候发的。
吕兵将手机揣进口袋,面无表情的说:“他想让我弄死你,我拒绝了,并不是你有多大的人格魅力,而是我觉得这孩子彻底入魔了。”
我咽了口唾沫问:“那兵哥你的意思是”
吕兵嘴唇蠕动,悠悠的叹口气道:“不知道是我们那代人都老了,还是现在年轻人的感情太脆弱,曾经你们那么好,现在却要刀剑相向,我只有一个条件,不管你们怎么斗,最后都留他一命,同样的话我也跟他说过。”
“会的。”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吕兵眼神落寞的轻声道:“如果我是他亲哥,我想我一定会打断他的腿,贩药走毒,已经超出了我的忍耐底线,他就算有一百条理由也不该碰那种沾之必死的行当,这不是错,是罪!是孽!”
黑哥昂起脑袋朝我们嚷了一声:“吃饭吃饭,能不能回头再特么上政治课啊。”
“需要我们干什么,你直接开口,除了杨晨的事情上,我也是你哥!”吕兵仿若千古不化的寒脸挤出一抹笑容,拍了拍我后背道:“别犯傻,趁着我和老黑现在还能提得动枪。”
“好嘞!”我笑盈盈的点头,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又响了,掏出来一看,居然是陈姝含的号码,我错愕的嘀咕:“这妞好端端的找我干嘛?”
沉默几秒钟后,我接起电话:“哈喽啊,大含含,这么早就骚扰我,别告诉我,你是想我了哈。”
抛去王影的关系,我和陈姝含也算得上“哥们”,所以说起话来一直比较没正经。
“哎呀,朗总亲自接电话,我还以为你现在的段位,怎么也得配几个小秘呢。”陈姝含笑嘻嘻的调侃我:“今天中午姐要去山城,怎么样,你安排一下呗,姐不是一个人去,还带着个朋友,你可给我弄的隆重一点哈,千万别卡我滴脸”
听到陈姝含满是亢奋的小声音,我的心头刹那间涌过一抹蛋蛋的忧伤。
今天中午我内个便宜师父林昆要莅临山城,这位大小姐无巧不巧的也需要我接驾,江静雅还等着我带她吃西餐、看电影,张星宇又帮我约好了江北区的一把刘晶,这帮祖宗我哪个也得罪不起,实在感觉分身乏术。
听我只笑不吭声,陈姝含马上有点不乐意的嘟囔:“怎么了小朗子,没时间呗?”
“哪能啊,我只是开心的有点说不出话。”我赶紧辩解,随即讪笑说:“咳咳,内啥..美丽大方的含含姐,你介不介意咱们搞个聚餐呢?人多还热闹。”
“聚毛线啊,我跟我这朋友都说好了,你在山城倍儿有排面。”陈姝含马上不乐意的哼唧:“你要不乐意就算了,没事儿哈。”
话都唠到这份上了,我能说自己不愿意嘛,马上改口道:“牟问题,您就请好吧,啥时候的飞机,我过去接驾?”
陈姝含大大咧咧的回答:“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吧,江北国际机场等你哦,你必须亲自过来,不然咱以后就不处了。”
“嗻,奴才遵旨。”我无奈的念叨一声。
我一度怀疑陈姝含可能是那个猛地不像人的小佛爷的亲妹子,虽然我不知道小佛爷搁王者商会具体是啥职务,但透过上次在烧烤广场碰面,我发现他讲话的时候,陈花椒、程志远那帮大拿好像只有听的份,就暗暗提醒自己往后千万不能招惹他。
放下电话,我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愁的禁不住长叹几口气。
孟胜乐侧头问我:“咋了,一脸月经不调的烦躁。”
我搓了搓脸颊发问:“华新街那边是不是有几家比较上档次的西餐厅?”
孟胜乐想了想后说:“对,有家叫欧得曼法式餐厅不错,鹅肝和大蜗牛都做的不错,我和婷婷去过两次。”
我叹口气说:“待会帮我定两个位置,尽量分开,今中午要招待两桌大人物。”
“妥了。”孟胜乐利索的打了个响指。
天大地大媳妇最大,反正我只是答应招待他们,又没说怎么招待,肯定得先以满足江静雅的愿望出发。
黑哥好笑的问:“什么级别的嘉宾啊,把你愁成这样?”
我刚要回应,猛不丁想起来吕兵好像和王者商会那帮人不对付,马上改口道:“崇市认识的几个重要朋友。”
“咳咳..快吃吧,这阵子看你都瘦脱相了。”齐叔咳嗽两声,又递给我个大馒头。
我猛不丁想起来件重要事情,朝着齐叔说:“对啦叔,我爸也来山城了,我现在还没跟他碰面,他估计不喜欢大城市里闹腾,这一两天我给他送过来,你们帮我多照顾着点。”
齐叔笑盈盈的点头:“那敢情好啊,我们几个老货刚好凑一桌打麻将。”
吃完喝罢,跟几个“太上长老”又聊了会儿家长里短后,我带着三眼、孟胜乐返回江北区。
张星宇替我约好刘晶中午十点多碰头,我必须得快马加鞭的赶回去,刘晶那种混政圈的大咖时间都卡的比较准,而且他本人也不止一次提过很反感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共事。
碰头的地方在江北区政府旁边的一家咖啡厅,到地方以后,我招呼孟胜乐先回去替我接江静雅,另外特意交代他到夜总会去看看,这几天没在家,我生怕王嘉顺、袁彬整出来什么叉劈事儿。
临进咖啡馆时候,三眼拽了拽我胳膊问:“需要换身衣服不?我看那边商场有卖男装的。”
我低头瞟了眼自己,身上还套着“美的空调”的工作服,牛仔裤上也脏兮兮的全是油污和血迹,想了想后说:“成,你帮我买套西装,我先进去跟那位大佬聊聊。”
走进咖啡厅,刘晶坐在一处靠窗的小桌旁慢条斯理的翻阅报纸,我拍了拍自己脸蛋,马上佝偻着腰杆小跑过去,故意作出呼哧带喘的“呼呼”声,冲着刘晶干笑:“不好意思啊刘叔,让您久等了,我一下火车就往过赶。”
刘晶仰起脑袋看了我一眼,当瞅见我这一身埋汰到家的行头后,眉宇间不自觉的闪过一抹鄙夷,不过很快消散,露出个理解的笑容摆手道:“咱们之间不需要一板一眼,我多等你一会儿也没什么。”
我坐到他对面,开门见山的说:“叔,这次跟您碰头,我其实心里犹豫很久,可能又得让您干一些不太想干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