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点点头。
“秋彤举报孙栋恺,但是孙栋恺从内部知道了这个消息,于是就紧急找了雷征,雷征又找了伍德,然后伍德拿钱来填了这个窟窿,对不对?”芸儿说。
“对,正是如此。”
“但是现在填补有用吗?能掩盖孙栋恺渎职的事实吗?”芸儿说。
“但总比没有强啊,起码能做到账面上没有亏空了。”我说。
芸儿紧皱眉头“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我看雷征孙栋恺他们一定同时在做别的工作,一方面填平这个窟窿,一方面在通过其他路子积极自救。填平窟窿,只是他们自救的一个措施。”
芸儿很聪明,想到了这一点。
我不由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芸儿看着我“秋彤干嘛要举报孙栋恺呢?现在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有什么稀奇的。”
我说“秋彤的职责所在,她做事做人的风格你也该知道的。”
芸儿点点头“秋彤这个人啊,其实不适合混那个圈子,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人,是不适合混那个圈子的,她打破了规则,坏了规矩,这不好的。”
我苦笑了下“其实你不知道,孙栋恺和曹莉算计秋彤不是一天两天一次两次了,秋彤如果不反击一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们继续给算计了。”
芸儿点点头“哦,其实我倒不是说秋彤这么做不对,我是觉得她这么做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你知道不,大家都习惯了一个默认的圈子,她非要打破,这对她是很不好的。不过,我倒是挺佩服秋彤,有勇气有胆量,浑身充满正能量。只是,不知道她这么做的后果会是如何。”
芸儿说的也正是我最担心的,但现在我似乎有点无能为力。
“孙栋恺的后台是雷征,雷征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更强硬的背景,秋彤这次是捅了一个大篓子,但愿她能平安无事吧,我也只能为她祈祷了。可怜的秋彤,单位里被人暗算,社会上还有李舜这样的混球做未婚夫,哎,作孽啊,作孽!”芸儿摇头叹息着。
我一时无言以对。
“好了,我该走了,财务今晚加班弄账目,伍德也在总部,我离开久了会引起怀疑的。”芸儿站起来。
“那你抓紧回去吧,不要引起伍德怀疑。”我说。
芸儿看着我“小克,我很高兴你能关心我,你的关心让我感到十分欣慰,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你在关心我,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芸儿,我……”
“小克,不要说什么了,我能明白你的心就好,终究我还在你心里有位置的,我希望,有一天,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芸儿继续说,“希望有一天,我们能一起回到江南,回到属于你和我的江南,我们在那里度过我们最快乐的生活,就像以前那样。”
我的心里一阵悲酸,过去,过去的时光。
“小克,我要走了,你抱抱我……”芸儿带着渴望的眼神看着我。
我有些犹豫。
“小克……”芸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有些于心不忍,张开双臂。
芸儿扑进我的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身体,将脸贴在我的胸口。
我的心跳加速。
“小克,好想,好想就一直这么和你在一起。”芸儿喃喃地说着。
我不由轻轻拍了拍芸儿的后背。
一会儿,芸儿离开我,冲我微微一笑“我爱你,亲爱的。”
我默默地看着芸儿。
“小克,记住,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是我,芸儿永远只属于你,永远是你的女人,同样,小克,你也永远只会属于芸儿,永远只是芸儿的男人。”芸儿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由轻轻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我走了……”芸儿脉脉地看着我,最后说。
我点了点头。
然后芸儿就走了。
芸儿今晚冒险来告诉我的这件事,打乱了我的方寸,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秋彤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洗完澡,躺在沙发上吸烟,我忍不住又拨打管云飞的手机,却没有打通,关机。
管云飞似乎是有意关机的,不知道是在回避我还是在回避其他人。
我觉得回避我的可能性不大,那他又是在回避谁呢?
高层会的结果是什么?乔士达到底是什么态度呢?现在一无所知。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在焦虑中熬到了天亮。
上班后,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上面来人到了集团,直接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命事项秋彤被调离集团,新任职务是文联副职。
表面看起来,这是一个平级调动,但文联副职好几个,秋彤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排在最后。显然,秋彤被边缘化了,文联就是一个虚职,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虽然平级,但和她现在的职务是没法比的。
显然,此次调动和秋彤举报孙栋恺有关。
同时,上面来人宣布由曹莉接替秋彤的职务。
听到这个消息,我几乎懵了。
秋彤举报的结果就是自己被调离原工作岗位,而曹莉借机上位了,一跃成为集团三把手。
卧槽了。
一直沉默的管云飞这时也给我来了电话,告诉了我昨天发生的一切。
昨天下午乔士达召开了高层会,会议的最后一项议题提到了此次秋彤举报孙栋恺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乔士达先在会上强调了抓稳定促发展的重要性,然后谈到了部门班子团结的必要性,接着乔士达话题一转,谈到了此次秋彤举报孙栋恺的事情。
乔士达对于此次举报,显得十分恼火,首先对孙栋恺主持集团工作以来的业绩进行了充分的肯定,然后指出人无完人,对于工作中出现的问题,要本着团结稳定的原则去处理,要在团结协作的旗帜下去解决问题,而不是为了个人目的去搞排斥异己打击报复,而不是采取不正确的手段造成集团班子的内讧来达到个人目的。有问题可以直接向分管上司汇报,可以直接和当事人沟通。直接举报,这是一个不好的想象,直接将自己和当事人置于无法回旋的余地。
显然,乔士达把此事的性质给升格了,将秋彤此次的举报给戴上了破坏稳定团结搞内部倾轧的帽子。
雷征此时不失时机说据他得到的消息,传媒集团担保的5000万资金已经填补,集团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雷征的话无异于给乔士达的话提供了有利的支持,虽然乔士达心里很明白即使那5000万资金现在的填补并不能开脱孙栋恺之前的渎职,但他的话一言九鼎,常委会上没有人提出异议。
乔士达委婉提出大家看问题要看到一个指头和十个指头,不能因为一点工作上的失误就全盘否定一个人的工作业绩。
乔士达把孙栋恺这件事给轻描淡写化了,他轻描淡写,别人显然无法反对。管云飞摸不透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交易和内幕,只能眼睁睁看着乔士达和雷征一唱一和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乔士达并没有满足于化解完这事到此为止,直接提出,为了确保传媒集团今后继续出现内讧的现象,,建议将秋彤调离传媒集团,到文联任职,平级调动。