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崇市混了这么久,我们行的时候身边朋友无数,走哪都有人捧着喊哥,临了遇上事,真正派上用途其实也就刘祥飞和聂浩然,不过我也释然了,朋友这玩意儿贵不在多。
卢**担忧的指了指我裹着纱布的肩胛问:“你肩膀没事吧?我刚才听医生说,本来就有旧伤,再次又是伤上加伤,会山城以后,你最好去检查检查,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秀秀边接手机边朝我出声:“朗朗,三眼他们到医院楼下了,让咱过去集合!”
“走着!”我深呼吸一口,朝着哥几个招招手。
甭管咋说,这次回家我也算收获良多,不光斩断了自己在这边的所有羁绊,还赚了一笔丰厚的外财,最重要的是捡到三眼这个大宝贝儿,尽管大家现在弄得伤痕累累,但是凝聚力这玩意儿也随之慢慢撑起。
医院楼下,三眼开了台五六成新的“东风小康”,钱龙开了台破破烂烂的“本田思域”。
我好奇的问:“啥情况啊,还弄两台车开?”
钱龙嚼着口香糖,脑袋上戴顶不知道从哪淘的绿色鸭舌帽解释:“眼哥让我和波姐、秀秀姐先带着钱走,你们几个坐一台车,既不容易引人注意,还避免被包抄,大家保持五六里地的距离,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支援。”
卢**开玩笑的打趣:“你这帽子挺喜庆。”
闲扯几句后,大家分别上车朝高速口驶去,我们这台车上就我、三眼和孟胜乐仨人,而且还全是残兵败将,伤势最轻的就属孟胜乐,他的手臂和后背也让人剁了好几刀。
过了高速口,三眼全力狂踩油门,发动机的噪声就跟快爆炸似的,嗡嗡不止,孟胜乐坐在副驾驶上,扯着喉咙喊:“眼哥,你是不是看出来点啥?为嘛非要分开走呢?”
三眼咬着半截烟,眯眼回应:“还用看嘛,拿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回去的路上绝对太平不了,你要是陆国康,这事儿能就这么算啦?”
三眼的担忧同样也是我的犯愁,陆国康被我们劫货劫钱不说,还让王者那帮大佬各种羞辱,他惹不起赵成虎,难道还惹不起我嘛,在崇市的地界上他可能还不敢咋地,可一出市区,谁还鸟谁。
崇市到山城的道不算近,这一路上要跨越**个省份,鬼知道陆国康究竟会在哪块埋伏我们。
我点燃一支烟问:“哥,你有啥计划?”
“没计划,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不着急往回赶,逢服务区就停,从加油站旁边歇够了再走,对方再牛逼,绝对也不敢在服务区里伏击咱,只要他们不拿火器,全是一帮驴马癞子。”三眼将车窗玻璃降下来,一阵狂风呼啸进来,冻得我们齐齐打了个哆嗦,他哈哈大笑说:“都清醒点昂,下个服务区,换乐子开!”
我们就这样边歇边走的疾驰在高速路上,从深夜赶到了天明,一路并未遇上任何拦截,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崇市已经将近一千多公里,大家悬着的心才算慢慢放下,实在都困得受不住了,随便找了个服务区停下来休息,
我照着三眼的提醒把面包车刻意挪动加油站的边上,然后才闭眼打盹,睡前我还跟江静雅聊了会微信,告诉她不用担心,明晚上差不多就能到家。
我刚眯了没一会儿,三眼突然将我和孟胜乐推醒,绷着脸道:“咱别从车里睡了,进服务区的饭店,要点吃的,然后趴桌上睡,我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孟胜乐打着哈欠,表情痛苦的呢喃:“眼哥,你肯定想多了,咱都已经到达州了,离山城满打满算不过五六百里地,应该不会有啥意外发生,咱就搁车里老实眯一会儿得了。”
不怪孟胜乐嘟囔,我其实也特别不想动弹,有过开夜车经验的朋友应该都知道,通宵跑高速,不管是体力和精力消耗的都要比白天大,好不容易找到个歇脚的服务区,我们现在就一门心思想睡觉。
三眼皱了皱眉头,一手拽我,一手揪住孟胜乐的衣领,蛮横的将我们拖起来:“总共几步路,快鸡八点吧,别让我发力昂,哥小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瞅三眼一再坚持,我和孟胜乐极其无奈的滚下车。
我们所在的这个达州服务区很大,天才刚刚抹亮,服务区里已经有不少人和车,从服务区的饭店里要了一些吃喝,我们仨简单兑付一口后,就纷纷趴在桌上开始“冬眠”。
这一觉居然让我睡出来上学时候的感觉,记得读书时候,家里的床貌似都没有教室里的课桌睡的舒服,迷迷瞪瞪的一直盹到傍下午,我才醒过来。
我睁开眼的时候,三眼已经起来,正捧着一张地图来回翻动,孟胜乐仍旧从旁边趴着,呼噜声打的跟骑摩托似的,鼻孔还时不时冒个大泡。
我搓了搓脸上的眼屎问三眼:“咋不多睡会儿啊?”
“我一天有五六个小时睡眠就足够。”三眼精神抖擞的笑了笑,将面前的地图放到我脸前道:“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待会从达州服务区出发过了大竹县,完事下高速,走国道,虽然慢一些,但是靠谱,高速上到处都是摄像头,万一有人使坏,咱不管是还手还是反击都容易被摄像头拍到脸。”
我瞟了眼地图道:“没这个必要吧,这都已经进入四川腹地了,陆国康的手再长还能伸过来嘛?”
三眼摸了摸鼻头,表情认真的说:“小心无大错,这一路回来的太过顺利,我总觉得特别不托底。”
我仔细思索一会儿后,点点脑袋道:“成,就照你说的路线走。”
十几分钟后,我们将孟胜乐喊起来,又扒拉了口饭后,就出门去开车。
面包车停在服务区的加油站旁边,我们出门的时候,好几辆载满货物的大货车正排着队长龙在加油。
上车以后,孟胜乐掏出烟盒,分别给我和三眼递了一支烟后,随手将空烟盒扔出车外,拍拍屁股蹦下车道:“我再去买几包烟和水,你们先倒车。”
“那就等会再走吧,我正好也腰酸。”三眼也从车里蹦下来,绕到旁边的空地上活动肢体。
我叼着烟下车,好笑的问三眼:“哥,多久能练出来你这一身腱子肉?”
“不间断的话,也就两三个月的事儿,等回去以后我教你点小技巧。”三眼转动几下脖颈乐呵呵回应。
他正说话的时候,我猛然感觉脑后袭来一阵巨大的破风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三眼眼疾手快的拽住我慌忙往旁边躲闪,嘴里大吼:“小心!”
加油站里一辆盖着篷布的枣红色欧曼重型卡车像是失控一般突然朝着我们方向蹿了过来,车头几乎是擦着我俩身体过去,径直撞向我们的那台面包车,我和三眼直接被带倒,不远处的孟胜乐吓得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