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卧室里出来,我掏出手机瞟了一眼,就这么会儿功夫,竟然多出来一百多条未接来电和若干短信,不止是这样,我的微信号也被快被人加爆了,全都是陌生人申请。
我正端着手机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突然又蹿出一条来电,我刚下意识的准备挂断,瞅见备注写着卢波波,犹豫一下,装成很平常的语气接了起来:“啥事啊波姐?”
卢波波的声音很是急促:“你在哪呢?”
我笑呵呵的回答:“崇市啊,前几天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回崇市看看冉光曙,咋地想我啦?”
卢波波压低声音道:“知道你在崇市,我是问你具体位置,我和乐子、大外甥和六子也回来了,你到底把杨晨弄哪去了?”
我顿时懵圈:“什么玩意儿我就把杨晨弄哪去了,你说啥呢?”
“还跟我装是吧,皇上给我打的电话,说是今天凌晨你们劫了陆国康一批货,还把杨晨也给整走了,现在全崇市的黑白道都在找你们呢。”卢波波顿时有点起火:“朗哥,咱特么是亲兄弟,我能坑你不?钱龙告诉我,陆国康被你们劫了两箱子钱,还有一箱子重要东西,现在陆国康完全急眼了,听说连蹲网吧混游戏厅的小孩儿都收着钱满世界找你们。”
我深呼吸一口气道:“波姐,我跟你说两件事情,第一,陆国康的东西确实是我们劫的,但我真没碰过杨晨,我们走时候,杨晨还在原地,第二,你们马上回趟临县,把我爸接到山城去,必要时候可以联系王志梅,她是丨警丨察,什么势力再狠,也不敢当丨警丨察面怎么样。”
“然后呢?”卢波波有些愤怒的问:“然后你准备咋办?全崇市在找你和杨晨,汽车火车都特么走不了,能理解啥意思不?你涉嫌重大抢劫,丨警丨察碰上你,都有权利开枪。”
我笑盈盈的说:“我肯定有招闪人,放心吧,对了,接我爸的时候,顺便把杨晨的家里人也一块接上吧,他们要是不乐意走,就想办法交给警方照顾。”
虽然我不知道杨晨究竟是真失踪了还是在跟我玩什么套路,但出于昔日的情义,我还是不希望他家里人跟着涉险。
卢波波沉默片刻后问:“朗哥,你给我句准确话,让我也知道怎么回复钱龙,杨晨到底在你手里没有?”
我捶胸顿足的保证:“我拍着胸脯发誓,真特么没有,你替我转告皇上,我没那么冷血,即便杨晨不仁我不会那么不义,另外通知他,可以按照我计划走了,明天动手。”
卢波波叹口气道:“行,我明白了,你保护好自己。”
放下手机,不到两秒钟,马上又有陌生号码打进来,我马上挂断,拨通程志远的号码道:“我这边该办的事儿全办完了,你让老高准备准备吧。”
“明天?”程志远皱了皱眉头道:“能不能往后推迟一下,我这边明天有重大喜事。”
“大哥,我特么拿命给你往后推啊?让加快进度的是你们,现在告诉我有重大喜事的还是你们,箭已经在弦上,不发不行,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是鸡毛招想不出来了。”我的火一下子蹿了起来,不耐烦的骂了一句后直接挂断,再次将手机静音扔到了旁边。
窗外的天空突然间变得极其阴郁,大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将钱统统塞进化肥袋里以后,我们又把那一小包一小包的“货”往行李箱里码,翻到最底层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个黑漆漆的铁管,直接揪了出来,结果是特么一把折叠微冲,跟“吃鸡”里的p9挺像的,不过还要更短一些,箱子最底部的夹层是几盒子丨弹丨,难怪我之前提这个箱子的时候感觉那么沉,敢情箱里不光有“货”还特么有军火
手握着沉甸甸的折叠微冲,我再一次吞了口唾沫。
苏伟康靠了靠我胳膊道:“朗舅,这鸟喷有点小哈,还赶不上五连发和猎丨枪丨瞅着吓人。”
孟胜乐无奈的拍了拍额头,双手抱拳哀求:“爹,别说话了行不?我求求你了,这特么是微冲,乌a微,微笑的微。”
苏伟康大大咧咧的吧唧嘴:“微冲就微冲呗,你喊个什么劲儿。”
我鼓着腮帮子吹气:“这一箱子玩意儿,真特么烫手啊。”
如果只是这一箱子货,我想想办法送回陆国康手边,估计就能息事宁人,可现在我们把箱子毁了,加上我挺要这杆枪的,这问题就变得难办了。
这时候,卧室门从里面别拽开,秀秀露出一条缝子朝我低喃:“朗朗,三眼喊你。”
我点点脑袋,回头朝着孟胜乐和苏伟康交代:“先吧东西收起来放厨房,不对,放卫生间去,打开另外一个箱子看看,如果是钱的话,也装化肥袋里。”
几秒钟后,我走进卧室,三眼已经倚在床头半坐起来。
我心里藏不住事儿的直接开口:“眼哥,箱子里是”
“我我都听见了。”三眼虚弱的摆摆手道:“你现在有点慌?”
“肯定慌啊。”我脱口而出:“几公斤就够判死刑了,别说外面那么多”
秀秀可能感觉自己呆的怪不合适的,干咳两声说:“咳咳,你们聊,我出去再烧点水。”
等秀秀出门后,三眼长吐一口浊气道:“事情既然已经办了,后悔后怕都没用,箱子的东西你嫌棘手,咱们就先不着急处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咱们稳住,全世界都在找咱们,该急眼的是他们。”
我点点头说:“知道,我待会交代两个兄弟最近两天别出去瞎嘚瑟。”
“其实现在崇市还是不够乱,我觉得”三眼犹豫一下后,接着摆摆手道:“算了,太担风险,我要是身体没事我干没问题,你们几个太冒失。”
我马上明白过来三眼的意思,轻声问:“哥,你的意思是可以再祸祸他们一下是么?”
三眼抿嘴摆手道:“别乱整了,出事儿你们不好脱身。”
“行,我知道了。”我眨巴两下眼珠子,朝三眼笑了笑说:“那你再躺会儿,我交代一下这俩傻犊子。”
三眼叹口气苦笑:“真是特么伤势猛如虎,健康的时候是一点感觉不出来躺床上的憋屈,我现在连翻身都得人帮忙,朗朗,待会你帮我帮我给你秀秀姐说声抱歉哈。”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三眼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红了。
我以为他是指这次的事情麻烦秀秀了,也没多想,直接转身走出卧室。
出屋以后,孟胜乐正和苏伟康在小声嘀咕着什么,我没搭理他俩,来到厨房,轻轻推了下正盯盯望着抽油烟机发呆的秀秀轻声道:“姐”
“啊?”秀秀仿若吓了一跳似的,有些慌张的问我:“怎么了?”
我揉揉脸蛋微笑说:“姐,你别乱琢磨,你是我姐,几次我碰上大难处,你都无怨无悔的帮忙,我看你真跟看亲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