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苍宇表情平静回应:“王朗也是金太阳的人。”
我摆摆手打断道:“高哥,你跟咱们说说这个雷电和吧。”
高苍宇从资料里翻出两页纸道:“雷电的老板叫韩飞,是省的人,他跟孙马克应该是有别的方面的合作,酒吧基本上都是雇来的人在打理,十天半月不会去趟场子,这个韩飞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挑衅咱们公司,说过很多对咱们公司不敬的话,的老板是个女人,外号丽莎姐,有人说他跟谢谦是姘头,也有人说她在省里面有关系。”
我搓了搓鼻头浅笑:“都是有门道的主啊。”
高苍宇若有所指的说:“干夜场的哪个没点门道,比如你即将开业的头狼pb,不照样跟三教九流都有关系嘛。”
我立马拍着胸脯保证:“我指定每月不带少给咱公司交管理费的。”
高苍宇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昂声道:“程总的意思是只要搞定这两家,其他人的掌柜老板基本上就明白啥意思了。”
钱龙插话道:“那为啥咱不直接收拾长龙酒吧呢?孙马克要是跪下,其他人肯定都得哆嗦。”
高苍宇很有水平的回答:“天时地利人和的原因吧,具体情况程总没说过,我也没问过。”
钱龙拍了下大腿大笑:“操,直接说暂时惹不起人家不就完了,还整的挺文言文,谁都知道马克的姐夫马上要扶正了,你们就是怕惹事。”
高苍宇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的吭声:“哥们,说话注意尺度。”
钱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本身他就挺抵触我给金太阳当保安的,听到高苍宇的话瞬间炸毛了,蹭一下蹿起来反问:“咋地,我嘴是三级片呐,多大尺度算露骨?”
“行了,你消逼停的,上门口等我去。”我拽了拽钱龙,朝着高苍宇抱拳道:“别跟他一样,有啥咱俩唠就可以,那程总的意思是这俩家咱先挑谁磕?”
钱龙不知道高苍宇的底下,我上回可看的清清楚楚,小佛跟四狗喊来的的那帮亡命徒干仗时候,他是抬枪就敢嘣人的狠手。
高苍宇将几页资料装出来,把整个档案袋递给我道:“那就得看你个人意愿了,这点程总不会干涉,而且这个期间闯入来任何乱子,咱们公司都会对你实施保护,我指的是全方位的,不论是社会层面还是公检系统,这些东西你可以拿回去看看。”
钱龙歪着脖颈嘟囔:“光保护就没事啦?我们可是替程志远卖命啊,你刚才说的这俩狠人,哪个我们惹上可都是天大的麻烦。”
“端人饭碗替人解忧。”高苍宇话语简洁的仰嘴轻笑说:“必要时候可以跟我联系,但程总的意思还是希望你尽可能少联系我,因为你独立完成的含金量肯定比找人帮忙要高的多。”
我微微一顿,半晌没明白他嘴里这个所谓的“含金量”具体指的是啥,客套的起身和他握手道:“行,我回去先研究资料,有啥不懂的咱问高哥吧。”
“没问题,我私人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高苍宇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看着这个脸上几乎没太多多余表情的家伙,我犹豫几秒钟后邀请:“马上快中午了,要不咱一块吃口饭去呗高哥。”
高苍宇摆摆手,跟我聊了唯一的一句跟工作无关的话:“不了,公司有工作餐,我建议你尽量也少喝酒少抽烟,人的身体技能会被这些东西给慢慢毁掉的,就咱们聊天这一会儿功夫,你抽了五根烟。”
从公司出来,钱龙双手擦在牛仔裤的屁兜里,吧唧嘴巴哼哼:“这个姓高的属实有点装逼,十句话里句话带着程总说,咋地,程总是他爹啊。”
我咳嗽两声说:“正儿经的公司还真需要这样一板一眼的人,再说了,人家跟咱又不熟,总不能上来就兄弟长哥们短的唠嗑吧,行了别乱嚼舌根子,咱俩研究研究收管理费的事儿,十七家场子,金太阳只要家,剩下的九家等于全是咱的福利,这钱要是收好了,绝对比送一宿小姐来钱。”
钱龙翻了翻白眼道:“拿啥收啊?咱上去就跟人说,举起手别动弹,我们是要保护费的?”
原本我确实犯愁应该怎么跟对方开这个口,听到钱龙的话,我顿时豁然开朗。
笑呵呵的搂住他肩膀道:“诶,你别说,这个想法还真挺可行,与其兜圈子,不如直接点,他们如果给钱最好,不给钱,我也有开揍捣乱的借口,皇上哥,最近智商见涨昂...”
“操,你了解的只是哥的皮毛。”
见我故意捧他,钱龙也没继续墨迹,这就是我们哥俩从小玩到大的默契,不管什么时候,做任何事情,只要我拿出决定,他和杨晨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想到杨晨,我心底禁不住涌过一阵苦楚,曾经那么好的我们,到现在却连说句话都成为不可能。
坐进车里,钱龙点燃一支烟问:“接下来咋整?”
我看了眼手机,马上十一点了,想了想说:“找家凑合点的饭馆,约下雷电和的老板吧,先礼后兵,跟他们把好话赖话都先唠明白。”
华夏人讲究“酒场情缘”,不管多难谈的问题,无论多生硬的关系,只要有机会坐下来喝杯水酒,再闲聊几句,就有可能聊到后续。
仔细琢磨片刻后,我示意钱龙找了家复印店,将高苍宇刚刚给我的名片又复印了几十份,完事让复印店老板照着名片上的格式,又给我设计了一张“金太阳安保公司副经理”的名片。
我将刚打印出来我的名片递给钱龙一张笑问:“看着逼真不?”
钱龙懒散的撇撇嘴说:“逼是挺逼的,真不真我就不知道了,这都啥特么年代了,你看谁出门还揣名片的,不是我磕碜你,你整这一出,就带着一股子土味。”
“跟你个老百姓聊不透我们社会人的事儿。”我埋汰他一句,大手一挥直接道:“走吧,上酒吧街!”
钱龙这次来,从老家开过来一台白色的“陆风”大越野,用谢媚儿的话说,这货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就给自己攒了这么一台“爹”,以他的小身板开这么大一辆车,总觉得极其不协调。
我没话找话的问他:“皇上,你这爹买时候花了多少钱?”
钱龙抻着脖颈说:“车不贵,也就十万出点头,不过改装花了不少钱,光是两个透镜疝气灯我就花了不下小一万。”
说着话,他侧头看向我,警惕的问:“干啥?你又打啥丧良心的主意?我跟你说昂,就算割我腰子,都肯定不能卖我这台车。”
我咧嘴笑道:“抠搜样儿吧,等年底老子来钱了,给你换台四个圈的越野开。”
从小他就喜欢车,别看他整天不修边幅,打扮的埋里汰,但他车子向来都是一尘不染,甭管什么时候看,从内到位都很少有灰尘,当初在县城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把自己吃饭的家伙式卖掉,所以我一直感觉自己欠他。
钱龙狂翻白眼冷笑:“换个话题吧盆友,从七岁时候你骗我干脆面开始,就用这套词儿忽悠我,老子眼瞅都快二十了,咋地你是准备一路骗到我火化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