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腔作势的板着脸训斥:“你要再这么唠嗑,信不信我辞了你,一天天没点司机样。”
贺兵侠抻着脖颈威胁我:“只要你敢辞我,信不信我天天蹲你家楼道口,拿麻袋子掏你脑袋上敲闷棍。”
我俩正逗闷子的时候,叶乐天疾步跑出来,递给我一张银行卡道:“一百个,你也别嫌少,我现在属实被掏空了,但我给你拍着胸脯保证,咱哥俩的缘分才刚刚开始。”
我实话实说的将卡号推还给他,横着脸说:“尽跟我整事儿,这钱我不能收,受之有愧。”
叶乐天皱着眉头嘟囔:“咋地,这点钱不入我朗哥的法眼呗?我也明白你替我办的事儿肯定不止一百万,但我现在...”
我一把夺过来银行卡,朝着他吐吐舌头道:“行行行,我收了,别絮叨了,密码多少?正好差钱给家里那帮讨债鬼们发工资,那就多谢我叶哥呗。”
叶乐天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渍道:“密码在卡背后,你们先回去,我估计还得耽搁两三天,等把那块地的手续全走完,我回去组局,给你和这帮兄弟们摆庆功宴。”
我微微一顿,轻声问道:“对了,你走手续还需要跟李坤鹏碰上不?”
叶乐天鄙夷的吐了口唾沫说:“跟他碰个鸡,这事儿有对口的律师会操办,我留下来主要是为了监督进程,再有就是跟县这帮现管们熟悉熟悉,联络一下感情,省的明年动工,咱再临时抱佛脚。”
“成,有啥事咱们电话联系吧。”我咳嗽两声,转身朝我们的面包车跟前走去。
临上车的时候,叶乐天猛不丁喊了我一嗓子:“对了朗朗,还有个事儿,前两天你不是要收丽莎姐的管理费吗?她那头我都谈妥了,待会我给你发她手机号,回去以后,你俩见个面,兴许她还能帮你说服一下雷电的韩飞。”
我挑动眉梢抱拳道:“到底还是我叶哥好使,我堵丫两天门,她都没跟我接触,费心了啊小叶。”
“你这一逼装的我有点措手不及,滚蛋吧,路上注意安全。”叶乐天笑骂一句,朝我挥挥手。
上车以后,我第一时间给哥几个和齐叔发了条短信,让他收拾东西到国道口汇合,贺兵侠不解的问我:“事情不都搞定了嘛,你干着投胎呢,一宿都待不下去。”
“真比投胎还着急。”我点点脑袋道:“齐叔手里的钱必须得马上分散开,以叶乐天的本事,如果他多点心眼,稍微查一下,发现那笔钱转入齐叔的账户上就没再外流,绝对会多心,他多心倒也不要紧,我现在就怕他跟李坤鹏万一碰上对口。”
贺兵侠眨巴眼睛说:“这次他俩把关系处这么僵硬,按理说不能再碰头吧?”
我摇摇头,表情认真的说:“多少人是倒在按理说这仨字身下,小心没大错,只要钱都分散开,再让齐叔想办法做笔他给李坤鹏打款的流水,到时候就算他俩面对面,我也能反咬一口。”
贺兵侠歪头看了我一眼,沉默半晌后意味深长的说:“我突然觉得齐叔让我给你当司机说不准真是个正确的选择,你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成长。”
我苦笑着说:“不成长就得被人干死,很难跟你解释那种急迫感,总的来说我还是懂的太少,如果我懂账目,懂经济,今晚上赚的绝对不止是五百多个。”
“不是一千五百个吗?”贺兵侠迷惑的问。
我表情认真的说:“一千个是咱的卖命钱,我赚的心安理得,剩下那五百个,才是咱投机倒把得来的,钱虽然都在一块,但必须得分清楚,算了,等咱们回去,我再跟你们慢慢解释吧。”
贺兵侠吐了口浊气轻呢:“看不懂你...”
十多分钟后,我们一行几台车从县国道口汇合,简单招呼哥几个一声后,我就匆匆忙忙的钻进了齐叔的车里。
没等我开口,齐叔就皱着眉头审讯我:“小犊子你到底在干嘛?一会儿借钱,一会儿有往我卡上转账,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折腾疯了。”
我押了口气,将整个事情经过跟他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通:“是这样的叔”
等我说完以后,齐叔皱着眉头问:“你阴了叶家小子五百个?”
我表情认真的解释:“算不上阴吧,干采购的还知道从中间溜缝子钱,我帮他整这么大事儿,索取点有偿服务不过分吧?况且如果不是我出面,叶乐天就算给人家李坤鹏五千个,他都够呛能拿到那块地。”
齐叔叹了口气说:“话是那么说,但这么干毕竟有风险”
倚在座位后排的诱哥,耷拉着眼皮,哈欠连天的开口:“自古富贵险中求,自己不琢磨生财道,还指望着老天爷主动给他下场金币雨呐,我倒是觉得小家伙这次干的不错,如果非说有什么不足,我感觉就是缝子钱抽的还是有点少。”
“”齐叔挺无语的翻翻白眼。
我搓了搓,卖乖的吧唧嘴:“叔,银行流水啥的,你得抓紧时间帮我整。”
齐叔烦躁的骂了句:“这大半夜的,我上哪给你想办法?怎么也得等明天银行开门,你真拿我当上帝使唤啊。”
我厚着脸皮讨好:“关键你不是我叔嘛,我搞不定的事儿,对你来说绝对都是毛毛雨。”
“你瞅咱俩现在的关系,到底谁更像谁叔?你不是我叔,是我大爷,而且还是亲的,操”齐叔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迟疑半晌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刘行长,实在不好意思啊,半夜三更打搅您休息,老弟遇上点特别麻烦的事儿”
诱哥乐呵呵的搓着手指头念叨:“啧啧,嘴甜当钱花。”
“哥~~”我声音发腻的又把目光瞟向诱哥:“好哥哥”
喊完以后,我其实自己都被自己恶心着了,强忍着作呕感道:“好哥哥,我是不是你亲弟弟,请没请过你骑洋马?”
“什么鬼,咋地老弟,你是千年绵羊精呐?”诱哥一激灵坐直,抻出胳膊推搡我一下,警惕的抱着胸口道:“老弟啊,你诱哥虽然色,但真不是啥口味都能适应,咱俩最好保持点距离对话。”
我奸笑着掏出烟盒道:“哥,咱俩第一回见面时候,你是不是在跟人讨账?”
诱哥点点脑袋说:“对啊,闲得无聊的时候,我啥活都接。”
我搓着手指头道:“那明儿你帮我要笔账行不?事成以后我连续请你骑一个月的洋马,保证不重样的。”
诱哥审视的来回打量我:“跟谁要啊?”
我一看有戏,马上做出一副大内总管的模样道:“待会回市里,咱们找个洗浴中心,脱去一身的尘埃慢慢唠,我跟你说,我澡搓的老好了,以前在临县的时候,道上朋友都喊我搓澡界的彭于晏。”
一路闲侃中,我们回到市里,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多钟,我让孟胜乐直接带路从市中心找了家比较高档的洗浴中心,先安排好齐叔和诱哥两个元老,我又找服务员要了个大包间,把哥几个全都喊进房里。
分别坐下以后,孟胜乐哈欠连天的嘟囔:“哥,有啥事咱们明天再唠行不?真困得睁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