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声叹气的管云飞似乎在我面前表现自己对秋彤的同情,又似乎在暗示什么。
我似乎明白,管云飞需要秋彤拿出新的更有力的材料来搞掉孙栋恺,但秋彤似乎没有,这是让他无奈的地方。
孙栋恺做事一向十分严谨,虽然大家都知道他经济上有问题,但谁也抓不住把柄,光怀疑不行,要有证据。
我知道管云飞想扳倒孙栋恺的真正目的是在于雷征,雷征是他前进路上的一大障碍,但是现在斗争的天平似乎倾斜到了雷征这边。
看着面色凝重的管云飞,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了芸儿和我说的话,想起了死去的秦露。
秦露的死让我蒙受不白之冤受尽苦头,差点就被扣上杀人犯的帽子送了命,如果秦露的死是管云飞一手策划的,那么,我该如何面对他对付他呢?
在秋彤的事情上,管云飞目前还是有用的,甚至作用很大。或许目前我不能在管云飞面前提起此事。
而且,我怀疑杀死秦露的幕后黑手未必一定是管云飞,谢菲也不是没有嫌疑。这两个人都有可能。
离开关云办公室的时候,管云飞再次叮嘱我“给我密切牢牢监视孙栋恺的一举一动,不可懈怠。”
我点点头,即使管云飞不说,我也要这么做的。
似乎,霜打了茄子一般的管云飞还没有彻底放弃秋彤,还没有彻底对此次斗争认输,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回到集团,我继续自己的工作。
似乎,秋彤遭受如此重击,孙栋恺该松口气了。
但是在孙栋恺面前,我看到他依旧显得心神不定,似乎秋彤这次的遭遇并没有打消他的不安和惶恐。
不知深浅的曹莉倒是兴高采烈,大呼过瘾。
而之前一直和秋彤联系紧密的吉建现在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了任何动静。
似乎,他被秋彤的遭遇吓怕了,或者是被乔士达敲山震虎杀鸡儆猴的举动给震住了。
我去见老栗,老栗沉稳地说了一句“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有些懵懂地看着老栗,一时没有弄懂这话的意思。
老栗神秘地笑起来“斗争的大幕一旦拉开,就不会停止,斗争越激烈,收获就越大。现在,不要轻易下结论,现在,只是过程,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要气馁,不要沮丧,小克,永远记住,磨难是人生的动力,苦难是人生的催化剂,人生就像心电图,一帆风顺就证明你挂了。”老栗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我轻轻出了口气“我懂了,那么,我现在该怎么办?”
“做你该做的事情。”老栗说。
“我该做什么事情?”我说。
“你自己去琢磨,有时候,可以等待观望,有时候,可以主动出击。”
“什么时候?”
“自己去想。”老栗微笑着,似乎是有意在考验我。
我此时的心情是焦虑不安的,虽然我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很难做到。
这天晚上,四哥和我一起吃饭。
四哥递给我一张门卡。
“这是……”我看着四哥。
“这是集团的通用门卡,这张卡可以打开集团所有人的门。”四哥说。
我接过卡。
“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会用得上。”四哥说。
我点点头“你怎么弄到的?”
“办公室内勤有,以前我趁他不在的时候拿出来复制的。”四哥说。
“孙栋恺办公室的门能打开?”我说。
四哥点点头“是的,可以的,我下班后试过一次。”
我将门卡装起来。
“孙栋恺之流是不会放过秋彤的,秋彤目前虽然遭受了重大打击,但只要秋彤还有还手之力,孙栋恺就会放心安心。”四哥说。
我点点头“是的,我也这么想。”
“所以,适当的时候,你该出手了。”四哥说。
“嗯。”
“其实我觉得乔士达似乎正在被雷征和孙栋恺利用,乔士达未必和雷征孙栋恺之间有什么一荣俱荣个一损俱损的密切利益关系。”四哥说。
四哥的话和我想的一样,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乔士达之所以对秋彤之事如此大动干戈,很大程度是受了孙栋恺和雷征的撺掇,感觉秋彤是在挑战自己在海州高高至上的权威,所以才要给秋彤一个下马威,一个狠狠的教训,也就是所谓的杀鸡给猴看,震慑其他人。
四哥给我门卡,显然这段时间他虽然一直很沉默,但其实并没有闲着。
和四哥分手之后,我独自去了海边,在目前的态势下,我需要冷静自己的头脑,梳理自己的思路。
此时,我脑子里不断重复着老栗的话冲动,冲动是魔鬼。
是的,越是在这种危机的时刻,越不能冲动。
海边很安静,没有人,冷风嗖嗖吹过。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我转过身,是芸儿,身穿一身紫色的长衣,两手放在口袋里,静静地看着我。
我静静地看着芸儿。
“小克,你在这里干嘛?”芸儿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说。
“我……”芸儿顿了顿,“我经过,看到你。”
芸儿似乎在撒谎,不过我也不想揭穿她。
“秋彤的结局在我意料之中。”芸儿叹息一声。
“这不是结局。”我说。
芸儿睁大眼睛看着我“难道你认为秋彤还有翻身的机会?”
“我不知道。”
“那你为何这么说?”
“因为这不是最后。”
芸儿点点头“不是最后。看来,小克,你对秋彤很上心,上心的程度超过海竹,超过我,是不是?”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出芸儿话里有话。
“没什么意思。”芸儿淡淡一笑,“似乎,在这个时候,我不该说这样的话,是吧?”
“你说呢?”我反问芸儿。
芸儿没有回答我的话,看着大海轻声说“其实,我宁愿把你对秋彤的关心看成是李舜的压力或者指令,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吧?”
“如果不是呢?”我说。
“如果不是,那就说明你和秋彤的关系不一般,说明你们。”芸儿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我和她什么样的关系,和你有关吗?”我似乎故意想惹怒芸儿。
芸儿果然怒了“当然和我有关,你是我的,即使你和海竹结婚了你也是我的,我不容许任何人和我来抢夺你。”
“芸儿,你太霸道。”
“我霸道?怎么霸道了?你是我的初恋,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凭什么说我霸道?”芸儿说。
不知怎么,听到芸儿的话,我突然想起了死去的段翔龙,想起了我和芸儿的第一次,那次,没有见血。
我的神色黯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