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幅画面,我的电脑立刻陷入了迟钝,一直以来在我心目中钱龙的“虎逼”已经算是登峰造极,可自打这个鱼阳出现后,我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人。
“好嘞!”钱龙笑呵呵的答应一声,迅速跑过去,跟鱼阳一块抬腿朝着陆国康“咚咚”就是一顿“排山倒海脚”。
几分钟后,俩人大汗淋漓的退到旁边,鱼阳吐了口唾沫,指着双手抱头,让蹬成个土驴似的陆国康摆摆胳膊道:“麻溜滚犊子,这几年我信佛了,人也变善良了,要不绝对给你捶成植物人。”
“”我无语的抓了抓后脑勺,心说你特么一个佛教徒都能给丫踹折好几根肋骨,这要是无信仰的话,不得直接把他打报废。
陆国康哼哼唧唧的呻吟半天,扶着车门爬起来,这次学乖了,一句废话没再多说,钻进车里,就迅速打火朝街口逃离。
鱼阳拍拍手,饶有兴致的看向钱龙努嘴:“兄弟,你挺虎啊。”
钱龙抱拳干笑:“客气了鱼哥,我觉得你是真虎。”
鱼阳抬起胳膊看了眼腕表,掏出手机道:“今天时间有点不赶趟,待会我大哥要坐飞机出趟国,下回吧,咱俩可以找个机会好好切磋一把,你微信号多少,我扫你。”
“好使!”钱龙也马上兴冲冲的拿出手机。
我懵逼呼呼的朝着这俩异类,正常人被骂“虎逼”肯定得急赤白脸的骂街,他俩完全没有这种觉悟,好像还挺享受似的,英雄惜英雄的婉言道别。
说话的功夫,秀秀搀着三眼也朝我们走了过来,三眼凑到我耳边低声道:“王者的人把货都拿走了。”
我点点脑袋,扫视他一眼,又看向秀秀问:“姐,你没事吧?”
秀秀还没回答,陈花椒边打电话边走到我跟前,将电话挪到旁边,朝我声音平和的说:“小朗,你赶紧离开崇市吧,在山城遇上什么难题可以随时联系我,跟我不需要客气。”
“谢谢花哥。”我立马表现出一副很感激的模样鞠躬,同时看了眼坐在车内的赵成虎,因为车膜的颜色很深,我几乎看不到他,但他那道伟岸的轮廓却像是一把刀似的深深插在我的心底。
“走啦,走啦!”我回头朝着自己的一众兄弟摆手。
很快卢**、孟胜乐他们全都来到我跟前,我朝哥几个眨眼示意一下后,大家动作整齐的朝着赵成虎所在的奥迪车深深鞠了一躬,同声呐:“谢谢三哥,谢谢王者”
这个世界从来不存在真正的理所当然。
不管是赵成虎,还是陈花椒,也不论他们究竟因为什么帮助我们,我们这次确实是实打实的仰仗他们度过难关,所以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给他鞠这一躬。
鞠完躬,我们一帮仿若从难民集中营跑出来的盲流子就掉头朝街口走去,陈花椒很突兀的喊了我一声:“小朗,替我向你爸问好。”
“问我爸好?”我迷瞪的眨巴两下眼睛,不过也没深想,大佬们的世界我不懂,他们的所言所语我更是难以明晤,所以只是挤出个感激的笑容。
鱼阳同样朝着钱龙挥了挥胳膊:“兄弟,有啥事微信上唠哈。”
“必须滴!”钱龙笑呵呵的比划了个的手势。
瞅着这俩虎出国际的选手惜惜道别,我开始怀疑上学时候老师告诉我们“同性相斥”的道理。
钱龙翘着兰花指,念念有词:“大虎逼!”
我抻脖瞟了一眼,看到他把刚加上的鱼阳好友改了备注。
我们一群人像是无家可归的孩子似的排成长长一横行走在街道上,我看了眼旁边的刘祥飞浅笑:“飞仔,接下来跟我混一段日子呗?大哥带你吃香喝辣把妹纸。”
刘祥飞微微摇头道:“不了大哥,我联系了一个湖北那边的大老板,明后天过去帮他要笔账,等事情办完了,就去山城看你。”
孟胜乐一把揽住刘祥飞的肩膀劝阻:“要账有个鸡毛意思,过来咱兄弟一块干点啥,不比自己单独飘着强啊?”
刘祥飞木讷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道:“老人们常说,亲兄弟明算账,越是关系近,咱们就越不能搁一块混,乐子、波姐你们都好好的,等我这把发了大财,回头给你俩一人提台好车。”
“飞仔。”我朝他摆摆手,想跟他聊几句心里话。
刘祥飞顿了顿,随即摇头道:“大哥,你想说我都懂,道理我也很明白,可我走不出这道弯,爷爷没了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要当个没感情的人,可她没了以后,我直接告诉自己,以后我不想再做人,从今往后我只于子丨弹丨为伍,哥呀,你们都好好保重,我现在在乎的人不多了,真的。”
听着他的话,我心头涌过一抹复杂的情愫,我明白他嘴里的那个“她”指的是谁,如果不是因为“她”出事,刘祥飞现在可能已经坐稳崇市这块要账的“大当家”。
我搓了搓酸疼的腮帮子,重重点头道:“成,你啥都明白我就不多说了,不管走到哪,遇上任何事情,往后只要一个电话,天涯海角我都肯定到位。”
“哈哈,没毛病!”刘祥飞爽朗的咧嘴大笑,只是谁都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乐观的大男孩笑容深处究竟藏着几多烦忧。
站在最边缘的苏伟康干咳两声道:“朗舅,舅我正好和飞哥他们一道走了,想要走一走,今晚上要不是碰上这事儿,说不准我人已经到了五台山脚下。”
钱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好气的臭骂:“小兔崽子,你要皈依佛门呐?想让你家绝后是咋地。”
我点点头微笑道:“去吧,别搭理你舅,好好出去散散心,有啥事打电话。”
“嗯,等我回来。”苏伟康硬挤出一抹笑容。
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我们分成了两拨,刘祥飞带着苏伟康和他两个跟班离去,我们剩下的人继续往前迈腿。
之后,我们就近找了家医院,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后,钱龙和三眼一块出去找车,卢**则简单跟我说了下事情经过。
敢情晚上我们和苏伟康分开以后,苏伟康就注意到了我们被人跟踪,不过这小子也算鬼机灵,权衡半晌后通知了卢**,卢**、钱龙这阵子一直都和刘祥飞呆在一起,包括我们给谢谦那些关系户“送礼”的渠道都是刘祥飞打听出来的。
我又感动又埋怨的说:“你们是真野,几个人就敢跑过来冒充梁山好汉,都拿自己当武松使唤啊?”
“关键咱不是找不上帮手嘛,我给驼子、段磊都打过电话,驼子没接,段磊人在外地,摆明了想要置身事外,最讲究的还是聂浩然,不过他也就喊了十多个人来。”卢**干涩的撇嘴道:“我寻思让人跟着咱一块受罪,还不如就我们几个硬怼。”
我搓了搓脸蛋苦笑:“浩然是个不错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